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夫人坚持带薪休假》素云眠

13、第十三章 这个彭格列

　　“莫蒂那边看起来是准备和我们好好合作的。”山本武开口，在驶出庄园范围后，他就跟沢田纲吉交换了驾驶位，“我说我们还需要再讨论一下。”
　　“好，预定一个明天下午三点的守护者会议吧。”纲吉坐在后座，用力闭了闭眼睛。
　　“BOSS，迪诺先生那边发消息说想明天晚上和您一起吃晚餐。”库洛姆将平板上的消息拿给纲吉看。
　　纲吉点头看后，让库洛姆安排就好。
　　“啊！”库洛姆刚把平板收回去，就惊呼出声。
　　“怎么了？”纲吉偏头看去，库洛姆把平板递过去——
　　上面是彭格列安排在北意某家族的探子发来的视频，内容是，一个男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衣不蔽体，那些人拿着各种物品往他身上招呼。
　　视频仅有五六秒，没有声音，但是纲吉似乎能听到男子痛苦的尖叫。
　　“这是？”纲吉往下翻，看到了探子发来的解释——这个视频在暗网上的浏览量已经过万，视频中的人经过核实是马泰奥，视频来源不知，但能隐约推断出是莫蒂所作。
　　“莫蒂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要快。”纲吉把内容删除，平板交还给库洛姆。
　　“一边说要和我们合作，一边发出这样的示威内容……莫蒂到底怎么想的？”山本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
　　“关于马泰奥这件事究竟是莫蒂有意为之，还是纯粹意外，目前还在调查。”库洛姆说着。
　　“这件事不用查了，再查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纲吉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窗外暗沉的天空，“莫蒂十代要和我们合作，恐怕……没那么简单。”
　　双击点开手机屏幕，纲吉看着那条显示着希诺已读但没回复的消息，闭上了眼睛——自己还是太差劲了吧，就这么落荒而逃了……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阿莱西亚看着一进门就往沙发上钻的碧翠斯，按下心中刚涌起的被她小时候感觉到可爱的情绪。
　　“阿莱西亚，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阿莱西亚白了她一眼，“现在十二点二十分，十二点半我要睡觉。”
　　“好的！”碧翠斯点点头，“那我短话长说！”
　　阿莱西亚选择了沉默。
　　“你说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不高兴啊……”
　　“不高兴的时候。”
　　碧翠斯白了她一眼，“算了，你这个老太婆还是好好睡你的觉吧！”
　　碧翠斯把沙发上的靠枕全部扔到阿莱西亚床上，就要往门外走。
　　“等一下！”
　　碧翠斯站住，一副“就知道你会叫我”的态度。
　　“你准备一下，下个月十五号，以十代首席的身份去彭格列。”
　　“哈？”碧翠斯瞪着眼睛看着阿莱西亚，指指阿莱西亚，又指指自己，“我？”
　　“明天我会把里世界的近况让人整理出来，你准备一下。”
　　碧翠斯大踏步的将阿莱西亚床上的靠枕整整齐齐摆到沙发上，顺便把沙发套整理了一下、小茶几收拾了出来，转身往浴室走去——
　　“你要干什么！”
　　“给你洗衣服呀~”碧翠斯回头，冲着阿莱西亚眨巴着眼睛，“我知道错了嘛~要不您就收回成命呢？”
　　“……不是这个事情，是碧翠斯，你还记得你是首席吗？”
　　“但是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休假吗！”
　　五年前，在碧翠斯拿到东京某大学offer的时候，就向阿莱西亚递交了“休假申请”，上书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将无限期休假，休假期间工资照常，除非生死离别大事，召也不回……
　　“有吗？”
　　“当然有啊！我都交上去了！”
　　“我知道你交上来了。”阿莱西亚歪头，“但我也没说同意呀~”
　　“！！！！阿莱西亚！你也没说不同意啊！”
　　“那也不代表同意了呢~亲~”
　　碧翠斯石化了，碧翠斯撇嘴，碧翠斯……
　　“我考虑考虑！”
　　考虑一下，怎么躲过去！
　　碧翠斯用力把阿莱西亚的房门关上，气冲冲地往回走……走一半，突然发现——
　　不对啊！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的啊！
　　碧翠斯把自己扔在床上，手机打开，还是那一句——抱歉，希诺。临时通知有个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好烦，他到底怎么了啊……
　　碧翠斯翻身，在手机上胡乱翻找着，结果是越翻越烦，碧翠斯把手机往一旁一扔，长呼一口气——好烦啊，他到底咋了……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碧翠斯捞起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信息，大概意思是您关注的好友发了一条新动态。
　　碧翠斯点开看了一下，内容是吐槽后桌的便当味道太大了的。帖子内容是用日语写的，碧翠斯思考一下——貌似是挺早之前了，小葵好像拿她的手机注册了什么什么账号，说是，“店长大人，您现在也就二十岁，竟然不玩Inter gram吗！我给你弄了个账号，不然别人还以为您都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碧翠斯翻了翻里面的内容，是很多人在其中吐槽同学、工作等等的内容。灵光乍现间，碧翠斯决定发帖问一下——
　　「求助！在得知丈夫的上司压榨丈夫后，我严肃批评了他的上司。结果丈夫越听脸色越不好看，最后直接转头离开了呢？」
　　因为是第一次发帖，碧翠斯再三检查没有错别字、语法错误后，屏蔽了小葵——这种事情让身边的人知道，还是很尴尬的啊！
　　按下发送后，碧翠斯开始不断刷新页面，等待着会不会有人回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评论——「试问，你丈夫的老公是男是女啊？」
　　碧翠斯快速回复：「是男性啦！」
　　对方的回复也很快，「这样啊，那应该不是我想的样子了。」
　　结果立马弹出一个回复：「就算是男性也不能掉以轻心啊！现在这个……」
　　这个回复写了满满一大段，还举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在一起的例子，最后显示一行——需要我帮你将以上例子整理成清单嘛？
　　这个帖子的热度越来越高，一堆人在下面讨论，有说肯定是两个人谈上了，也有的说帖主会不会想多了等等。
　　「等一下！万一是丈夫隐瞒身份，其实是某个大佬，然后就是他那个上司呢……」这个评论出来，碧翠斯还没读完，下面就顶上来一堆内容，「怎么可能啊！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这明显还有语法错误，想问一下你到底多大了啊？小说看多了吗？」
　　碧翠斯本来看到这个评论的时候，内心还是一惊，万一纲吉和彭格列十代真的是……但是转瞬看到下面的评论——对啊！怎么可能呢？彭格列十代那种人，怎么能和自家老公比呢！这个小孩，语法还有错误就在这里玩，网络害人不浅啊！
　　「从心理学角度帮你分析一下。人的情绪反应通常和‘自我认同’有关。当他听到你批评某个人时表现出低落，说明那个人在他的心理结构中占据了重要位置。排除亲密关系和利益关系，最可能的解释是‘理想化认同’——也就是他把那个人当成了自己努力的方向或精神榜样。你骂了那个人，就等于否定了他的目标。会让他觉得‘我认同的人被否定了，那我是不是也错了’。这种心理在职场新人身上很常见，尤其是对上司或前辈有崇拜心理的人。」
　　在沉寂一段时间后，手机震动，弹出一长段评论，碧翠斯很认真的读了好几遍，发现很有道理。尤其是下面有着好几个赞同的评论，比如说自己的偶像怎么怎么样，自己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偶像被说等等……还有一条最新的评论，说的是，「我的上司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他拯救了我……」
　　碧翠斯想了想，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很有可能：纲吉是在彭格列干活的，对他的上司——彭格列十代肯定是崇拜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就算那么累了也要给他打工，也就是为什么她骂彭格列十代的时候，纲吉会反驳，原来是这个样子！
　　碧翠斯想通了，但随即现实问题摆在她眼前——她把她家纲吉的偶像给骂了，真是太过分了啊！不对啊！这个彭格列十代到底有什么魅力，把她家纲吉迷成这样！
　　碧翠斯坐直身子，一个电话给阿莱西亚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阿莱西亚才接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碧翠斯……你想死吗？”
　　“我答应你了，我要去彭格列！”
　　“好……”
　　“我要去看看彭格列十代到底有什么魅力！”
　　“嗯……”
　　电话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碧翠斯挂掉电话，现在的她睡意全无，她一定要看看这个彭格列十代到底什么来头！
　　碧翠斯打开电脑，大量的数据涌现，她的手指快速敲击，一页页资料被整理了出来——从对彭格列十代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离谱信息到彭格列十代做过什么事情、完成过什么举动的光辉事迹……
　　等到六七点钟的时候，天空微微露出光线来，碧翠斯看着那新打印出来的，整整二百七十页的“关于彭格列十代必须知道的”A4纸，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碧翠斯再三确认没有问题后，装订起来。
　　手机震动，碧翠斯拿起来一看，是纲吉的消息：「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还在庄园吗？我去接你？」

