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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虚惊一场 小女孩可怜 ...


  •   郁观紧张地盯着房门口,放下了手里那本恰苏家的族谱。
      接着,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他目光中。
      原来是延希。
      她嘴被用线缝了起来,让那张可爱的脸看起来诡异。
      “你们在干什么呢?”她用腹语说话,小短手指头一个一个指了在场的所有人。
      似乎没敢指恰苏。

      立马上前,郁观把她抱起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研究所客厅顺来的棒棒糖。
      “我们在做特别特别好的事,你出去之后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好不好?我们想给族人一个惊喜。”
      聪明的小女孩郑重其事地点头,手里抓着棒棒糖,眼神好奇。
      “这个能吃吗?”
      刚想说可以,转念一想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长牙,郁观就摇了摇头:“不能放嘴里的。”

      “我想看你们做好事,我现在不走。”
      郁观把她交给了一位生过孩子的Beta姐姐,自己又投进工作里。

      “对了,你到底做过什么事,小孩怎么都那么怕你?”
      郁观凑到恰苏边上,小声问。
      恰苏正挑出用得到的近年家谱,郁观看见他摆书的动作凝滞了片刻。
      “整天和死人待在一起的人,他们怎么会不怕。”
      有那么点道理。
      可苍南族的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常人的逻辑思考,郁观又觉得恰苏这话里有所隐瞒了。

      等他们把所有上层成年人都记录完的时候,时间已经从早晨到了傍晚。
      抱延希的人换了好几个,吉祥物们午觉都睡完一轮了。
      郁观盘腿坐在地上,合上最后一本家谱,脑袋往恰苏肩上靠了靠。
      他感觉恰苏身体好像僵硬了一瞬间,接着很快恢复正常。

      “起来了,回研究所了。”
      郁观声量不是很大,努力让全房间的人都能收到指令,但不让外面听见。
      躺在木地板上东倒西歪的几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甚至延希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她说:“我要走了,我会保守秘密的!”
      然后就踏着欢快的步子在夕阳下往家里跑。
      金色的阳光洒在苍雪花围绕的石板小径上,小女孩的身影就像一朵跑动的苍雪花,她和家人一起,对抗着时间,对抗着命运。

      一群人满载而归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渠休。
      渠休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被一个同事夸赞像天使。
      “人家本来就是,还需要你夸?”毫不留情地被另一个人嘲笑了。
      “那也得要气质的好吗,我看郁哥也很有那种气质。”

      郁观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还能有天使的气质。
      “劳烦下次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也结合一下实际吧同学。”
      他心情大好,差点顺手在路边揪下一朵苍雪花。

      “对了,这周休息日的时候你教我念经吧,我想学那个经文很久了。”郁观眼神亮亮的,和恰苏商量。
      这么一想,郁观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挺忙的。
      又想着做研究,又想着学念经,又想着学训鹰。
      苍南族真是个又烦人又吸引人的民族啊。

      恰苏答应了。
      不过出发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恰苏家。
      院子里原本白茫茫的小羊全被剃秃了毛,从白色变成肉色,未处理的羊毛一堆一堆放在库房里。
      团队里的人争先恐后和羊群合照,感觉明天就见不到了似的。
      而自从上次被踹了一脚,郁观就对这些生物祛魅了。

      他们这趟来的目的也不是看羊。
      上次处理的苍雪花已经被柯琳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制品。
      她给了恰苏很多,又慷慨地让郁观拿一些去研究所。
      按照研究所的消耗量——怕是一天之内就能用完、吃完。

      “这个茶真的好香啊,这个菜也好吃,嗯嗯嗯,这苍雪花还真浑身是宝啊!”
      赵初言对今天的菜肴赞不绝口。
      “对啊对啊,要不我们也弄点种子来研究所种种吧?”桂花嘴里还嚼着一片叶子,快乐地提议。

      想到苍南族那个森严的规矩,郁观一口驳回了他。
      “别了,少添麻烦吧。”
      他们现在还在偷偷翻人家家谱呢。

      下层区的户数比上层区多了两三倍。
      说不定每户人数也更大。
      一想到那些芝麻大点的苍南文,郁观就头大。
      把每个祖先生平都记录在本子上,到底有什么意义?
      郁观不信现在还有人会记挂自己的太太太太太奶奶。
      但这是他们的传统,也得尊重。

      “今天你打算去木屋吗?”恰苏突然问。
      意识到他这是在委婉要求回家,郁观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点了点头。
      虽然恰苏仍然保留了骑马去族里的习惯,不过郁观已经两天没和莫亲密接触了,怪想念的。

      郁观放出了点信息素,给餐厅营造出一个良好的氛围,接着宣布自己要走了。
      “郁观,你不会真把咱研究所当酒店了?”郑谦然不满地看着他。
      无所谓地耸耸肩,郁观拉着恰苏的袖子就离开。

