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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由良由良第八天 不是灾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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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杏子拿着檀木梳子,轻柔地梳理着禅院茗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
禅院茗今天穿了一件正式的振袖和服,底色是淡雅的樱粉色,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白色的山茶花,随着她的动作,花瓣仿佛在空中轻轻摇曳,腰间系着深紫色的带缔,显得灵动又不失典雅。
“茗小姐,今天想要用哪根簪子?”
闻言,禅院茗瞥向桌上的首饰盒。
里面琳琅满目地躺着各式各样的发饰,有传统的樱花木雕簪,有镶嵌着珍珠的银簪,还有那支曾经陪伴她度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蝴蝶细工花簪。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支崭新的流云水波簪上。
主体是冷色调的银镀白金,最大程度地衬托出上面帕拉伊巴宝石的霓虹蓝,周围辅着碎钻作为过渡色,给人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下方垂挂着海蓝宝珠子做的吊坠,在主石强烈的火彩下像水光一样流动。
那是五条悟之前承诺送给她的礼物——一支镶嵌着帕拉伊巴宝石的簪子。
那宝石呈现出一种独特电光感的蓝色,纯净、梦幻,十分抢眼,就像那天他在红枫林下看向她时,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就这个吧。”
禅院杏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是这一支吗?五条少爷的眼光果然独特,这颜色……真像天空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簪子,轻轻穿过了禅院茗挽起的发髻,宝石在乌黑如墨的发丝间熠熠生辉。
“好了。”
禅院茗抬头看向镜子,满意地转了转头,她真好看!
“走吧,杏子姐姐。”
禅院茗提着裙摆,走出了房间。
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禅院茗刚坐进去,就撞进了一双苍蓝色的眼眸里。
五条悟穿着浅蓝色的正式和服,上面绣着寓意平安顺遂的青海波纹,整个人看起来既帅气又有些不耐烦。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禅院茗身上时,那种不耐烦瞬间消失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视线最终停留在那支闪闪发光的簪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今天真好看,感觉一直盯,会被吸进去的那种。”
五条悟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你也超好看,尤其是这张脸,简直是犯规级别,超级抢眼的好看!”
禅院茗捧住了他的脸,眼睛亮闪闪的,心里冒小花花,对今天的打扮更满意了,她喜欢夸别人,也喜欢被夸。
“咳,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五条悟的脸颊微微泛红,撇过了脸。
“我们快去禅院家吧,时间不早了!”
“嗯!”
——
与此同时,禅院本宅。
禅院直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案几上的一杯茶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出生时,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咒术天赋——继承了父亲的投射咒法。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家中众星捧月的存在,是家主禅院直毘人唯一的继承人,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直到那个女人觉醒了术式。
禅院茗。
那个体弱多病、性格软糯,会温温和和地喊他“直哉”的便宜姐姐。
以前,他是很喜欢她的。
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没有一点的脾气,哪怕他吓唬她,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害怕或者生气,眼底总泛着善意的光,在岁月里绽放出温暖人心的光彩。
每次他心情不好,踹开她那药罐子房间的门,她也只会惊讶一下后,乖乖地等他走过去,安静地听他发牢骚,甚至会软言细语地安慰他。
如果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他甚至想过,以后娶她做正妻也不错。
反正她听话,又漂亮,虽然是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但作为禅院家的主母,只要会生孩子、管家就够了。
可是,一切都变了。
就在一个月前,她觉醒了那个该死的十影法。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需要寻求父亲庇护的病秧子,变成了禅院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
而他,禅院直哉,这个拥有投射咒法的天才,却瞬间从云端跌落,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家主的儿子”。
“凭什么……”
禅院直哉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茶水从他的手掌溢出,溅到了案几和地板上。
“明明是我才是最强的……那个术式应该由我来继承才对……”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俊美的小脸变得有些扭曲。
“直哉少爷,茗小姐和五条家的少爷到了。”门外传来了侍从的通报声。
禅院直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恢复了平时那副傲慢跋扈的模样,大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前院,他就看到了自己想找的目标。
禅院茗和五条悟一起走在回廊上。
两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看起来亲密无间。
禅院直哉只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窜上来了。
他加快脚步走上前,目光如刀般刺向禅院茗,却在看到她发间的那抹蓝色时,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那个蝴蝶花簪。
她竟然没戴他送的东西!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蓝得刺眼的宝石,那颜色……和旁边那个白毛混蛋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呦,这不是茗吗?怎么,才去五条家几天,就忘了禅院家的规矩?连发簪都换了,这是急着向五条家表忠心吗?”
