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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烛火摇曳, ...

  •   烛火摇曳,锦夜行吸着烟杆,随手翻开一卷书。
      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鸦青色绸缎长衫,领口随意松了两颗盘扣。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唯独那双眼,微微眯着,冷的有毒。
      书房门被无声推开,几乎听不见声响。
      一个身影在门槛外,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先生。”

      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又软软的藏着几分依赖。
      锦夜行没抬眼,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
      “过来。”

      少年赤着脚走进来。雪白的足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子尽头是个小巧的铃铛,走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叮铃”声,脆生生的,一下接一下。
      他穿着素白的绸裤和同样质地的宽袖长衫,衣服有点大,像是随手摸来的。黑发如瀑,垂到腰际,发梢随着步伐摆动。
      这头发养的真好。锦夜行瞥了一眼心下满意极了。
      但这孩子终究是要成为他的小东西的,他想着,有点可惜又很是期待。就是不知道头发被剪掉的时候,这孩子会不会哭?不过这漂亮模样就算是哭——也会好看的很。锦夜行自顾自想着,被惦记的漂亮小孩已经走到距离书桌前三步远的地方,他重新跪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即便记忆被洗得干干净净,身体还自顾自地记得。
      这漂亮小孩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或许更小些。被黑市的人“洗”得彻底,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会的一切都是锦夜行教的,他知道的一切也都是锦夜行让他知道的。这小孩很乖,乖的惹人疼,只因为被买回来那天,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锦夜行,于是认定了这是他的“先生”。
      他说什么他都信,他教什么他都敢学,身体敏感又诚实,生的又是独一份的好,不怪当初被标了那么高的价。

      “好孩子,抬头。”
      他说了,少年便温顺的仰起脸。

      那是一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
      纯黑色的瞳孔,干净的像最深的夜空,能映出人影,又凉凉的没多少感情。他看着锦夜行,没特意去笑,但是直挺挺的脊背略微放松了,就多出了几分人气。
      这孩子已经习惯他了。锦夜行想。玖月已经习惯在他身边,习惯了生命力有他这个先生。这里面确实有几分是他特意营造的,但这个漂亮小孩和之前他养过的几个确实都不一样。

      玖月信赖他又尊敬他,如同信仰神明却又贪恋神明赐予的归属。玖月有执念和欲求,不多却很纯粹。也不藏着,不用他说就会全部摊开来,供他随意的看,肆意的尝。
      而对于情事方面的教导——锦夜行没忍住,舌尖划过齿尖,将那满足的喟叹吞进喉咙。虽然他只做了引导,还没真的去品尝,但对于同性的亲近,玖月表现得新奇又坦然。这孩子不矫情,明明脸皮薄身体娇,偏就甘愿大大方方的伸展着,任他盘玩。
      这孩子是他看着好看才买回来的。

      那天他刚好在黑市溜达,结果就看见一群人蹭蹭涌了进来,说来看顶顶的新货。
      顶顶意味着无可比拟,新货就代表着人如白纸。锦夜行其实没什么兴趣,只是装着小孩的鸟笼就被挂在最显眼的市口。挂的高高的,一览无余的。下面满是围观的人,叽叽哇哇的,舞舞喳喳的。黑市最拔尖的几个调教师都在下面,只等买家下单就随货上门按需定制。
      真好看。真的贵。贵的值。
      鸟笼不算大,他安静的坐在里面,不哭也不闹。一双黑色的眼漂亮的纯粹,干净的毫无杂质。他被一群看不见脸孔的人肆意品鉴,可是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好看的事物总是讨人喜欢的,尤其是漂亮成这样的。
      锦夜行把小孩卷在斗篷里,拒绝了赠品,亲自抱回了家。小孩又瘦又轻,任他抱着动也不动。他把小孩洗干净,又给小孩擦头发。他第一次干这些,但小孩特别特别乖,什么也不问,只是在被他折腾完之后轻轻地叫了一声先生。
      锦夜行一边挑剔的打量着小孩的头发被他揉炸了毛,一边随口应了。
      太乖了,那就先养养看吧,锦夜行想。要实在是木讷无趣,那就当养着盆花花草草养养眼,他又不差一口饭。

