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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末世降临
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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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废墟城市，破败街道，黄昏。
苏眠睁开眼睛时，闻到了腐臭。
不是垃圾的臭，是肉类在盛夏暴晒三天后的腐败气息，混合着血腥、铁锈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那气味像有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在清醒的第一秒就开始干呕。
她趴在一片瓦砾上，身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像野兽，像人类，像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第三个世界。"
她撑起身体，感受到熟悉的灵魂错位感——比前两次更强烈，像有人把她从画里抠出来，撕碎，再一片片粘进新的画框。她的视野边缘有雪花在闪烁，青绿色的数据流残留像老旧的电视信号，滋滋作响。
右手还握着餐刀。
刀柄上的花纹亮着微弱的青光——比修仙世界时亮了一些，像在恢复能量。苏眠握紧刀柄，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震颤，指向某个方向。
正北。
她抬头看去。
废墟城市的尽头，有一座摩天轮。
摩天轮在夕阳中缓缓转动，锈迹斑斑的座舱像一颗颗巨大的眼睛，俯瞰着这座死亡之城。摩天轮的顶端，有一道青绿色的光痕，像天空被划破的伤口。
"碎片……在摩天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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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在她视野边缘闪烁：
【剧情任务：偷取女主夏晚的疫苗，献给男主陆衍，换取生存资格。】
【倒计时：72小时。】
【惩罚预告：丧尸病毒感染。】
苏眠冷笑。
"又是偷东西？"她对着空气说，"系统你就不能换个套路？"
【……】
【请任务者尽快执行剧情任务。】
"不。"
苏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穿着一身陌生的作战服——迷彩图案，防弹纤维，腰间挂着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匣。作战服的左胸有一个编号：R-730。
"R-730……"她念着这个编号，"又是角色编号。"
她检查手枪，弹匣满员，保险关闭。然后，她看向摩天轮的方向。
"我要建一个游乐园。"她说。
"在末世，在丧尸横行的废墟里，建一个游乐园。"
"系统，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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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在废墟中穿行。
街道两旁是倒塌的建筑，报废的车辆，以及……游荡的身影。那些身影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眼睛浑浊发白，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它们闻到活人的气息，转过头，发出低沉的嘶吼，蹒跚着向她走来。
丧尸。
苏眠举起手枪，瞄准最前面那只的头部。
砰。
枪声在废墟中回荡，丧尸的后脑爆开一团黑血，身体僵直倒地。其他丧尸被枪声吸引，加快了速度，像闻到血腥的鲨鱼群。
苏眠没有恋战。
她转身跑向一条小巷，餐刀在掌心震颤，指引方向。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她翻过去，落地时踩到一具尸体——人类的尸体，已经腐烂，但穿着和她一样的作战服。
尸体的手边，有一张地图。
苏眠捡起地图，展开。是这座城市的游乐园规划图，标注着各个设施的位置——过山车、旋转木马、鬼屋、以及……摩天轮。
地图的背面，有人用血写着一行字：
"摩天轮能稳定裂缝。找到它，活下去。"
字迹潦草，但苏眠认出了那种笔迹。
是陆舟的。
"陆舟……"她的声音发抖，"你也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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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苏眠抵达游乐园的废墟。
大门倒塌，铁栅栏扭曲，售票亭的玻璃碎了一地。但摩天轮还在转动——不是电力驱动，是某种更原始的力量，像风，像重力，像数据流本身的惯性。
苏眠走进游乐园，餐刀的震颤越来越强烈。
她感受到，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出来吧。"她对着空气说，"我知道你在。"
沉默。
然后，从旋转木马的残骸后面，走出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穿着破旧的晚礼服，裙摆沾满泥污，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依然完好。她的脸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和苏眠一样的东西。
清醒。
警惕。
还有……疲惫。
"你是谁？"女人问，声音沙哑。
"苏眠。"苏眠说，"来建游乐园的。"
女人愣住，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荒诞，有苦涩，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你"的释然。
"沈知予。"她说，"世家小姐——至少，剧情是这么安排的。"
"剧情要求我嫁给男主陆衍，成为他的'精神支柱'，在他拯救世界的过程中，默默地死在他怀里。"
"但我逃了。"
"逃到了这里。"
她看向摩天轮，眼神复杂。
"因为我知道，摩天轮能稳定裂缝。"
"而裂缝……通往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