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重返苍南族 打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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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时，陈叶在窗边对着里面探头探脑。
活像做贼。
“诶，你想走那儿我也不反对。”郁观喊他一声。
而听见话音的omega很快回头，小跑到门口。
见到郁观的时候，这小孩应该也是挺懵逼的。
毕竟他穿的是卡通款的动物图案睡衣，单看外表完全不像一个研究团队的头领。
比起他来说，恰苏还是更注重形象一点。
起床的时候，他披了个袍子，勉强遮住了被迫穿上的，和郁观身上如出一辙的衣服。
“陈叶是吧？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从小就对苍南山感兴趣，之前每年都会来一趟，只不过很可惜，每次都找不到进苍南族的路…”芭乐味随着他的话语一起飘过来。
郁观打量着这个留着三七分刘海，显得有些瘦小的omega。
第一印象不错。
他瞥了眼窗外黑透了的天色，一把拿过陈叶行李箱的杆子，提进客厅。
“先进来呗，别傻站着了。”
“哦，好。”
不想让自己的目的太明显，郁观在进入主题之前问了陈叶许多事。
才知道这人对苍南山和苍南族文化还真是有点狂热的味道了。
寒暑假各来草场上搭帐篷住一周。
“那下雪怎么办？”
“加固帐篷咯。”
他坚持了四五年。
且一次都没有发现恰苏的小屋。
也没有找到进族的路。
“这种情况你也待的下去？意志力还真是挺顽强的。”
“所以我才来得这么快呀，要不是室友告诉我，我就差点错过这么好的工作了！”
omega显得很兴奋，眼里有跃动的光。
那些话听得半夜出来倒水的刘睿也不急着回去了。
“人家都觉得这地方离家远，你还真是不怕吃苦。”
“那你导师什么时候来？”
恰苏捧着一杯苍雪花茶，声音没什么波澜。
他似乎对什么事都不表现出惊讶。
陈叶笑得有些心虚。
“过了雪季吧。”
点了点头，郁观就拍拍他的肩，给他找了个空房间安顿，让他好好休息。
“郁观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他话没说完，就被郁观打断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你就要和大家一起干活了。”
“哦，好的。”
郁观当然知道他是想去族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雪季后帮手再来不算什么坏事。
给了郁观一伙人足够的时间搞明白苍雪素的载体。
而这个C级omega则是完成实验的最后一块碎片。
他们借了医院的设备，要了陈叶的信息素。
令人欣喜的是，他的信息素空前好用，能很大限度延缓苍雪素过期。
“不过C级再掉，会掉到什么程度？”
有人提出这个疑问后，大家都用蠢蠢欲动的眼神盯着陈叶。
“反正能恢复，我们试试呗。”
他本人什么都没说，刚处理完信鹰郁观就已经拨开人群：“不行！万一出意外了呢？”
紧随其后的恰苏递过来一块羊肉干：“试试合不合胃口，这段时间多谢你的配合了。”
感激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飘。
“嗯嗯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个肉干一看就好吃，一定是恰苏哥你们民族的特产吧？”
郁观满意地点点头：“跟我们来。”
看着陈叶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照做的样子，郁观不禁笑了。
三年前他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时间真是改变了他很多。
“你不是想去族里，现在我们要过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露出底下的白色毛衣。
现在已经是深秋，出门必须穿得厚些。
“好耶，我们现在就走吗！”
芭乐味溢满了小办公室。
“收一下信息素，你有点激动了。”郁观点了点陈叶的眉心，顺带给他丢去一件外套。
“穿上再出门，别感冒了。”
恰苏有活要干，骑了马过去。
郁观则带着陈叶开车。
照顾四个蹄子的大动物，郁观把车开得很慢。
于是草场上清新而冷冽的空气并不冻人，让驾驶座和副驾驶里的人都觉得舒服。
“我们大概要多久进山啊？”
陈叶趴在窗户边，以至于他的问题郁观和恰苏都能听见。
“他骑着马呢，快不了，你不如在车上睡一觉。”
郁观故意吊他胃口。
“那也行吧。”
不过头一次进族里，陈叶大概是兴奋，三小时时间里一直在郁观身边絮絮叨叨。
从草场的天，到天上的星星，再到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还有苍南族传说和民歌。
最后一个话题中，他提及的许多事情都有争议。
因为恰苏很认真地听完了全程，表示一大部分他这个本族人都不知道。
“啊，不太真实吗？我的资料可能有些错误吧。”陈叶眼里的光淡了些。
“世界上有多少无从考证的故事呀？而且苍南族那么神秘，有人编点东西忽悠读者很正常，你也别难过。”
郁观给他顺着毛，也向恰苏抛去一个眼神。
Alpha心领神会，安慰道：“去了族里你还能知道很多关于我们族的事。”