      锦夜行放下烟杆,伸出手。
      少年立刻膝行上前,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掌心。动作熟练,不勉强不刻意。这是锦夜行教他的“规矩”:先生伸手,就要把脸递过去。

      “今天学了什么?”锦夜行问,指尖摩挲着掌心里细腻的脸颊。那皮肤温温润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软。

      “练了琴,临了字帖。”玖月答。他说到一半时就有手指伸进他的口中搅着他的唇舌,他停顿了一下,便放纵那手指刮碰他的上颚,他偷偷的用舌尖去推了推那节手指,又在他的先生纵容的笑声中轻轻卷住,小心的舔。口腔里慢慢的有了水声,玖月仰着头,白色的颈子看着脆弱极了。就那么一览无余的暴露着,锦夜行一边逗弄着一边欣赏着,那么嫩那么白,带上个饰品肯定是好看的。

      可爱的小东西就适合可爱的小装饰,那给他带个什么色的好呢?锦夜行慢悠悠的琢磨着,指尖继续逗弄着他的小孩。可以给,但不能轻易给,他得让这孩子求他给,给那种上面刻着他姓氏的,带上去就是一辈子的。最好是哭着求他,毕竟他哭起来的时候,美极了。锦夜行很快就把自己想开心了,他一直玩到玖月眼尾微红呼吸急促,才轻了力道缓缓搓揉着小孩的脸颊,满意地看小孩偷偷的在蹭他的手心,才慢悠悠续上了之前的问题。
      “会弹了么?”
      “还……有些生。”
      锦夜行收回手,玖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去弹,我听着。”
      “好的,先生。”

      书房一角摆着一架桐木古琴,琴弦浸着温润的光泽。少年起身走过去,指尖落在弦上。
      琴声响起,技法生涩,但意外的有种说不出的味道。那不是技巧能带来的,是烙印在骨血里的底气。锦夜行品着,目光放肆的落在玖月身上。他想这孩子曾经一定受过极好的教育,琴棋书画都有涉猎,他教的时候就学的快极了。
      实在是活得太久了,锦夜行已经懒得跟那些世家打交道,也烦他们碎嘴子时比秃驴们还叽叽歪歪,至于那些世家的小辈更是没什么关注,毕竟没交情死的又快,一茬接一茬的冒出来他记都记不过来。所以他买玖月时,还真就不知道这漂亮孩子曾经是哪家的小殿下,但这样貌这气质,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听着琴却并不专心,视线在玖月身上一寸一寸的逡巡。

      漂亮的孩子哪里都有,月都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黑市里每天都有新鲜“货色”上市,个个都标榜着“绝色”和“珍品”。那他为什么非要留这一个?
      非要说那就是……太干净了。黑市那些常用的清洗手段他清楚的很,无非就是药物、催眠、折磨交替进行,磨掉意志磨软脊梁,用疼痛让他们畏惧,用现实让他们麻木,直到眼神空洞的被挂上牌子。
      但这孩子不一样,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被“洗”出来的,倒像是……天生就该是这样。
      无论是看他的眼神,还是对他的态度,都干净的让人心痒痒,就让他想要给这张白纸多抹上点别的色彩,却又贪恋那独一份的白。
      这样好的料子居然也会入黑市?锦夜行嗤笑着,这哪是倒霉或意外,也与诱拐和欺骗无关,说到底也就是这孩子触了禁忌或者挡了谁家的利益,然后被家族放弃了。
      他们不要了,又不好处理,所以就丢入黑市随他自生自灭,还可以美其名曰是神明的考验。但神明大人们哪有这闲功夫呢,祂们天寿将尽,早就自顾不暇,正变着法的从人间索取寿数,不然护国寺的秃驴们又怎么能成天叨叨叨叨,假模假样的,烦死个人。至于黑市这边大张旗鼓的要卖个好价估计也不是那家族所愿,但没办法。既不好跳出来说黑市不守约定,又不甘愿花大价钱买回去再丢一次。黑市只要钱,钱给足了没什么谈不了的。要真是不小心丢的,那些世家又真心想把人讨回去——那怎么都是有得谈。如果真是丢的,小孩就不会被放在鸟笼里,不会被挂的高高的,不会什么都不记得,那些世家一个个耳朵多贼啊,站队多多快啊。所以那大张旗鼓的展示,只可能是黑市唯利是图,硬是欺负那家人不敢张嘴。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他的了。他遇到了,他看见了,他被勾的心头一动,他把人领回了家,他做了小孩的先生。他不去查这孩子是谁是他懒得查,反正查了也不会还。这孩子是他的了,他要定了。
      许多年后,锦夜行想,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呢,叫了他一声先生,也叫了他一生先生。

