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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宿傩容器第五天 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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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天过去,禅院茗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她手里捧着一碗刚放凉的中药,黑褐色的药汁在瓷碗里晃荡,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苦涩气息。
她皱着眉头,仰头一口全灌了进去,瞬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苦味顺着舌根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一颗糖果就被塞进了嘴里,清爽的甜香迅速中和了口腔里残留的苦涩。
五条老师不知何时凑到了跟前,笑眯眯地看着她,指尖还残留着糖霜的痕迹:“很讨厌喝药吧,不过有我在,总不会让你太受罪。”
禅院茗含着糖,口腔里的苦涩被丝丝缕缕的甜意冲淡,感觉喝药的难受散去了不少,正想道谢,头顶突然一沉。
五条悟将一瓶牛奶放在了她的头顶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就松开了牛奶,顺着重力落到她的手上,瓶身上好像带有着他特有的体温。
“这是给你的。”
五条悟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
禅院茗低下头,乖乖地拆开包装,将吸管插了进去,慢慢地喝着,微凉的牛奶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整个人都感觉好了不少。
五条悟见状,给手里的另一瓶牛奶也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斜睨了一眼旁边的五条老师,语气里满是挑衅:“没有你的份,你这么大了,总不需要喝牛奶了吧?”
五条老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越过房间的窗户,落在了远方的风景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等下我们要去找一个人。”
“找谁?”
“加茂宪伦,里梅能够活那么久的方法就是他给的,这人背后的谋划很大,我在原来的时间线都还没查清,不过根据我查到的线索抽丝剥茧,他和宿傩脱不了干系。”
他转头看向五条悟,直接下达了指令:“这件事由你亲自去处理,我和茗留在家里。”
五条悟炸毛了:“哈?凭什么我去?让你和茗一直留在家里,想得美!你绝对是想趁我不在,搞什么类似之前那样订婚戒指的突袭!”
“我必须看着茗,只有我亲自看着她,我才觉得放心,这件事没得商量。”
“别做梦了,我也觉得只有我在她身边盯着,才最稳妥好吗!老子怎么可能离开茗半步,你自己滚去查人吧!”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眼看就要为了谁留守的问题,吵得再打一架。
禅院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牛奶吸干,举起手打断了他们的对峙:“好了好了,别争了,既然是正事,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去找加茂宪伦吧!”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五条老师收敛了身上那股压迫性的气场,他微微俯身,那双六眼仔仔细细地扫描着女孩的身体状况,还有些不放心:
“虽然你的身体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但真的不需要我再陪你休息几天吗?”
“不需要,我没问题。”
“一会儿你全程看着就好了,不用出手,我能替你搞定。”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最终,三人达成了一致,不过在出发前,这件事必须跟爸爸报备一声。
三人一同来到了家主的书房。
禅院直毘人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处理文件,是一副很少见的打卡场景,看到他们一起进来,有些意外。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五条老师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极其自然地一把搂住了禅院直毘人的脖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哎呀,岳父大人!前几天只想着照顾茗,一直没空过来跟您正面报到,真是不好意思啊!”
禅院直毘人的脸瞬间黑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间挤出的:“谁是你岳父!给我放手!”
他看看近边这个没大没小搂着自己脖子的白发男人,再看看远方那个虽然没说话、但一脸傲娇地紧紧牵着自己女儿手的白发小鬼,心情瞬间更不好了。
果然,只要是顶着“五条悟”这个名字的家伙,就绝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天生就是来跟他抢白菜的混蛋!
“别这么见外嘛!”
五条老师嬉皮笑脸地挂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其实在未来,我和岳父大人的关系特别要好,我能穿越时空过来,也有岳父大人您的一份功劳!”
禅院直毘人陷入了沉思,会是什么功劳?他之后准备的什么保险吗?
“岳父大人,你的脸色别那么严肃嘛,别总是板着脸,小心和未来一样长皱纹哦,说起来,最近总监部的那些高层橘子们是不是又给您添堵了?”
