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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难搞的甲方 难搞也得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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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观选的大多数是撑场子的俊男美女,但刚毕业的大学生都带点清纯,直接点说就是愚蠢。
连让他们色/诱都指望不上的那种。
洛勘很大,见人的那个区正好没有郁明成或者金湛业的房产。
毕竟他俩都没有四处买房子的好习惯。
“住酒店吧住酒店吧。”
他一次性开了好几间最贵的套房。
“郁哥,我看你这花钱方式,咱也不是那么缺钱吧?”
郁观揽着桂花的肩,对他耳语:“其实我已经把你们都卖给隔壁会所了,晚上就送你们去上班。”
桂花从他手里顺走一张房卡,退了两米远,然后狂奔进电梯上了楼。
“他咋了?”苹果一脸懵逼。
“近乡情怯吧可能。”郁观摊摊手。
郑谦然无语地说了句:“别吓小孩。”
然后潇洒上楼。
最终他们贴心地把最后一张房卡留给了郁观一个人。
他又得自己住一间套房。
总觉得空荡荡,少了点什么。
哦,少了个Alpha。
他划开手机锁屏就给恰苏打电话。
时间是半夜,对面却还是秒接。
“你不会在等我吧?”
“嗯,真不需要我过去?”
“我再考虑考虑。”
这家生物制药公司的负责人极其礼貌地和他们团队成员挨个握手。
但在郁观看来,这句话的意思约等于是没戏。
“好的好的,感谢您抽空听我们讲这些东西,辛苦了。”
送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郁观倒回自己的位置里。
“你们真是,研究所里聊天打牌那么嗨,来这儿了就一句话不会讲。”郁观对几个人指指点点。
小年轻们垂着头,站成一排听训话,和迎宾似的。
而下午第二场战役,政府部门的人格外关心他们,很直接地提出意见。
“有关苍南族的事一向让领导很头疼,如果你们的研究的确有你们所说的效果,那我们一定很乐意拨款,但是现在连一个苍南族人都没有到场,可信度或许没那么高。”
女Beta一头干练的短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垂在肩膀两侧,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浑身散发出一种正直的气息。
作为联合共和国中最大的国家,空丹国政府的对内对外口碑一直都不错,郁观觉得这一点在管理人员身上也可见一斑。
郁明成说的果然没错,还是得让恰苏来一趟。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他远程指导恰苏登陆他早就注册完的绿泡泡。
“床头柜里——不是放石头的那个——有你的身份证,用那个可以买机票。”
私人飞机起飞也需要和机场协调时间,事出突然,郁观不可能让那边机场临时出一架来洛勘。
“身份证?”对面语气疑惑,“我记得,要办手续之类的吧?”
郁观身份特殊,恰苏也身份特殊,当时他联系了□□的,把恰苏的照片、个人信息都发了过去,而指纹,是郁观之前半夜偷偷采集的。
至于名字,那就不得不提一年前的雪季了。
“我也想取个苍南族名字,你说你的名字意思是升起的太阳,那我取个……”郁观本来盖被子躺着,说到这儿就突然爬了起来,拿起那本厚厚的羊皮书,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一个字一个字点过去。
“蒙梭吧。”当时他的苍南语还没有很熟练,短短两个字念得极其别扭,但好歹有点恰苏教的底子,堪堪能读明白这是落下的月亮的意思。
“为什么想叫这个?”恰苏则在另一条被子里,两人中间有泾渭分明的一道空隙。
“月亮落了,太阳不就升起来了?”郁观扭头,指尖和落在那个念“梭”的字符上,其实很形象了,就是一轮弯月的样子。
他合上书,想了想,期待地问:“不如你也取个空丹语名字吧,其实你们苍南族人也是空丹人啊。”
恰苏只仰头,盯着天花板。
“取一个呗。”郁观推了推他。
Alpha并不买账,郁观手里的书被抽走放好,接着他被催促着闭嘴睡觉。
而郁观也锲而不舍,目光如炬地在黑暗环境里看恰苏。
看了那么三五分钟,男人终于有点感觉,睁眼和郁观对视。
郁观发现他表情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总之不是什么好变化。
“我明早告诉你。”恰苏硬邦邦地说。
于是第二天早上郁观就获得了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恰苏说自己要叫:郁闻。
他解释道:“随便取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哦~”郁观意味深长地笑着,把手伸到壁炉炭火的不远处取暖。
到了郁观替他做身份证的时候,当然不能让恰苏和自己姓了。
毕竟结婚冠夫姓这种封建糟粕早就被取缔了,更别说他俩现在的状况也不合适那么高调。
郁观躺在酒店套间沙发上,脑子里是或许能有机会签成的合同,以及不久以后能见到的恰苏的样子:“许闻,我想着,你还是得和你亲爸姓的吧。”
“好。”
“那你路上小心。”
“好。”
听筒里一阵窸窣响动,随即被挂断。
而当恰苏真正抵达,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他们出门觅食的时候。
准确说是用餐。
没有人把洛勘市中心最高那栋楼的顶层餐厅所提供的菜肴仅仅称为食物。
“读首都大学四年,我都只敢来洛勘塔的一楼参观,我恨你们有钱人!”