      一曲终了,琴弦还在微微颤动。
      锦夜行蹙眉,他起身走过去,握住少年的手。那手很漂亮,纤细修长,只是现在红肿着,看着可怜。
      “疼为什么不停?”
      “先生没让。”

      “那不会求?”
      “……先生,我疼。”

      锦夜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玖月红了耳尖。
      “疼就要一开始就说。”锦夜行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盒药膏,用手指挖了一点,轻轻涂在伤处,“你是我的东西,若是坏了,损失的可是我。”

      药膏清凉,少年却觉得指尖发烫。
      “谢谢先生。”
      锦夜行涂完药,却没松手,而是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圈,玖月不躲也不避,只是这次连脖颈都慢慢红了。
      “好孩子。”锦夜行叫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被察觉到的蛊惑。“你会一直留在这里么?”
      玖月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盛满了依恋。那目光纯纯的,烫烫的,但是锦夜行觉得还不够。
      “以什么身份留下呢?”锦夜行又问,“你要不说清楚,那或许哪天我就不要你了。”
      玖月咬了咬下唇,他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先生,慢慢低下头在先生手心蹭了蹭。
      “求先生……别不要我。”他轻声说着,似乎在叹息。他知道他的先生对他的欲求,他的先生想要把他变成他的东西,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东西,玖月问过自己的心,其实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期待。但从自由人变成……那样,他始终是有些……怕。
      他是先生九月买回来的,所以先生叫他玖月。先生很好,先生对他很好,他喜欢这种好,他想一直拥有被这种好。最好是不用给别人分享的,最好是先生……只给他的。
      玖月低着头,锦夜行低头看着他颤抖的背脊,心里那点阴暗的念头又开始翻涌。
      多漂亮啊。多干净啊。
      过去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心头肉,会有父母宠着,仆人捧着,说不定还有青梅竹马的小情人,现在却只会跪在他脚边,求着他别抛弃。

      锦夜行伸手揉了揉他的长发,动作难得温柔。这手感太好了,让他更加期待被全部献给他的时候了。现在有多珍惜,抛弃的时候就会有多决绝。他之前觉得索然无味的仪典,现在就真的想要了。他期待这孩子站在台上求他剪发的样子,他期待这孩子任他掠夺的样子,他并不着急,但真的好期待啊。
      “吓你的。”他说,“先生暂时还没打算扔。”锦夜行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按在自己腿上坐着。玖月红了眼尾却又不肯低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东西,记住了。”锦夜行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养你可不是做慈善。你要有价值,要让我觉得留着你值得。明白么?”
      玖月轻轻点头。黑色的头发垂着,一截后颈隐隐约约漏了出来,锦夜行没忍住就摸了一下,然后又摸了一下。
      “那你说,你能给我什么?”
      玖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答。他能给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连记忆都没有。连名字都是先生给的。
      “我……不知道。”他垂了眼,认真的想了一遍却只能近乎无助的回答,“我只有先生。”
      锦夜行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来,那双冷毒的眼睛里难得有了点温度,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
      “那就好好想。”他柔声哄着,“先生不急。但在你想到之前,可以先试着让我高兴。”

      他抬起少年的下巴,拇指按在他唇上。那唇很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水润。
      “比如现在,我心情不太好。”

