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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息战
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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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琳和马克韦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装甜了。
那太肤浅。一个人做作起来,行为中必然会留下破绽
所以他们升级了。
他们开始了一场信息战。
盲目的演技已经是二战的东西了,现代战争是精准的的对症下药。
凌晨两点十七分,罗莎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马克韦上一次说“你今天真可爱”时的微表情——。
“这意味着什么?”
想知道这个,她需要更多数据。
第二天早上,她去了生物实验楼的地下室,那里有一间被她悄悄改造成“作战指挥室”的小库房。墙上贴满了马克韦的照片——看起来有点像偷拍,但是罗莎琳拒绝承认。她用红线把它们连起来,旁边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她已经解出的信息:
罗莎琳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深吸了一口气,黑进了宿舍管理系统的后台。
现在,她可以看到马克韦的宿舍卡记录。。
她分析了过去六个月的数据。她发现了规律:
周一到周五,他早上6:47出门,晚上23:14回来。他从不在宿舍吃早饭。从宿舍到物理系大楼的路线,他用时平均6分12秒。
她还看到,在他论文投稿前一周,他会频繁出入自己的办公室,最晚一次是凌晨4:23。
而在论文被接收后的第二天,他会消失整整一天,不进宿舍,不去办公室,去向不明。
“你是一个机器。”罗莎琳对着屏幕说
随后她又追踪了他的行为痕迹。
他最常去的地方是物理系大楼的第7层——他的办公室。
其次是生物实验楼附近的咖啡厅——他在那里装作在看书,实际上在观察实验楼的出入口。每次都会在4:15出现,持续5-8分钟,然后离开。
4:15。
这是她通常下楼去茶水间的时间——
他在蹲守她。
这让她既生气又兴奋——他和她一样,在做同样的事情。
接下来,她入侵了研究院的医疗系统,每个研究员都要定期体检,数据都在那里。
马克韦的生理数据非常有趣:
完美的标准值。他的身体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项指标都被调节到了最优状态。
这个发现让她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
与此同时,马克韦正在写代码。
他把罗莎琳过去六个月发的所有消息都输入了一个情感分析模型,来对每一条消息进行拆解。
然后,他把她的行为分解成了一个个变量:
眼神接触的时长。
语调上扬幅度。
使用emoji的频率。
靠近他时的距离。
以及说话时眨眼的频率,手的位置,微表情的持续时间。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整理了一份完整的罗莎琳“行为字典“。
然后他写了一个模型。
她那天早上给他的燕麦粥——输入。她说“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语调——输入。她看他时眼睛里的闪光——输入。
模型输出:
真实恨意指数:87
表演甜度指数:92
差异:-5(表演程度>真实情感,刻意表演)
“嗯。”马克韦对着屏幕说了一声,然后嘴角上扬了零点五厘米。
他们研究了对方整整三天。
两个人都在做同样的事——收集信息。
三天后,他们同时做出了决定。
罗莎琳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计划的大纲——一个能把马克韦恶心到的完美方案。
马克韦在他的代码里嵌入了同样的逻辑——一个能让罗莎琳厌恶到无法继续的完美反制。
方案的具体内容,我们暂且保留。读者自己去想象——什么是能把两个最聪明的人都恶心到生理不适的东西。
计划当天,一切都没有按照计划进行。
罗莎琳的师妹知夏早上八点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发现罗莎琳不在。这很奇怪,因为罗莎琳是那种每天七点之前就到实验室的人,比保洁阿姨还早。
知夏给她发了条消息,没有回复。
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又过了两个小时,知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去找了实验室的钥匙管理员,拿到了罗莎琳宿舍的备用钥匙。
她打开门的时候
罗莎琳发烧了。
罗莎琳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她的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色,嘴唇干燥,头发乱得像鸟窝。
“师姐?你发烧了?”
罗莎琳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知夏俯下身去听。
“马克韦……”
“……数据……还要……三个点……”
“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知夏小声嘀咕,拿起钥匙出门去买药。
她走后,罗莎琳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又含混地念了一句什么。舌头已经不归她管了。
“……恶心不死你……”
然后她又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马克韦也倒下了。
他在办公室里写代码,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疲惫。心率开始变得不规律。体温在升高。
他看着自己打出来的代码,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重复同一行,已经重复了三遍。
他站起来想离开办公室,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摔下楼梯。他的师弟景春扶住了他。
被送到宿舍时,他的体温是38.8摄氏度。他也躺在床上,脑子里同样一片混乱。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景春端着水杯走过去,马克韦正在说梦话。
“……罗莎琳……甜度上升了……百分之十二……”
景春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一点出来。
“……她的眼神……接触时长……超过了阈值……”
“……她是不是……真的……在……”
话没有说完。他的眉头松开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又沉入了昏睡。
知夏坐在她床边,一边给她量体温,一边摇头叹气:“你看看,你们都疯了。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烧成这样。”她没有提到,她同时也听到了关于马克韦的消息——他也病了。
景春做着同样的事。坐在他床边,摇头叹气,说着同样的话,虽然措辞略有不同:“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在乎一个人。为了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