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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由良由良第十三天 送人,禅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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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扇的“美人计”并未因禅院茗的无视而终止,反而在其他家老们的授意下,愈演愈烈。
既然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世间美男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人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禅院扇等人也不再执着于生硬的定亲,而是采取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送人。
不需要禅院茗动心,把这些人当玩物玩就行了,只要牵扯住她的心神就够了,哪怕是孩子,怎么可能只想要一个玩伴?
禅院茗看书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推门走了进来,跪坐到了她的身边,低垂着头。
男孩长得粉雕玉琢,乌黑柔顺的短发下,一双杏眼清亮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小巧的鼻尖和浅樱色的唇瓣,透着孩童特有的稚气与纯真,肌肤白皙细腻,在朱红色和服的衬托下宛如初雪般纯净无瑕。
这是贼心不死啊。
不过愿意加入这场计划的家族成员好像增多了,就这么不愿意她和悟待在一起?主谋查起来更麻烦了。
但可以肯定是一位家老。
一名单纯的投机者,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多人认可的。
每一位家老都要有自己的核心纲领和政治主张,都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政治目标,这样才能吸引同道,才能形成自己的政治力量。
这些人那么急着想拆散他们,是不是已经忘了,她现在没悟活不了?
是吃定了悟对她的感情,还是说——
那个人还想置她于死地?
十分钟过去了,男孩还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动,也不说话。
纸页的翻动声再次在书房内响起,他看出了禅院茗打算继续这么晾着他。
他突然大胆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拿起了一张白纸和一把剪刀,耳边传来“沙沙”的剪纸声。
“茗小姐,您看。”
他将剪纸展开到禅院茗的书前,那是一片精巧绝伦的雪花,六角形的冰晶结构细致入微,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指尖。
“好厉害,真是巧夺天工。”禅院茗微笑回应。
“只要茗小姐喜欢,我可以为您剪更多。”他羞涩地低下头,薄唇轻抿。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禅院茗的身后伸过来,一把夺走了那片雪花。
“切,这种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五条悟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纸,手指翻飞,剪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悟少爷,这是很精细的工艺,第一次上手您别选……”
“闭嘴,看着。”
几秒钟后,五条悟停下了动作,将剪纸展开到禅院茗的眼前。
不是雪花,也不是什么刻板的匠气图样,而是一只圆滚滚的兔子,和一只戴着墨镜的猫咪贴在一起。
兔子的耳朵长长的,猫咪的尾巴卷卷的,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可爱得让人心颤。
“铛铛,好看吧?东西当然要有心意才好看吧?”
禅院茗的心被触动了一下,随即绽开笑颜,轻轻用手指摸了摸剪纸的边缘:“我会拿它当书签,好好收藏的。”
“好!一定要好好的收藏哦!”五条悟轻轻地捏了捏禅院茗的脸颊,语气里的得意都要飞出天外了。
“剩下那个没用的东西,我帮你扔了吧!”
“好。”
雪花男孩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最终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如果说第一位是文雅安静,那第二位就是阳光四溢。
一位运动系的男孩跑进了书房,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燕子风筝,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茗小姐!今天的风向很适合放风筝哦!要不要一起去草坪上试试?”
禅院茗将刚刚杏子交给她的海外报告,放入抽屉中:“好啊!”
三人来到草坪,男孩熟练地放线、奔跑,风筝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茗小姐,您来试试!”他把线轴递给禅院茗。
“太慢了太慢了,这种靠风力的玩具,太不酷了。”五条悟的语气不屑得,就像禅院甚尔说咒力是垃圾。
男孩有些不服气:“那五条少爷有什么高见?”
“茗,过来。”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哎?”禅院茗走过去,将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抓紧了!”
下一秒,五条悟发动了无下限术式,两人瞬间出现在千米之上的云霄。
“哇!”禅院茗瞬间搂紧了他的脖子,这可比风筝飞得高多了!