赵初言晃了晃郁观的肩膀。
“没事啊,以后有机会再请大家吃这家餐厅。”
七月初的洛勘日落很晚,很漂亮。
郁观吃到一半,就放下了刀叉,欣赏洁净落地窗外绮丽的粉色云霞。
像梦一样。
正巧手机来了信息,居然是恰苏拍的照片。
他什么时候都会拍照了?
图里内容很简单,郁观眼中的这片天空,角度是他的酒店套间。
倒映着夕阳的眼神骤然发亮,郁观拿着手机离开座位,去角落里打电话。
“你这么快就到啦?要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累不累啊?”
“嗯,不用,不累。”
郁观揪了揪身边一盆高大绿色植物的叶子:“好吧,那我一会儿早点回来。”
可惜了,最终郁观都没在上半夜回到酒店。
他们吃完饭走出大厦,迎面就碰上了一群以前的狐朋狗友,直接把郁观架KTV去了。
“我真有事……”
“哎呀你都有时间来这地方吃饭了能有啥事,一个晚上都匀不出来给咱们哥几个吗?情分果然是淡了啊。”那个浑身香水味的榴莲信息素Alpha装作痛心疾首。
郁观能和这群人交朋友纯属因为当年郁明成下达的kpi,说他们虽然不务正业但是心思不坏,以后可以坑点他们零花钱。
“记得数额要特殊,这样在空丹法律算自愿赠予。”
眼珠子转了转,郁观对榴莲微笑:“行啊。”
一个晚上骗了他们十来个人各五百二十万。
“郁观你还怪有情调的哈。”醉醺醺的Beta爪子扒在他肩头,满脸痴相地笑着,眼神都是散的。
他也是S级,能闻得见郁观的信息素,而今天他的阻隔贴恰巧就没贴牢。
“你也喷香水啊郁观?这什么花香,闻不出来啊?”
这话一出,全场能闻得到信息素的都围上来了,一群人像狗一样试图撕下郁观的阻隔贴,趴在他后颈嗅闻。
边界感在哪里?O德A德B德在哪里?
郁观一边捂着后脖子一边往外退,酒都醒了不少,打了个车就往酒店赶。
用房卡刷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Alpha。
恰苏穿着T恤牛仔裤,显得肩宽腰细腿长,不知坐了多久,一见郁观就站了起来,而靠近之后,又皱了皱眉。
郁观仔细观察,轻易发现了他脸上的疲倦。
“等我多久啦?”他带着些许醉意,尾音上扬。
那些公子哥在包厢里吞云吐雾,郁观觉得身上、手上都脏,没有直接上手碰恰苏的任何部位,只是用目光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可能是被看得不自在,恰苏主动想牵郁观的手,而郁观却躲开了。
“我身上臭死了,先去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恰苏仍坐在沙发上,但已经睡着了。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苍雪花气味,耳垂上也戴了金属的苍雪花,郁观送的。
端详他许久,郁观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吻了吻Alpha的额头,就把他半搂着弄到了床上。
但没想到他觉有这么浅,狭长的眸子打开一条缝,见不到多少眼珠,郁观却切实感受到了恰苏的盯视。
“郁观,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味。”
“反正不管外面沾了多少,身体里也只有你的信息素嘛。”郁观脸颊有点热,可能是酒精还在起作用,他觉得自己呼吸也发烫,“以后都不会了,你放心。”
这话说得比平时都认真,分明也不是什么很正经的承诺,却让郁观觉得是一件比结婚誓词还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呢?
这似乎是恰苏第一次对郁观的行为表示不满。
至少在今年是这样。
至于去年的恰苏,四个字即可概括——
冷若冰霜。
自从恰苏知道AO授受不亲之后整个人恨不得离郁观十万八千里,睡个觉都得在床上画条三八线。
连郁观偶尔不小心漏出点橙花味信息素也会受到他的眼神指责。
所以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十分神奇,自己居然会大着胆子逼这个Alpha标记自己。
即使目的是为了两个人的人身安全。
只不过现在看来,结局其实都一样。
“好。”恰苏看起来很满意地闭上眼。
郁观不禁笑了,这也太好哄了点,幸好是喜欢上他,不然指不定被骗多惨呢。
但没过几天,郁观就发现事实上被骗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