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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意外中的意外 碰到了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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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查了吗?”郁观的咖啡里有个很敷衍的拉花。
感觉还没他自己拉的好。
郁观拿勺子把拉花搅掉。
“不让查,给钱也不让查。”
私立医院怎么屁事也这么多。
郁观喝了口咖啡,味道偏甜了,他不大喜欢。
“知道了,前段时间辛苦你。”郁观说着,对他笑了笑,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见对面神色担忧,郁观安慰一句:“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没事的,会解决的。”
随后他就回到车上,让司机先走,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他轻巧地从司机手里勾走钥匙,摇下车窗和司机告别:“我爸知道我喜欢自己开车,您先回去好了。”
“我们现在去医院吗?”许久没说话的恰苏碰了碰郁观。
“对呀,不然怎么知道他上哪去了。”
苍南族人没有做过身份登记,干什么都不方便,就算去警局郁观都不确定能不能报案成功。
只能先自己查查。
但查不到。
“不好意思,查监控需要上级批准的。”
“那就给你们上级打个电话呀?我们的朋友是在你们医院丢的,你们不负责吗?”郁观微笑,不过没那么真诚。
他让恰苏试探着放了点安抚信息素,发现那个安保人员没什么反应,才又和他要了更多。
不然他怕自己在这家医院闹起来。
原因很简单,这家医院持股百分之五十一的那位股东,是从来没关心过郁观的——
他的那位Alpha父亲。
名字叫金湛业。
而他在刚才接到郁观的电话之后,明确表示自己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
“凭什么帮你?你是我儿子怎么了?郁明成可没打算让你有第二个爹吧。”
通话结束,郁观和恰苏仍然在监控室里和那人纠缠,寻找一点点虚无缥缈能看到当天监控的机会。
“那是个苍南族人,你们不给找到,可能引发民族矛盾呢。”
“我只能按规矩办事,您不要为难我了。”
郁观不动声色往里走了两步,更靠近那个Beta一点。
Beta穿着蓝黑色的安保制服,身上带了夹杂着汗臭的洗衣液气味。
他们刚进来时,郁观看见他手机屏保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
“你家小孩好可爱啊,万一不见了,你是不是会很着急呢?
“那个苍南族朋友,他是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他的父母也在家里等着他,他甚至是违反族规出来的,回去之后可能被很严厉地惩罚。”
郁观轻声道。
他又指指自己的手机,给他看只有半分钟的通话记录。
“我的Alpha爸爸不爱我,所以我很希望其它能得到爱的人,过得好一点。”
笑了笑,郁观瞟了一眼满墙的监控画面,转身走向恰苏,话却还是对着那人说:“不过,你毕竟也有你的不容易,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啊。”
郁观推开监控室的门,恰苏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下,但要快一点。”
郁观勾了勾唇。
果然还是感情牌好用啊。
他搂着恰苏的肩,一起回到房间里。
“感谢您。”他双手合十,浅浅鞠了一躬。
“这兄弟长得有点不像本地人,不会也是苍南族的吧?”
监控看到一半,Beta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嗯,我是为了找人才过来的。”恰苏眼睛盯着屏幕。
郁观也搜索着那个族人的身影。
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能跑不见的。
病房的监控在四天前几乎没怎么变化,都是那个人睡觉、起床、被查房,三件事循环往复,附带中途吃两口饭,郁观直接把进度条拖到后面。
直到距今七十二小时,护工离开十分钟后,他自己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也不知道有没有出血,然后把病服换了,带着自己满满一包行李,离开病房。
接着换成走廊监控。
那人没坐电梯,进了安全通道。
最后他们只能看到他从后门出医院,走到了街对面的某家店。
“太谢谢您了,您一定会家庭幸福的。”郁观再次鞠躬。
“其实,也并不怎么幸福,我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走丢了。”那人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泪光,“希望你们能找到那个朋友。”
郁观哑然,刚放上门把的手又收了回来。
“您女儿也一定能找到的。”
说完,他才先跨出门外,和恰苏一道走出去。
好像现在不得不去警局报案了。
事情逐渐往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
郁观还是觉得他应该仅仅是想回家了而已。
但为什么不能和护工说一声呢?
“你觉得他为什么走啊?”
“可能是因为,花神节。”
六月初苍南族的花神节,每个小女人,除神使备选之外,都会穿上各色裙子,装扮成各种花神。
那个男人似乎是有一个女儿。
“可他没有证件,没有钱,要怎么回去?”
甚至连语言都不通。
“不知道。”Alpha的回答简单粗暴。
而正当他们要离开医院时,郁观接到了他爸秘书的电话。
“你爸他,在医院做手术,你是不是在找人啊?那慢慢过来好了,别太急。”
“发一下位置。”郁观听出不对,不像平日那样对他开玩笑。
做手术行啊。
但是在产科做手术是?
他爸一把年纪四十几岁,发/情期再有几年都要消失了。
结果现在在那生孩子?
连怀孕都没和郁观说过。
这什么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预感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不会过得太好,和恰苏对视一眼:“你要先回去休息吗?”
