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三角测距》好倒霉袄

12、第 12 章 不要打架（

　　疯了，真是疯了！
　　你脑袋发懵地走回休息室，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明明是自己好心，想去安慰安慰他，结果倒是被调戏了一番。
　　你不是很愿意对自己用“调戏”这个词，但客观一点来讲，事实上他就是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简直狗胆包天。
　　你在门口站了一会，平复了心情，才推开门。
　　力气有点大，砰的一声，倒是把小张吓了一跳。他没懂为什么你急匆匆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又满脸阴沉地回来了。纵是小张再不明就里，也看出来你现在心情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姐……？”
　　你只自己生气，不愿意迁怒别人，于是脸色稍霁，对小张说：“我没事，他们发布会怎么样了？”
　　“快完了，估计在收尾。”小张看了你一眼，“现在正满世界找呼啸的人呢，刚才呼啸的那个助理还跑过来敲门，问我有没有看到唐昊。真是奇怪死了，明明是他们的队长，竟然问我有没有看到……”
　　你当然不会说唐队长正在楼梯间自闭，你不仅碰到了他，还给他送了颗人头。你干巴巴地道：“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不知道呗。”小张说，“你是没看见，那个助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听到我说不知道之后眼睛都红了，我都怕别人见到都觉得我欺负她。”
　　是么。你没心情去揣度这个可怜的女孩究竟是因为找不到人没法交差还是比赛输了才会这样，因为刚才唐队长在你面前可不像难过的样子。你本就克制的同情心变得更加稀薄，只道：“自己的战队输了比赛，本来就会心情不好吧。”
　　“是啊……要是今天轮回输了，我现在就是一边哭一边和你讲话了。”小张摸着下巴点点头，还在和你透露情报，“我刚刚看了一眼，呼啸都上热搜了。虽然我觉得输给咱们也不算丢脸，”他又很骄傲地挺了挺胸，“我们本来就强嘛。”
　　你盯着小张看了一会，然后突然笑了。你有时候还挺羡慕这种粉丝的心态，可能是你接触选手难免过多，这种纯粹的喜欢于你而言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样那样的羁绊。
　　他的心情看起来确实不错，和你多聊了几句轮回前两年还没有起势时候的故事，说自己还是一个3000人的民间轮回粉丝群的群主。
　　“而且，”小张如数家珍，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翔哥转来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
　　“哦？”
　　“他看起来，有点凶，没想到人还挺好的。”小张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看了看你补了一句，“姐，你别告诉他啊！”
　　你不可置否，孙翔那头黄毛多少也有一半功劳。
　　“但是翔哥对你好好啊！”小张又感叹道，“大概是咱们原本的队员都太内向了，我还没见过像翔哥一样和后勤关系这么好的选手。”
　　你张了张嘴，有点愣：“可能是因为我跟他都是新来的吧……”
　　你还想说什么，走廊里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脚步声凌乱，因为虚掩着的门而显得格外清晰。
　　小王瞬间放弃了和你的对话，他扭头看了一眼，兴高采烈地和你说：“他们回来了！”

