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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全知全能的小羊 恰苏不是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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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在场的除了郁观没人在意这一点。
他可以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再和恰苏算账。
但是他心眼里又觉得,Alpha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未婚先来个小孩吗?明明碰他一下都会紧张,纯情得不要不要的。
反而是柯琳和渠休更奔放吧?也不知道他俩偷偷摸摸谈恋爱会不会被族人发现啊。
所以所以所以。
孩子是谁的?!孩子,是谁的?
郁观一边在本子上奋笔疾书,认真程度不亚于当年在某场重要考试里听英语听力。
等仪式结束,他已经登记好了自己负责的那一个片区的大半名字。
剩下的可以听回放。
总之他现在不想上班了。
跳下车,郁观和车上几个人说了声,兀自回村。
这几天天气很好,星星和不要钱一样在天上铺了一大片。
他给恰苏打了个电话,恰苏没接。
也是,在族里的时候当然不能接。
辗转问了几个族人,他才在去柯琳家的路上,找到了牵着一只羊的姐弟俩,。
郁观是跑过去的,一停下就开始喘气。
“恰苏,我有事找你。”
“哦。”他把手里羊的绳子递给柯琳,顺从地和郁观走了。
郁观这才发现,那只是踹过他一脚的小羊。
“能不能告诉我,弥娑是谁?”郁观双手搭在恰苏肩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郁观只看见这个Alpha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浅淡的笑意蔓延了有两秒,就被他收回去。
苍雪花的气味飘过来,是恰苏的安抚信息素。
“你说呀。你别光用信息素讨好我行吗?”
“弥娑的苍南语意思是什么?”恰苏只问。
不就是小羊吗?这种时候考他什么苍南语……
等等,小羊。
他们牵的小羊。
难怪印象里喊这个玩意儿名字的时候没加第几个孩子的前缀。
原来压根不是人。
“说好的儿童节呢?为什么给小羊赐福?”
郁观面带疑惑问他。
然后郁观才知道。
木度节要求每家每户都有十岁以下的生物去接受赐福。
有小孩的当然是出小孩。
没有的,就拿小羊代替。
显而易见,他们识洛克涅查图特·伊弗莫鹏葛林多家,在这一代完全没有十岁以下的小孩。
郁观误会了。
很大的误会。
丢脸。
“我说你俩应该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生个小孩?”
郁观顺嘴就问出来,完全没有过脑子。
“谁生?”
宕机几秒,郁观不说话了。
很对,柯琳在那种层面不能生,恰苏在那种层面不能生。
“你们族人不都十几岁就找对象了,你长得挺帅的应该有人喜欢啊,干嘛不早点结婚?”郁观又问。
这话一出,恰苏应该是相当不满意。
他硬邦邦说了句:“找不到。”
恰苏走了。
走得格外决绝。
如果不在三步之后回头的话。
郁观跟上去,朝恰苏笑,碰了碰他挂着的绿松石耳坠。
“我们能不能去木屋院子里养只小羊?”
毛茸茸的,很暖和的样子,好吃又好摸,还有奶可以喝。
“你早点说,我就不把弥娑给姐姐了。”恰苏低声道。
这么一想,弥娑确实很家里的鹰和马很配。
都是如出一辙的敷衍名字。
“下次我们俩开车来接小羊好了,今天太晚了,我那些同事估计现在已经收工回去了。”
郁观实在不能想象和恰苏两个骑马牵羊。
羊又不是狗,根本跑不快,要带回去都得半夜了,看星星呢?
“好。”
于是等郁观完成这周的任务,他们俩就真的踏上了接小羊回家的路。
柯琳说一只羊可能会孤独,让他们弄一对回去。
郁观给第二只小羊取名叫苏西。
“苏西?是空丹语名字吗?”
“不是,是另一个国家,反正就是很可爱的意思。”
苏西和弥娑玩得不亦乐乎,四根小角时不时相互碰碰,蚂蚁一样交流信息。
本来打算用车子,早上郁观到研究所却发现那群没良心的背着他一起出去玩了。
他和恰苏只能骑一匹马走,郁观被恰苏护在怀里,一手拿着一根牵引绳。
真变遛羊了。
等到家估计体脂率都能降低不少。
郁观脑子里滋滋冒油的烤羊排。
算了,小羊幼崽,还是让它们多活一会儿吧。
“对了,你不是说你就雪季住小木屋,怎么这段时间也没见你回族里睡觉啊。”郁观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青色草场,显得开阔有生机。
恰苏没说话,像是装听不见。
“还是说,其实你就是一直住在外面!”
他转身看恰苏,发现Alpha微微点了头。
承认的理直气壮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住的?”
