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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Chapter78 姐姐,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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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是平常航天一院人员也会用到的,一间小房间,放了两张上下床。
江渺然找到上面写着景希名字的休息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江渺然拉着景希进门,反锁。
休息室的桌子上放着景希的个人物品,景希拿出漱口水,递给江渺然一条,“要吗?”
江渺然接过,她踟蹰着,内心天人交战。
纵使她现在有该解释的地方没错,可往前翻,是她还在生气。
她喝酒似地把漱口水往嘴里灌,劲爽的薄荷味让她的脑子好清醒。
她跟在景希身后,到洗手间吐出。
她看着景希慢条斯理地洗手,从身后抱住景希,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洗。
她叹气,像是投降。
“她是你的更好选择吗?”景希的手顿住,轻声问,语气藏了太多情绪。
“不是,”江渺然关掉水龙头,引着景希转身。
“夹青椒给我是因为她不吃,而我不想浪费,她夹的时候筷子是干净的。剥虾是因为有一次和她吃火锅,她做了手部护理不方便我就帮了一下,叫我然然是因为上次我忘记纠正了,这是我的错,我会让她改。”
江渺然双手撑着洗手台,将景希禁锢在这逼仄的小小空间。
“但我上次的话不会收回,我的确有更好的选择,”江渺然看着景希,语气严肃而认真,“我不想你误会是一码事,想要你认清我的想法是另一码事。”
“我还是在生气,生气你因为觉得配不上我这种我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理由丢下我,生气你白白浪费了我们六年的时间,”江渺然搂住景希的腰,抵着她额头,“六年太长了景希,那是我年轻又意义非凡的六年,你知道我曾经有多么想和你一起度过吗?所以你的确对不起我。”
景希沉默,她垂着睫毛,她除了干巴巴地道歉不知道还能如何挽回。
当她听到徐矜说六年的时候她的心好疼,她错过了江渺然青春又美好的年纪,在那段时间里,江渺然生命里没有景希这两个字,而是徐矜。
时间无法倒流,错过的时间无法弥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渺然和另外一个人共享回忆。
而她。
只能通过两人间的只言片语,隔着玻璃看她们的喜怒哀乐,她像是一个观众,再怎么歇斯底里,再怎么共情难过,也钻不进电视机,参演不了属于她们的戏。
她注定只能过着她们的回忆。
“为什么不说话?”
江渺然抚了抚景希脊背。
景希侧头,眼里雾气弥漫,缓缓在眼角堆叠,“对不起。”
江渺然叹气,像是想把这几年的积郁全部吐出,“我当初好恨你。”
景希浑身僵硬,她慌乱抬头,吸了吸鼻子,手用力攥紧江渺然胸前衣料,好像下一秒江渺然就会把她甩掉,像甩掉一只不小心飞到她衣服上的小虫。
江渺然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无奈极了,“可恨来恨去,也只是恨你不够爱我。”
江渺然捧起景希的脸,她望进景希湿润眼底,心抽搐着疼,她好认真地问,企图获得和景希灵魂共鸣的瞬间,“景希,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景希说着,一滴泪从眼角坠落。
江渺然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弯起一个好明媚的笑,像拥有了全世界,“可我还不想原谅你,你真的好过分。”
“对不起,”景希像个复读机。
“说那么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得哄我啊,”江渺然好无奈,“怎么哄我都忘了吗?”
景希看着江渺然,睫羽轻颤,她抱住江渺然的腰,呼吸小心翼翼地缠绕,她贴上小孩湿软的唇,细细品尝。
江渺然嘴角弯起,她把景希往怀里按,湿热缱绻的吻让她心旌摇曳,她沉浸其中,升温的空气一点点捂热她的心。
景希好美,她轻轻喘着气,嫣红的唇瓣微张,一双眼好风情,每喘息一下,江渺然的心就跟着重重一跳。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江渺然直勾勾盯着景希,手开始不安分。
景希腿一软,倒在江渺然身上。
江渺然凑近她耳朵,好疑惑地问:“是不是大了一点?”
温热呼吸悉数洒在景希耳侧,她抱着江渺然的肩,声音娇软,躲了躲,“不知道。”
“听说景大影后有很多CP啊,”江渺然扶住景希,一收一放。
“不是真的,”景希偏头,吻小孩脖颈,眼尾染上一抹娇艳的红。
“你知不知道她们都叫你姐姐老婆?”
“嗯,”景希轻哼,手抓着江渺然的背。
“嗯?”江渺然好气,她尾音高高扬起,手上用力,“我吃醋。”
“不是在帮你解醋了,”景希说着,轻含小孩耳垂,“不气了。”
江渺然浑身战栗,瞬间泄气,她放轻力道,揉了揉,喉咙发紧,“有没有想我?”