Alpha摇了摇头。
难办。
郁观不想在恰苏面前失态。
“算了,那和我一起去吧。”他又补一句,“我暂时要处理点自己的事情。”
也不算自己的,可能是他两个爹的。
关于自己的身世,郁观小时候就问过。
“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有两个爸爸,或者两个妈妈,或者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但我只有一个爸爸?”
“因为,你本来就只有一个爸爸。”郁明成淡淡笑了,并没有管郁观好奇眨着的大眼睛。
后来郁观大一点了,他爸终于愿意和他坦白。
作为一个被养得很好的富二代,郁明成从小就讨厌孩子,并且不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孩。
就算有小孩——
他本身是个S级的O,就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S级,希望孩子好看,听话。
但架不住家里催:“你知道我们家的S级基因多难得吗?怎么能不想生孩子?”
十八岁的郁明成冲动且不计后果,一气之下和同样有保留基因需求的S+Alpha金湛业签了个根本不被法律认可的合同。
他们一起生小孩,生两个,一个归郁明成,一个归金湛业。
可惜郁明成怀上郁观之后就跑路了。
不过金湛业似乎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二十几年来都没管过郁观,也没有纠缠郁明成。
郁观只知道他后来也没结婚,也没别的小孩。
郁明成亦然。
而且郁观总觉得他俩关系不太简单,至少不止是那份合同关系。
一般的终身标记,会在两人的孩子出生之后立刻从Omega身上消失。
但郁明成的没有。
郁观猜测是后来又被标记了一次。
总之他爸每次发/情都没法用抑制剂解决,只把自己锁房间里生抗。
郁观能在门外闻到浓浓的信息素味,薄荷里夹杂苦艾。
能在门外听见他爸痛苦的闷叫。
后来郁观自己也体验了一把,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A和O通通消失。
“所以我觉得你们苍南族人不分化是好事。”郁观得出结论,按下电梯上行键。
至少不用为了保留所谓的高等基因生小孩。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标记对你来说影响也挺大的吧?你,还好吗?”
郁观承认这话问得有点晚,但一开始他确实是忘了。
Alpha身体僵硬了一下,盯着屏幕里滚动的楼层数字.
“挺好的。”
“那就行。”
“叮。”电梯到了。
郁观给自己贴上一片抑制贴。
因为怀孕的人要减少对信息素的接触。
郁观走出去,看见手术室门口坐了一个男人。
很不巧,正是他那个Alpha爹,不久前刚在电话里拒绝帮他调监控的男人。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爸是在里面生孩子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郁观笑着,像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位是?不和我介绍一下吗,儿子?”他眼神在恰苏身上逡巡,话却是对郁观说的。
挡住不怀好意的视线,郁观说:“我朋友,你先别扯开话题。”
“朋友啊。”
金湛业大概也心情欠佳,脸上带着疲态,却顽劣地笑着。
“不够明显吗?你爸怎么怀孕都瞒着你这个亲儿子啊?”他原本是坐着的,现在却站了起来。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是你非要搞那个研究,他也不至于现在躺在里面。”
他凑近了郁观,在他耳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不计较他的违约行为了,他还要来贴上来找我,说要继续履行义务,甚至谈条件哦,说要换两台最先进的医疗检测设备。”
金湛业撕掉了他后颈的抑制贴。
郁观愣住,片刻之后,整个人都像置身一片苦艾丛中。
是引诱信息素。
这个,该死的,疯子。
郁观浑身发热,意识模糊,连双眸都透出不正常的红。
腺体也和发疯一样释放着信息素,橙花味铺满整个空间。
手术室亮着的灯骤然熄灭。
“金总,可以进了。”
“郁观啊,你不是想研究那种药吗?加油啊,别让你的小孩和你一样,能被亲爹勾到发情。”他拍了拍郁观的肩,“不需要我帮你吧?”
郁观死死盯着他,每一次呼吸都沉重且绵长,突然,冷笑了一声,揪着金湛业的领子,在他脸上用力打了一拳。
Alpha头歪向一边,郁观又拽着他的头发,要往墙上砸。
但这回金湛业反应了过来,恰苏也反应了过来。
一个抓住他的手腕,另一个抱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拖。
“郁观,你冷静一点,你……”
苍雪花味缠住郁观。
难得恰苏能在高浓度的高等信息素里保持神智,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滚开,别他妈碰我。”郁观像一只被牢笼困住的鹰,连翅膀都被捆住。
而困住他的牢笼,居然是恰苏。
“金湛业,你这种人就是该死!”
“好好好,我该死。”他抹一把嘴角的血,打开墙上新风系统的开关,“乱放信息素的人可不能接近刚流产的Omega。”
“抑制剂呢,能不能拿一支Omega抑制剂来?”恰苏询问Beta护士。
“谁给他拿抑制剂,明天开始就不用来这儿上班了。”
几个医护人员闻言摇头,四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金湛业也勾着唇角走进手术室:“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身边,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抑制剂吗?”
郁观想上前,门却被人重重关上。
他只看见一眼郁明成的样子。
脸色苍白,双眸盯着天花板,不知是不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他的目光突然下瞟,和郁观对视了一刹那。
郁观拉着恰苏到厕所隔间里,锁上门。
“标记我,快点。”
趁现在一个标记可以解决所有事情的时候:“标记我吧,我想去见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