“十七岁。”
居然是十七岁,那也就是,被水淹没多久之后。
他开始做一个真正的天葬师也是十七岁吗?
十年的话,现在就是至少二十七岁。
比郁观大两岁。
“哥哥。”郁观用苍南语喊了他一声。
倏地一拉缰绳,马和羊同时发出叫声。
只有两个人在沉默。
若无其事继续让马往前走,恰苏说:“你,突然喊这个干嘛?”
弯了弯眼睛,郁观说:“算了一下,你好像可以当我哥哥。”
“不会吓到你了吧?”他凑近去看。
腾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按回去,恰苏只提醒他牵好小羊。
苏西和弥娑一起咩了声,像是在回应恰苏的话。
这也太通人性了吧。
快到家,郁观干脆从马上跳下来,走路遛羊。
恰苏就也开始牵马,陪他。
“对了我们下周开始打算去族里抽血了,不过,应该也不会特别顺利的。”
卖完惨,Omega才放了点安抚信息素,大着胆子问:“所以可以先抽你的吗?”
不管怎样,恰苏都是最值得研究的一个样本。
他是苍南族唯一分化的人。
至少是唯一分化成Alpha的人。
“可以。”恰苏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但能不能你来抽。”
很能理解他想找自己信任的人,但是郁观在这件事上的确不是很能被相信。
来之前他的确是练过给人抽血。
那也只限于扎猪肉,真人实操的部分,进行了一次,和他一对的同学就快不行了。
虽然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晕血。
“可能,不太行,我技术不好。”郁观为难地看着他。
Alpha眸子里的希望骤然灭了,垂着头盯小羊。
连莫都看不下去,用脑袋主动蹭了蹭恰苏的肩。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他还不乐意了?
深吸一口气,郁观耐着性子问:“你真的不怕被我扎死吗?”
收到的是一个很坚定的摇头。
“行啊。”
受害者都不怕,小护士郁观也就没那么大心理负担了。
但话又说回来。
“小郁你要干嘛?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确实是,比论文答辩还紧张。
一群人围在他们俩身边。
郁观在五分钟内给带了医用手套的爪子消毒了不下十次,试图给坐在自己对面的恰苏抽血。
连外套都脱了。
但莫名其妙地,紧张到最后,每次和恰苏对视都想笑。
一笑就没力气。
“你,不要看我。”
他命令恰苏转过头去。
然后拆了抽血针。
好粗啊,他会不会很疼?
算了,放手一搏。
郁观仔细观察恰苏的静脉,找准之后开始擦碘伏,然后又用酒精溶解掉颜色。
扎进去了,没有血。
恰苏的血管太过训练有素了,弹性好得不能再好,简直在和针头躲猫猫。
郁观第三次往里戳的时候,终于戳中了。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看着暗红色血液充满真空试管,也像是给他脑子打氧。
他拔出针头,给恰苏按上一大团干净的棉花。
“OK了!自己按一会儿止血就好了!”
“郁哥,那这份提前就检查吗?”
“不然呢?等到什么时候?今年雪季吗?”郁观摘下手套,丢到有害垃圾桶里,“那个机器应该挺先进,我走前应该能拿到他的血液分析报告。”
说完就带恰苏去沙发上坐着休息。
郁观盯着恰苏胳膊上的棉花团,快准狠地在刹那间揭下,看了一眼又按回去。
三个小血洞,长得还挺和谐,跟保龄球似的。
“不好意思啊,我说了我技术不行的。”郁观吐了吐舌头,完全没有抱歉的语气。
“没事,我说了不会怪你。”恰苏说这话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只是盯着郁观。
没心没肺,喜欢嘻皮笑脸。这就是郁观了。
恰苏明明只是苍南族天葬师而已。
但看到那三个小小针孔,郁观居然会觉得有点心疼?
去年的标记还在发力。
为了转移注意力,郁观加入了唠嗑的行列,和几个同事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过几天休息了去哪玩。
虽然大概率他应该会呆在小木屋和恰苏学训鹰。
每周一节课实在像兴趣班,高级技能都没法练,大概要等做完全部研究郁观才会有时间。
一般这种情况下,郁观才会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忙人。
不过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也不想回去继承家产,那可是比干科研更痛苦的存在。
至少他自己认为。
突然,熟悉的鹰叫又出现在窗外。
两米巨鹰居然智能到可以直接找来研究所。
郁观替恰苏过去收信,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把纸递给恰苏。
“我可能现在就得走了。”
这个可能显然只是委婉句式的标志词。
因为说完他就起身了,眼神询问郁观的意思。
郁观只是向他挥手,说:“我等结果,晚点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