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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你看又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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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们去找。”
郁观和恰苏对视一眼,决定分头行动。
在开着远光灯开了半小时,没发现人,却发现摩托快没油的时候,郁观不得不开到关口加个油。
“老板,上次你让找的那个苍南族病人我朋友找到了,看起来不是很正常的样子,但是找了个翻译勉强能沟通,已经在排队做手术了。”
果然没大事。郁观安心地笑了,给那人转过去两千辛苦费。
“还是你靠谱啊哥们。”
然后扭头就走,喷了靠谱哥们一脸车尾气。
但两千块钱换吸一口车尾气,谁会不愿意呢?
驶出加油站,郁观就接到了恰苏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你能不能快点过来,你朋友可能想和我打架。”
郁观沉默,郁观挂断。
郁观把摩托车开成火箭。
分头行动效率确实高哈,让原本不需要碰头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见面了。
等他到研究所门口,都没来得及进车库,就听见郑谦然对他破口大骂。
“郁观你真是他妈的有病吧?苍南族这么多正常对你没影响的人你不要,非得找个Alpha?Alpha就算了,天葬师这种东西你也敢招惹?就不怕他身上的冤魂晚上找你睡觉?”
“好,这个你也不在意,你认识他一个月就让他标记真的是被高反弄成弱智了吧?狗屁的苍雪花啊,热带雨林的大王花还差不多呢!”
这段话属实是太不符合实际了。
首先苍南族暂时还没几个正常人,其次天葬师身边没有冤魂,接着郁观也从来没有高反过,最后,大王花奇丑臭无比真的没法和苍雪花比。
Omega下意识用橙花信息素,想让这个Beta的心情稍微变好一点。
但唯一作用是让在场分化了的吃瓜群众们眯着眼睛享受,以及让恰苏更加认真地盯着自己。
郁观也终于发现恰苏衣服上的褶皱痕迹,像是被人揪过。
“别给我来你这套信息素的,对我这个S级Beta没有用!”郑谦然一挥袖子,像是想驱散无孔不入的橙花味。
他接着指了恰苏的鼻子,又揪住恰苏的领子:“你说,你说你打算怎么对郁观负责!”
说实话,郑谦然不矮,比郁观高了两厘米吧,但在体格和气势上,虽然是怒不可遏的样子,比恰苏还是逊色不少。
他俩这样子就像是鸵鸟试图和一头熊掐架。
攻击对象不是自己,郁观就在一边抱臂看戏。
被桂花戳了一下:“哥,你不是说天葬师很丑吗?为什么你偷偷吃这么好还不告诉我?”
“就只有一个临时标记,而且早散了,你别听郑谦然瞎说。”郁观从他手中夺过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磕起来。
两句话的时间,郑谦然就攥紧了拳照着恰苏的脸来了一下。
当然被躲过去了。
“不是,你别,郑,你,你打不过他的……”郁观上前拉架。
看到郁观上前了,剩下的人才一拥而上,把郑谦然扶到沙发,给他递冰水。
要是一开始这群人有这么贴心,估计架也吵不起来。
有个已经四十的Beta同事语重心长地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要是个S级的A就好了,用信息素都能压死他。”
“但至少现在没人能用信息素压死你,就算S+也不行。”
郁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都懒得装出笑容了,嘴角自然下垂,带了点凶相。
他把恰苏挡在身后:“我和他的事你真的不用管,除了那个标记之外,根本就没别的,而且临时标记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后期影响也都微乎其微,我学这个的我能不知道吗?”
他把额前碎发捋到脑后。
“行了,你冷静冷静,我把他带走了。”
他眼神示意恰苏出去。
但沉默了很久的恰苏终于发出郁观来之后的第一个音节:“我。”
“我会尽力帮你们做研究,这样算是对他负责了吗?”
语气的柔软程度是郁观平时几乎听不到的。
这温柔花香Alpha是谁?不能是天葬师吧?
“对他,不是对他的工作。”
郑谦然顺了顺气,吸了口氧回答他。
“你真别说了,知足吧好吗。”郁观又扯了一把恰苏的袖子,“走不走?”
他先一步跨出大门,抬头看一眼挂了满天的星星,愉悦了一丝丝。
又垂眸望向夜风里浮动的草场。
果然人还是得看点绿色健康小清新的东西。
恰苏立马跟上,和他同行的还有苍雪花的气味。
郁观被花香丝丝缕缕缠住,心情更上一层楼。
一路无话到木屋,飞过来的小鸟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当时郁观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达途,意思是开心。
“达途啊,要是我也能向你一样天天有人养,天天开心就好了。”
“抱歉,我找到了你的同事,然后把他们送到研究所,没想到你朋友就问我是不是苍雪花味的Alpha。”
“哦,那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啊?”