“怎么,你想帮我处理他们?”禅院直毘人挑了挑眉。
“那些杂鱼小意思啦,我路过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你解决一下,反正留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早点请他们退休,还能顺便给咒术界腾点地儿。”
“你拿什么名义?”
“当然是五条家家主的名义啊!”
禅院直毘人端起酒葫芦抿了一口酒,轻笑:“呵,那个老头子,退得倒是干脆,这么早就把位置腾出来了!”
“对啊,以后我们两家的联姻……啊,岳父大人别那么快又生气了,以后我们两家的‘友好交流’机会肯定特别多!”
……
那边聊得正欢。
五条悟的指尖轻动,精纯的咒力在他掌心飞速凝聚、流转,眨眼之间,原本无形的能量便有了实体,化作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蓝色玫瑰。
那花瓣仿若是由琉璃雕琢而成,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光影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泽。
它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永不凋谢的美感,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他随手从永恒的缝隙中摘下的一抹奇迹,只为眼前的人绽放。
“送给你。”
他将这朵瑰丽的花递到禅院茗面前,下巴微扬,努力维持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这就是之前的赔罪礼物。”
“那个家伙一点儿也不好,居然拿那种很多年都没送出的戒指当礼物,简直是情感绑架。”
“之前还让我不要拦着你做事,表现得这么随性,一副你做什么都会听你的样子,他才是最想控制你的人,最想束缚住你的自由的人吧?”
禅院茗看着满脸写着“还是我最坦诚”的五条悟,忍不住轻笑出声,接过了那朵永不凋谢的蓝色玫瑰。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剔透的花瓣,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眉眼弯弯:
“谢谢你,悟,我很喜欢。”
一旁的五条老师脸上似笑非笑,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好了,岳父大人,我们要走了!”
“快滚吧,记得别让茗受伤!”
“放心啦,保证把茗护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灰尘都接触不到,不然我提头来见。”
禅院直毘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端起酒葫又抿了一口:“那就交给你了。”
——
三人率先来到了加茂家的本宅。
禅院茗走在中间,左右两侧分别是气场全开的五条悟和神色慵懒却暗藏锋芒的五条老师。
尽管心里清楚,加茂宪伦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大概率不会玩“灯下黑”,但为了以防万一,三人还是决定先来这儿扫荡一圈。
时间紧,任务急,他们根本没给加茂家什么面子,直接开启了一场单方面的暴力拆迁。
“六眼、十影,你们什么意思?”
“是不想顾忌御三家的合作,你们是想直接开战吗?”
“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简直是目无尊长!这里是加茂本家,不是你们两家可以撒野的地方!”
加茂家的家老和护卫们愤怒地围了上来,叫骂声此起彼伏。
但迫于三人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这些人只敢在远处跳脚怒骂,根本没人敢真正上前动手。
五条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咒力冲击波直接将挡路的几扇厚重石门轰成了齑粉。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真是无趣,连个敢打的都没有。”
五条悟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地跨过废墟:“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密室修得这么隐蔽,里面肯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加茂家的人愤怒到了极点。
最让人感到憋屈的是,那个唯一有可能上去和三人对拼的人,那个被他们勉强收编、接纳为家族孩子的胀相,此刻竟然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
一名家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向胀相求助。
但胀相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默默地往五条悟身后挪了挪,摆明了是一副“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架势,完全没有要和三人作对的意思。
一阵大张旗鼓的搜查下来,加茂家被搞成了一片狼藉、一间间隐蔽的密室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发现一些早已过时的古老咒具和无关紧要的文献外,没有查出任何关于加茂宪伦的线索。
“切,果然不在这里啊。”五条悟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五条老师跳下屋顶,神色平静:“走吧,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去下一个地方。”
最终,三人带着胀相扬长而去。
身后留下的,是加茂家一片狼藉的庭院,以及那些被暴力轰开、露出狰狞缺口的密室废墟,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