      白马依旧和它的主人一样高冷,碰碰耳朵就会抖。
      雪鹰似乎又长大了一点点。
      它亲昵地蹭蹭郁观的手。
      “你知不知道它到底是哪来的啊?”
      隐约觉得自己鸟格魅力没那么强,郁观还是问了。
      “它能飞出来不被训鹰师找,暂时就没有问题。”恰苏没说多的。

      很有道理。
      郁观心安理得地拿了一包鸟粮喂它。
      结果发现它兴致缺缺。
      然后眼睁睁看着恰苏从冰箱里拎出一块生肉,鸟吃得很欢,没两分钟就啃得一干二净。
      郁观之前曾经给它取名,想着马都那么敷衍,鹰也可以凑一对,干脆就叫“明”了,苍南语里鹰的意思。
      恰苏很是支持,还亲手刻了个名牌,用绳子拴在鹰的左腿。

      “对了,这个木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刻的,也太快了。”
      把牌子放在掌心摩挲,郁观抬眸问。
      “闲着没事的时候。”
      又是个含糊的答案。
      这恰苏简直是敷衍大师。

      本想着回小木屋可以暂时抛掉研究上的一些烦恼。
      郁观却发现,闲下来他就不自觉会想到那些未做的事情,仿佛之前咸鱼一样躺在床上屁都不干的不是自己。
      他目睹恰苏泡了两杯苍雪花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郁观。
      苍雪花。

      “我想闻你的信息素了。”郁观突然说。
      险些切到手的Alpha很快照做。
      郁观就沉浸在好闻的信息素里不可自拔。
      “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控制信息素的,我记得上次你都不怎么会啊?”
      “其实,本来就会。”
      言下之意,之前他是装的。
      装的。

      倒也不是接受不了纯洁小白花玩心机。
      郁观只是觉得,恰苏这人是不是有点太上道了。
      但凡在外头出生,做份正常工作,一定能吸引不少喜欢他的小A小B小O。
      有点庆幸他没出去了。

      发觉恰苏看他的视线有点忐忑,郁观笑了。
      “干嘛,我又没说什么,挺好的,省得郁老师教了。”他喝了一口茶,味道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苍南族的东西品控倒是不错。

      电话响了,郁观他爸的秘书,接通。
      对面通知他过几天记得招待去苍南山的领导。
      “你得给你爸省点心啊,他一个人带你到这么大也不容易。”秘书语重心长。
      “知道了,会的会的。”

      喝着带有清香的茶,感受着令人安心的Alpha信息素,在那通电话的打扰下,郁观居然很快有了主意。
      “是不是可以让甸莫和延希帮我确认小孩的数量。”
      不过那么多小孩,他们应该也不是每个都认识吧。
      “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
      郁观发现这兄妹俩口径完全不统一。
      一个说那是女孩,一个说那是男孩,一个说这家有三个,一个说这家有两个。
      吵起来的时候延希差点没在她哥脸上抓出一道痕迹。
      真是兄友妹恭,岁月静好。

      “哎哎哎,延希延希,你别别别。”郁观连忙去拉架。
      恰苏也直接把甸莫提起来,放到两米开外的地方。
      其中几家他俩说法高度一致的,被郁观采纳了。
      剩下,慢慢确定吧。

      他们需要先把人口和生活习惯统计出来,分析之后选择更加有价值的家庭先研究。
      不然那么多份血液、基因样本,不知道要一个一个观察到什么时候。

      “怎么办啊,这要弄到什么时候去,你们族人也有点太不友好了,干脆我去找渠休吧!”郁观思想跳脱,前一句还在抱怨,后一句就来灵感了。
      他怀里抱着延希,说着还晃了晃小女孩。
      “渠休!我带你去找渠休!”

      没等在场另外一大一小开口,延希就跳到地上拉着郁观飞跑。
      速度和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慢点慢点!”

      一路飞过苍雪花田、稻田、麦田、羊群,他们来到百十级台阶之上的神殿。
      神殿是石头砌的,通体刷了白漆,郁观怀疑这白漆也有苍雪花的成分,因为他能闻到一股异香。
      大厅很宽阔,屋顶有十几米高了,顶上画了黑色壁画,其中有苍雪花也有羊。
      郁观还看见了带着两条长腿的单独一个的人。
      好像山洞里的壁画。
      人的上半身居然是个鹰头。
      有点独特了。

      “他应该在里面,我去找!”小女孩气都没喘就又去了下个地方。
      她这体力真是,能当长跑运动员了吧?
      “你妹天天这样吗?”郁观问甸莫。
      这个稍大一点的男孩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看起来她也不像缺爱的样子,活泼开朗的。
      “就是,爸爸妈妈之前对她不是很好,她就会努力让所有人喜欢她。”甸莫为妹妹解释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郁观笑了,摸摸甸莫的脑袋:“至少你对妹妹挺好的。”

      很快,延希就牵了个人出来,不过不是渠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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