郁观探究的眼神落在恰苏脸上,连着达途和莫也歪着脑袋看他。
郁观靠近了一点。
郁观又靠近了一点。
他快碰到恰苏的嘴唇。
恰苏猛地后仰。
他的腰很好,不需要郁观扶。
“我,借你住我的房子,带你去族里,帮你做研究,给你做饭,帮你养鸟。”
恰苏一连说了很多,没有郁观爱听的。
不如闭上嘴。
他慌乱之中放了很多信息素,什么种类的都有,郁观不想被勾引,也不想被压制。
所以选择用橙花清除所有的苍雪花。
“好吧,那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好好帮我。”
郁观推门走进去,困意爬上他身体,他爬上床。
恰苏的睡眠时间好像总是很少,但又总是很精神的样子。
是不是他不说话的时候都在休息。
不知道,郁观懒得想。
他今天心情很差。
第二天心情也不怎么样。
原本应该留在屋子里的苍雪花气味几乎消失殆尽,每一张窗户都被恰苏打开通风。
手机里攒了很多消息。
郑谦然打了十几个电话,之后一直在发道歉小人。
抽什么风了一个个都。
很任性地在群里发了个今天放假的通知,郁观走到院子里,审视着正喂马的恰苏。
“为什么开窗户?”他走到Alpha身后,抬头嗅了嗅苍雪花的信息素味。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感受到恰苏身体僵硬了片刻,郁观主动拉开距离。
“如果有不喜欢的信息素,我就会每天都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压制你,直到你的腺体出问题,一辈子都用不了信息素。”郁观也和他一样,面无表情。
恰苏垂着头,没有看他:“知道了。”
“郑谦然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郁观扳过Alpha的肩膀,逼他看着自己,“保持以前那个相处模式就行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郁观目睹恰苏把所有窗户关上,气喘吁吁跑过来。
而在他说话之前,郁观适时打断他:“我去研究所,饭不回来吃。”
“郁观。”恰苏喊他。
郁观抱着头盔,招呼达途跟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不忙,我教你训鹰。”
“不知道啊。”郁观勾唇一笑,没有留恋地离开了。
恰苏这个人就是太闷了,不偶尔刺激一下,没办法让他知道一些事。
而且,表现得太温顺好哄,比较容易被抛弃。
深谙这一点的郁观决定吊一吊恰苏。
实际上郁观去的不是研究所。
他也不知道想去哪。
他心情变好了不少,可就是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肺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把摩托车骑进山里,骑着骑着就看见一个洞穴。
很奇怪的构造,山洞越往里地面高度就越低,不过这样一来光线就能多透进去一些。
青色岩壁上画满了各种图案,不用开灯就能看个大概,似乎是从前苍南族的历史。
黑色火柴人先是围着篝火跳了个舞,篝火中间好像还绑了个人。
然后是黑色的花,看形状像苍雪花。
郁观怀疑他们条件有限,只有黑色墨水。
最后一幅图似乎和被风化的岩石一起消失了一半,只剩下面一半,也就是——
两条黑色傲人长腿。
洞穴深处有干涸了的可疑液体痕迹,带点棕色,郁观怀疑是血。
算了,就当没来过。
而走出山洞,他发现天空阴云密布。
抱着侥幸心理上路,还没下山就淋到了倾盆大雨。
谁家高原天气这样啊?暴雪也来暴雨也来。
又是谁说郁观幸运的?好吧,其中一个是他自己。
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
“喂……”
手机防水性能很差,仅仅听到一个字,就死机了。
现在的情况比雪季还离谱。
雨幕遮天蔽日,能见度依然为零,且郁观浑身湿透,换个地点立马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小美人鱼。
看不清路,孤立无援,像是世界上只剩他一个。
他打开久违的导航。
头盔里响起像恰苏嗓音的机械电子声。
“导航到最近的建筑物。”
郁观像个瞎子一样听着导航的指挥。
感觉着实差。
不久之后,听见还有五百米到达的时候,郁观脑子里想的都是温暖无比的小木屋。
可惜最近的建筑物是研究所。
他一言不发地路过欢乐的人群。
然后人群安静。
他一言不发地路过无人的走廊,回到自己房间。
小美人鱼打算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他睡到半夜,像听见楼下有人敲门。
差点想从窗口跳下去开。
然后擦干净身体披了件外套飘下去。
看见一只真水鬼。
水鬼周围散发着一股很浓的信息素味,不是安抚型的,不是压制型的。
恰苏的易感期,居然又到了。
郁观一下子精神了:“你……”
接着水鬼水灵灵地倒在他怀里,体温高得像他的身高,把冰冷的郁观烫了一下。
“恰苏,恰苏。”
拍了两下没反应。
“易感期还出门乱跑,什么毛病。”
幸好研究所的抑制剂储备很充足。
郁观没贴抑制贴,忍着身体的不适,软着腿把人半推半抱进自己房间,打抑制剂,喂退烧药,贴退烧贴,洗鸳鸯浴——
不对,是帮他洗澡,顺便也重新冲一遍自己。
郁观让整间房充满橙花味,用信息素帮助恰苏退烧,顺便让易感期里的Alpha好受一点。
接着因为太困也倒了。
被晨曦照在身上的时候,郁观发现自己底下压了个人。
哦,昨晚的水鬼。
浅淡的苍雪花味在他颈项间飘着,不过已经没有昨晚那种会打扰到人的浓烈感了。
他摸摸恰苏的脸,温度刚刚好,不高也不低。
想把爪子抽回来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