随即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从空中俯瞰,整个禅院家的庭院尽收眼底,远处的京都群山连绵,天空湛蓝如洗。
风在耳边呼啸,五条悟的笑声狂妄而肆意。
“看!这是云,摸起来没有感觉,你要不要试试看用咒力打散它们?”
“悟,你真是个天才,那你要抱紧我!”
“安心啦,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感受到五条悟抱紧了她的腰,禅院茗松开双手,跃跃欲试,立刻在手中搓出一个咒力爆满的红色光球,轰向了眼前一片最大的云。
“走,去那边,那边那片云更大!”
“遵命,我的大小姐,还有哪片想轰的?”
“那边,那边!”
……
就这样,本该阴雨连连的京都一个星期都没下雨,反而隔壁的城市天天滂沱大雨。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两人玩尽兴了,飞了下来。
发现那位放风筝的男孩在原地睡着了,满头都是汗,估计找了他们半天没找到,直接睡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地笑了起来。
禅院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签字笔:“你先画,还是我先画?”
“左边画个乌龟,右边画个王八。”
五条悟按住了男孩那张清秀的脸,不让他乱动。
禅院茗赶紧走上前,负责地在左边画了个乌龟,再写上了两个字“笨蛋”。
五条悟将笔接了过去,在右边画了个大大的王八,并批注道“草地有鬼,请勿靠近”。
等他们画完,看着这张缤纷的脸,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互相击掌后,跑远了。
——
夜深人静。
禅院茗和杏子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五条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五颜六色的信纸,手里还拿着一支红色的毛笔,神情专注得像是老师在批改作业。
“你在干什么?”禅院茗走过去,好奇地探头。
只见那些信纸上,无一例外,都写着一些肉麻的情话,什么“茗小姐如明月般皎洁”、“愿为您赴汤蹈火”之类的。
而每一封信纸上,都被红笔批上了一句犀利让人喷血的评语。
他居然在给情书打分?
“‘如明月般皎洁’?辞藻堆砌得像超市广告,情感浓度还不如白开水,0分。”
“‘赴汤蹈火’?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还没到火边就化成灰了吧?0分。”
“字迹潦草,像鸡爪刨的,逻辑混乱,0分。”
“居然引用《情书》里的句子?土死了,0分。”
“字里行间全是套路,喜欢写得像是公文,0分。”
“连心动都写得像心梗,建议先学会说人话,0分。”
……
“悟,你在干嘛呀?”禅院茗靠在了桌子上,笑得肚子疼。
五条悟放下笔,转过头,看到她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板着脸,没好气地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将她壁咚在桌面上。
“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委屈,“这几天,你很开心是吧?”
“有吗?”禅院茗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别装傻!那个剪纸的,放风筝的,还有那个跳舞的……你居然夸他们,还一个都不拒绝!”
五条悟越说越气,脸越凑越近。
“嘛,他们派出的人越多,露出破绽的风险就越大,只是拒绝蜜蜂也很麻烦的,你一直在帮我真是太好了啊!”
“哼,这还差不多,不过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的整体性策略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说明他们的内部没有产生分歧,主谋只有一个人。”
“唉?你居然进军谋局了?”
“我是不喜欢,又不是不会。”
“是,我们神子大人最厉害了,无所不能!”
“话还是说回来,我和他们,你喜欢谁?”
看着五条悟眼底的认真与占有欲,禅院茗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
“当然是你啦,他们是凡人,是路边的石子,而你是五条悟,是独一无二的。”
——
接连几次送过去的人都没有用,禅院扇气得在走廊上踱步,脸色铁青。
“废物!全是废物!”
“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
就在他气得快要原地爆炸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禅院直哉正一脸痴迷地看着禅院甚尔。
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禅院直毘人的儿子……那个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禅院直哉,居然被禅院甚尔那个没有咒力的废物迷得神魂颠倒?
“这……这……”
禅院扇颤抖着手指,手里的扇子都快捏碎了。
“果然是禅院直毘人的血脉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