满意地点点头，郁观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
而恰苏不知道什么时候骑着马到了他这一边。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欣赏月光下恰苏骑马的背影。
突然觉得人高马大还真不是形容词。
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好像今后要走的路。
恰苏朝着郁观笑。
如果不是自己在驾驶位，郁观一定会上恰苏的马背。
等到了村口，月亮不像出门时那么高了。
大概是太阳快来和它换班。
“你们来了。”柯琳迎着他们，看见陈叶时微微愣住了，“这位是？”
陈叶的自我介绍和练过似的，流利没有磕巴，苍南语水平也很不错。
几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挺好，没给首都大学丢脸，我看研究所那些人都得和你学习。”
郁观想到那些研究员学得和狗叫一样的苍南语。
再转向面前的陈叶，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了。
柯琳也对他态度不错，甚至主动邀请陈叶做客：“既然这样就去我们家坐坐吧，恰苏你去工作。”
恰苏和郁观交换了眼神，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去了。
郁观也答应了柯琳的邀请。
“一部分族人不太喜欢你们，”柯琳没有拐弯抹角，“不过剩下的对你们印象都不错。”
“比例大概是？”这件事很重要，如果支持派的族人多，接下来的事就会很好办。
柯琳面露难色。
不会是大家都很讨人厌吧？
思考了半晌，柯琳撑着脑袋，有些苦恼。
“呃，比例是什么意思？”
把这茬忘了。
苍南族人不常接触这种概念。
“就是相信我们的人多，还是不信我们的人多。”
陈叶通俗地表达了郁观的意思。
柯琳总算是笑了：“相信你们的多。”
那再好不过了。
郁观松了口气。
刚才都是虚惊一场。
三人聊了许多关于族里的事，到太阳快落山，郁观终于把消息都打听得差不多了，恰苏也干完了要在村里干完的活。
“你们走不走？”院门被恰苏敲响。
他带着一身苍雪花香，走到郁观近前。
郁观抬头，把喝了一半的苍雪花茶递给他。
“走啊，我先把小陈送回研究所，正好晚上给自己放个假。”
他打算和恰苏一起去小屋。
当然也是有事要和恰苏单独商量。
“姐姐说帮我们的族人占多数，所以我打算早点让政府的人过来，帮忙和族人们谈，给点优惠政策，送点羊、给种点苍雪花啥的。”
郁观坐在壁炉前的摇椅里，手边的木桌上放着一杯羊奶。
现在天凉了，夜里尤其，他们已经点起了火，烤着很暖和。
“嗯，我能为你做什么？”恰苏烤着羊腿，肥美的肉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当然是做思想工作，族里肯定有相当一部分人对你很有感情的。”
郁观眼睛弯弯的，歪着头朝恰苏笑，还扯了扯他的袖子：“帮帮忙呗，恰苏哥哥。”
alpha却挣开了。
郁观刚想埋怨一句，恰苏就说：“别烫到你了，这东西危险。”
“还在吃连多的醋吗？”
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郁观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难怪他觉得恰苏哥哥这个称呼有点耳熟呢。
只不过现在郁观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
他干脆不说话了，眼巴巴等着自己的饭。
“我会帮你的。”恰苏把腿肉装在盘子里，还给郁观拿来了刀叉。
郁观打趣道：“好贴心哦。”
alpha耳根有点红，瞥了郁观一眼，没说什么话。
饭饱之后，郁观负责洗碗，而恰苏去后院给逝者念经了。
“不对，我忘了问了，这回的死者是谁啊？”
“去医院闹事的领头人，不小心从山坡上掉下去的。”
恰苏脚步一顿，回头答道。
郁观擦碗的动作没停，默默看着窗外黑得像墨的天色。
也不知道今年雪季什么时候会来。
草原上的风很凉。
郁观出门前披上了恰苏的羊皮外套。
院子里仅剩一匹马在吃草，显出了几分孤独。
但似乎和原先没什么区别。
郁观听着繁复的经文从点了微弱烛火的房子里传来。
好像回到不知多少年前，第一代天葬师为族人诵经。
他忽然想到，这样对苍南族到底是不是对的。
到现在这个阶段，他们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古老的，带着悲凉和虔诚的一种生活方式。
所以他今晚没有早睡，等到恰苏念完经，洗完澡，才和他一起躺在铺了绒毯的床上。
“恰苏，我会不会做错了。”
“如果不来打扰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的麻烦。”
无论对谁来说，他现在似乎都是个麻烦。
“不会。”恰苏立刻回答。
“就算你不来，也会有别人，苍南族迟早会迎来很多外面的客人。”
omega闭了眼，靠在alpha肩头。
橙花和苍雪花的淡淡气味缠在一起，十分助眠。
无论是信息素还是恰苏的话，都让郁观感到安心。
“好吧，暂且信你。”
他沉沉睡去，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重返苍南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