　　你们在休息室进行了一个短暂的采访。
　　你和两个助理安静地坐在侧边沙发上，好像明白了记者脸上凝重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你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没想明白，队里平时气氛也还不错，怎么一到采访就变得死气沉沉。
　　端着的奶茶凉了一半——唐昊送来的两杯，有一杯在你手里，生气归生气，对于人家送来的东西还是要给予一定的尊重，另一杯在杜明手上，小伙子对这杯奶茶的来历丝毫不知，在孙翔不满的目光里喝得津津有味，顺便免去了发言。周泽楷对着长枪短炮蹙着眉头，张了张嘴什么字也没说出来，呆毛都耷拉下去一点，脸上满是为难，忧愁得好像刚才输掉比赛的其实是他。
　　休息室里人头济济，却意外地很沉默。你看着记者逐渐麻木的表情也开始于心不忍起来。——为了业绩，也太难为自己了。
　　孙翔翘着腿坐在沙发扶手上，顶着一头金毛摇头晃脑，脸上轻松地像是在看戏。这个戴着厚厚的眼镜的小记者环顾一周，好像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上去，把话筒伸到了孙翔面前。
　　“孙翔选手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呢，”他对着镜头念白道，“今天击败了呼啸之后感觉心情怎么样？”
　　“心情？”孙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看着就不太正经的笑容，稍稍坐正了，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心情，今年我们也赢得挺多的，轮回的目标也不是八强。”
　　小记者的眼睛倏地亮起来，感觉到里面有一些能够发掘的话题，于是把话筒往前递了递，试探道：“孙翔选手的意思是……”
　　这个装x怪！
　　意思是他根本就没把呼啸放在眼里。你在心里补齐了孙翔没说完的话，这话要是说出口了指不定会被恼羞成怒的呼啸粉丝围攻，好在江波涛适时开口，把话头领了过去：“赢一次是不够的，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冠军……”
　　采访轮回本来就有够难的，副队愿意给些话题自然是再好不过，两个记者呼啦啦围过去，周泽楷坐在江波涛边上，乖巧地像个摆拍的洋娃娃。孙翔适时地往你这里靠靠，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镜头范围。
　　“哎。”他偷偷踱步到你边上，用手肘捅捅你的肩膀，“我今天打得怎么样？”
　　“嗯嗯好——”你耷拉着眼皮随意应道。
　　“呀。”孙翔果然不爽了，他不忿地问你，“你好敷衍啊，你是不是没认真看？”不等你回答，他一个人就哼哼唧唧上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一边喝唐昊送你的奶茶一边给他加油，很希望他赢吧？果然，我们肯定还是比不上你和他两年多……”
　　说着低下头去，颇有些顾影自怜的怨妇味道。
　　你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膈应得不行，又不想听见唐昊的名字，连忙打住他。小张刚刚无意间说的话让你有些在意，才想明白为什么之前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孙翔和你，好到不像是选手和他的技术人员——你是来做装备的，莫名其妙随上了队，偏偏轮回的人还都不说什么。还有这两天孙翔和唐昊之间明显不对的氛围……
　　你对于人之间的关系不像对待工作那么敏感，但刚被唐昊轻取一分，又被小张指点迷津，如今细想才觉得不对劲。
　　可孙翔不甘心，他又凑上来，小声问你：“我买的奶茶好喝还是他买的奶茶好喝啊？”
　　？
　　这又是哪里来的好胜心？
　　你被这话狠狠噎了一下，捶胸顿足地咳嗽起来。那边记者采访完还在忙着和周泽楷江波涛致谢握手合影，被你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屋人的目光统统往这里投了过来，让你成为了全世界的中心。
　　你涨红了脸摆着手，背上被孙翔轻轻拍着，好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不好意思——你当然不想变成焦点。好在也没有人太过在意，很快都忘记了你的窘相，倒是孙翔期期艾艾地凑过来，还不死心地问：“你还没告诉我呢。”
　　“你是小孩子吗？什么都要争个高下。”你看他一眼。
　　孙翔在你这里吃了瘪，他撇撇嘴，抱怨似的犟嘴道：“我不就想听你夸我一句嘛。”
　　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啊。你本能地警觉了起来，许是因为刚才被唐昊这么整了一下，倒有些惊弓之鸟的意味了。孙翔在边上观察了你一会，突然开口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怪？”你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起头来，扯着嘴角道，“哪里怪了？”
　　“就是怪。”孙翔摸摸下巴，“反正和平时不一样，翔哥的直觉。”
　　——你也不知道孙翔这算是说对了还是没说对，他敏感得好像是在你身上装了一个雷达。你被他的视线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竖起，不太自在地扭过头去，孙翔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追问道：“是不是唐昊和你说什么啦？”
　　“没说什么。”好在孙翔看不见你的脸，不然一眼就能看穿你在撒谎——你实在是一个很不会撒谎的人。你把东西一放，就站起来走了出去，没理在身后傻眼的孙翔。
　　孙翔一下就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就走了，难道是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孙翔站在原地，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和工作人员寒暄的队员，没有人理他。只有杜明看了过来——他之前还看到两个人在说话，再转过来就只剩孙翔一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了。
　　杜明并不在意，只是随口问：“她人呢？”
　　“本来和我在说话，突然就走出去了。”孙翔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挠挠头，他知道自己不像江波涛那种会说话的人，经常不经意之间就冒犯了别人。他摸摸鼻子，不太有底气。
　　杜明就说：“你是不是又说什么让人家不开心了。”
　　这句话正中孙翔所想，他更觉得是这样了，于是不太确定地想：不会真是因为他问了一句唐昊吧……？
　　紧接着又听杜明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出去问问啊，大家都知道你脑子不好使……”
　　往常孙翔听到说不定会跳起来和杜明打闹一番，至少也要竞技场见，然而后半句吐槽并没有入孙翔的耳。他因为队友一番话受到鼓舞，在杜明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里走了出去。

　　其实你倒也没有如何生气，只是莫名地觉得故事的走向有些奇怪——孙翔对于你的反应真的是共事几个月的伙伴该有的态度吗？
　　好像……你不太确定地想，好像有点太粘人了。然而你总不愿意往那一方面去想——万一人家其实没那意思，那你的自作多情岂不是很难堪么。
　　你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正要回到休息室里，孙翔就打开门出来了。
　　“采访完了？”
　　“没有。”他挠挠脑袋，微微低下头来睁大眼睛看你。
　　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接话道：“那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你出来了啊。”孙翔靠着墙，看着你可怜兮兮地说，“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这说得好像你平时对他有多严苛似的。
　　“也没有，就是里面有点闷。”你压下心中的异样，随意道，“就透透气，倒是你，这样出来不要紧吗？”
　　“有江波涛，少我一个也没关系。”孙翔满不在乎地说。
　　……又来了。你想，对队伍的事还没有对你的事上心，虽然采访对他们来说可谓是鸡肋得不能再鸡肋。
　　你叹了一口气：“那万一记者确实有东西要问你呢？”
　　孙翔愣了一下，“他们……能问我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带着那股奇怪的感觉翻腾着向上涌，你脑子一热，道：“孙翔，我觉得你是不是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你顿了顿，没有去看孙翔一下子呆滞住的眼神，撇开视线继续道：“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虽然你能这么快地接受我作为你的工作伙伴，我很开心，但是……额……”
　　你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了，万一孙翔干脆嗤笑一声告诉你“别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你说的话好像正中孙翔下怀，他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半晌才失落地开口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
　　“不是！不是啊!”你大窘，连忙摆着手道，“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说，你是不是因为我影响到你自己了……？”
　　你打了几遍腹稿，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措辞才能把事情以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说明白。
　　“难道我这么明显吗……”孙翔摸摸鼻子，表情无辜地说，“我已经很克制了，但是有时候就是很想找你说话，我也觉得这样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但是没办法。”
　　你看着面前强掩失落的孙翔，震惊之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非常坦然地告诉你不是错觉，和前不久唐昊的举动一起对你造成了双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