“想,”景希用脑袋蹭了蹭小孩黑发,热烈剖白,“一直在想,特别想。”
“那里有想吗?”江渺然有点难为情,她说得小声,明明没有人,却和景希耳语。
景希咬唇不答。
江渺然捧过她的脸,她轻轻撒娇,恍惚间让景希觉得,她们从未分开,“有没有嘛?”
景希笑,她唇轻蹭小孩嘴唇,呼吸好热,“嗯。”
“今晚过去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江渺然埋进景希颈窝,嗅她身上久违的味道,一缕玫瑰香,好闻得她心颤。
“想吃虾,”景希抱怨,“明明答应过我。”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好不好?”江渺然认错得好快。
“嗯,”景希大度地原谅她,掰着手点菜,“还想吃空心菜。”
“给你做,”江渺然应下。
“还有排骨。”
“好,给你做山药炖排骨。”
“那我哄好了多少?”景希绕着江渺然的发,隐隐期待,“有没有百分之五十。”
“都让你亲了,你说有没有?”江渺然也觉得自己太好哄,可是景希说爱她,一个字,她就可以抛弃理智。
景希很过分,可江渺然也过分爱她。
毫无道理。
“你哄人很没有诚意知不知道?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江渺然不满控诉,语气却是轻的。
“你说你有更好的选择,”景希好委屈。
“我那是让你快点哄,不是让你不哄,是让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是让你鸣金收兵,”江渺然抱紧景希,“怎么?要算了?”
“不要,”景希解释,“我听说来你们院,费了好大劲争取到这个节目,就是想见你。”
“干嘛不直接和我说?”
“你在生气,只会变成小刺猬扎我,”景希捶了江渺然一拳,力道轻得像调情,“我连你肚皮都摸不到,怎么邀请你来我家。”
江渺然抿唇笑,她牵过景希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给你摸嘛,以后多给我发消息,嗯?”
景希手指在江渺然小腹打圈,她得意的弯了弯嘴角,“你在等我发消息?”
江渺然好无奈地闭眼,“没有。”
景希得寸进尺,“能不能叫姐姐?”
“你想得美,”江渺然冷哼一声,“那么多人叫你姐姐还缺我一个?”
“小刺猬又扎人,”景希垂头画圈,“我发现你现在特别会阴阳怪气。”
“被你气的,”江渺然理直气壮。
景希哑口无言,江渺然不忍看她战败,她亲亲景希眼角,“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小孩了。”
景希抿唇,她垂着眼,长睫毛盖住眼底情绪。
景希一失落,江渺然就好难过,她轻捧景希的脸,像捧着一个易碎的无价之宝。有些被压在怨恨下的问题,终于得见天光,江渺然语气怜惜,还未有回应,心就已经在为景希泪流,“姐姐,这几年很累吧?”
景希怔住,睫毛轻轻一眨,眼里雾气汇为一处,眼泪从眼角坠下来,她咬着唇摇头,心脏跳得好疼,她嗓音颤抖,用力攥紧江渺然下摆,坚定摇头,“不累。”
“为什么要和然然逞强呢?”江渺然吻去她浸满委屈困苦的泪水,用鼻尖轻蹭景希,将依恋写满。
六年,只有景希知道她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好多次失败,好多次挣扎,好多次抓不稳就要掉进万丈深渊,她死撑着一口气,却还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她真的好累,累到好想离开这个世界。
她想向这个世界低头了。
可是每当这样的念头出现,她就会想起江渺然,想起和小孩经历过的桩桩件件,每当这时候她就逼自己,再试一试好不好?再为自己和小孩的未来坚持一下好不好?撑一撑去换小孩的原谅好不好?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孤注一掷地把房子卖掉去演绎沈烬的剧本,没人知道她压力有多大,有多喘不过气。
泪水断了线般流下,景希埋进江渺然颈窝,像一只遍体鳞伤终于找到家的小兽。
每一滴泪都像滚烫岩浆,将江渺然的心灼烧,几乎要化为粉齑。
江渺然咬着唇,拼命抑制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她轻柔地抚摸景希的发,把她抱得好紧,“姐姐,然然长大了,可不可以试着依靠然然?”
“我可比你大八岁,”景希觉得好丢人,三十好几的人了,和小孩一样,她把眼泪全蹭江渺然肩上,通红着眼去看江渺然。
江渺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知道了,”景希妥协,她伸手,提了提江渺然嘴角,“长大了变好凶。”
“怪谁?”她抓住景希指尖,咬了一口。
酥麻的触感直蹿心间,景希一声轻哼,连忙把手抽开。
她摸了摸小孩的脸,好愧疚,“怪我。”
江渺然看见景希内疚,心又堵得慌,“好好补偿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