“忠心?我炸了那么多次五条家,好像也没法表了,直哉,你又生气了吗?”
禅院茗想走上前,查看他怎么又发大少爷脾气了?
明明直哉已经很久,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发脾气了。
但被牵着的手拉住了。
五条悟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茗?直哉?
叫得也太亲密了点吧?
哪怕是兄妹,不还是同父异母吗?
禅院茗叫禅院甚尔那家伙,也只是“甚尔老师”,叫禅院甚一,也只是“甚一长老”,必须要加个身份后缀上去。
现在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五条悟”。
该死,他当时就应该把那个蝴蝶花簪丢了。
“那种刺眼的宝石有什么好看的?怎么,被这个五条家的混蛋迷魂汤灌傻了?我提醒你,别被这种小白脸骗了,他不过是看你有点利用价值而已。”
“喂。”
五条悟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将禅院茗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禅院直哉。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你是哪根葱?”
五条悟指了指禅院直哉的鼻子,语气轻慢得像是看一只路边的败犬。
“那支蝴蝶簪子?那种做工守旧、毫无美感的垃圾,也就只有你会当成宝。茗现在戴的是我送的,懂吗?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而不是戴在女孩子的头上。”
“你——!”
禅院直哉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你这个外人,凭什么在禅院家这么嚣张!”
“凭我是五条悟,禅院茗说过会和我一直待在一起。”
五条悟不屑地嗤笑一声,拉起禅院茗的手,越过禅院直哉,大步离去。
“走啦,茗,别理这种只会嫉妒别人的可怜虫,空气都被他污染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禅院直哉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盆。
“很好……禅院茗,五条悟,你们给我等着!”
——
禅院茗的院子在正院的北方,环境清幽,冬季阳光可直射入室,夏季屋檐遮阳避免暴晒,很适合养病。
推开移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是标准的日式布局,榻榻米铺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琴,窗边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和我想的一样啊!”
五条悟脱掉了鞋子,拉着她走了进去。
禅院茗刚打算走向书桌,就又被拉住了,她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你为什么连名带姓地叫我?”
看着五条悟压迫过来的凌厉脸庞,禅院茗沉默了几秒,这是吃醋了吗?
“小孩子不都这么叫的吗?”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为什么叫禅院直哉,就叫‘直哉’?”
“他不想叫我姐姐,我们就只能叫名字了。”
五条悟满意地笑了:“茗,叫声‘悟’听听?”
“悟。”
“真乖。”
五条悟揉了揉她的头顶,跟着她一起走向书桌。
禅院茗直接在书桌前坐下,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思维导图。
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样,她要通过对禅院家经济收入的改革,来拉起一批想跟着她赚钱的人,以此为阶梯,对禅院家的权力伸出手。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一个个关键词被圈了出来:
“经济改革方向”、“不良资产处置”、“影子银行”、“咒术师劳务派遣”……
五条悟凑过去看了一眼,就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发现是关于反转术式的理论书,也坐到她身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禅院茗之前看了国内GDP、人均GDP、失业率等经济指标,发现日本泡沫经济破裂后的痛楚已经显现。
日本大萧条的原因是因为日本是财阀主导经济的国家,大公司拉小公司拉僵尸公司,再拉跨银行,因为固化都不愿意裁员或发生改变。
这个僵化的链条在1990年代后的房地产和股市泡沫破裂后,就显得更为致命,也是阻碍日本经济复苏的罪魁祸首。
禅院茗突然想到有些人的说法是错误的。
不是因为六眼的诞生,而加强了诅咒。
而是因为经济泡沫破裂后人们的负面情绪爆发,自杀率激增,导致诅咒变强、增多,因为“诅咒平衡论”的理论,才让六眼和十影诞生。
艹,要好好宣传一下,让那些宣传他们负面言论的老橘子们好好地洗洗脑子,他们不是灾星,是救世主,是来拯救这个世界,拯救所有人的。
你们都应该像对待神明一样,虔诚地跪着,祭拜着,祈祷着我们心血来潮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