      少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他懂了。
      他慢慢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锦夜行的手指。

      动作生涩,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然后开始笨拙地吮。锦夜行没动,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漂亮的孩子跪在自己脚边,像只小猫一样含住,从下往上舔着他的手指,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

      现在是手指,未来就可以是别的地方,这孩子学的很好,好的他都挑不出任何瑕疵。就是还小了点,还得再养养。而且……他是甘愿的,锦先生畅快的想,身体不会骗人,这孩子甚至在做这动作时并不委屈,只有一些新奇和期待,还有一些亲昵和渴望。
      这漂亮小孩,生来就该在欲望中沉沦。他聪明又好看,或许曾经有通天路要走,但想到以后就只能被冠上他赐予的名姓,夜夜啜泣着哭给他听,锦先生就被这想象中的场景满足到了。
      过了许久,锦夜行才抽回手指,上面沾满了晶亮的唾液。
      “做的不错。”他说,声音有些哑。
      玖月脸红了,却并不羞耻。他坦坦荡荡的看着他的先生,认真到眼里都盛满了先生的影子。
      锦夜行把他抱起来,走向书房内侧的卧榻。少年缩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抖,却并不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

      “怕么?”锦夜行问。
      “……怕。”
      “怕什么?”
      “怕先生不高兴。”

      锦夜行把他放在榻上,俯身看着他。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那你要记住,”他说,“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高兴。”
      少年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映出锦夜行的脸,清晰得像一面镜子。他想了想,撑起身子亲了亲锦夜行的唇角,眼里都是期待。
      “这样么?”
      “还不够。”
      “那……先生教我。”

      锦夜行伸手解开他上衣的系带,丝绸滑落,露出白皙的胸膛。少年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蝴蝶的翅膀。

      “好孩子,睁开眼。”锦夜行命令着。
      少年便睁开眼,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好好看着我。”锦夜行说,“你总要记住,是谁在教你。”

      他低下头,吻在少年锁骨上。不温柔,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少年有些疼,又觉得刺激得很,他轻轻喘着,放任自己狼狈的样子给他的先生随意的看。

      “先生只是教你去感受,不会真的动你。”他说完,就一路往下。少年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触摸到个小小的花蕾,锦先生突然来了兴趣,在上面弹了一下。
      这里,早晚也会让他求自己帮他去掉。

      玖月的腿动了一下,却并未收拢,反而更打开了一些。他红着眼尾,近乎迷茫的看着他的先生。

      玖月的腿动了一下,却并未收拢,反而更打开了一些。他红着眼尾,近乎迷茫的看着他的先生。
      这里很少被先生碰触,先生总说要再等等。那就等等吧,玖月迷迷糊糊的想,反正先生都会教他,先生说的都对。

      “先生……”
      “嗯?”
      锦先生抬眼,就看到玖月正看着他,这孩子安安静静的笑着,那笑容好看极了,干净的近乎虔诚,像信徒仰望神明。
      “我想到我能给先生什么了。我想先生高兴。”他说,即使呼吸还乱着,即使刚刚被欺负过,却依旧干净极了。“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先生会高兴。”
      锦夜行撩拨的动作停住了。
      他对上少年的眸子,那双黑色的眼睛漂亮极了,眼尾带着红晕,除了一贯的清澈,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是渴望。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渴望,渴望被占有,被标记,被彻底地拥有。
      锦夜行笑了。
      他亲了亲少年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他说,“那从明天开始,先生教你。”
      “教你怎么做一个,只属于先生的小东西。”

      锦夜行没再继续,只是把他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玖月缩在他胸口安静了好一会,然后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兽。
      “睡吧。”锦夜行说,“明天开始,会很辛苦。”
      玖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烛火渐渐熄灭,书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榻上相拥的两人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锦夜行睁着眼,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
      漂亮的孩子。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想毁掉,又想珍藏。他伸手抚过少年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
      “小东西。”他轻声说,“你可别让我失望。”
      少年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挤了挤。
      锦夜行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或许,养个宠物真的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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