　　纲吉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劳累了一天的他，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可是梦里，他梦到的全是希诺跟他说着“最讨厌彭格列十代了”。
　　在第三次惊醒后，纲吉坐了起来——自己这么走掉，简直是太过分了，希诺又不知道说的是谁，她说的也没错……自己现在还是太差劲了，还是要麻烦很多人……
　　纲吉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打开台灯和笔记本。经过层层验证，点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内部，有着几个文件，文件名大致是——
　　《希诺娃基本信息·已隐藏内容》
　　《关于彭格列总部七楼重装方案》
　　《各代彭格列首领伴侣情况汇总》
　　《婚礼企划（初版）》
　　……
　　沢田纲吉将一个个文件点开，细细浏览后，再逐个关闭。
　　他想，他知道怎么办了，他知道自己很差劲，什么都做不好。但是，他想试试，想试试变成希诺心中最好的那个！
　　关上电脑，定好七点半的闹钟，他上床，进入了梦乡。

　　希诺走出庄园的时候，沢田纲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橙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希诺看到他，小跑着过去。
　　“呐！给你看！”还没站定，希诺就把那厚厚的一沓文件递给他，“你看你看！”
　　纲吉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身子，“好，我们先上车。”
　　纲吉坐在驾驶位上，翻开那一沓厚厚的资料，看到第一页上面的大标题——《彭格列十代详细资料整理》，他咽了咽吐沫，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前面有目录的，你先看看目录，内容有点多，可以慢慢看啦~”希诺凑到他脖颈旁，翻到目录那页。
　　纲吉大概扫了一眼，大概内容有，彭格列十代详细信息整理、详细信息预测、彭格列十代的作息习惯、彭格列十代的光辉事迹合集、彭格列十代和守护者们的二三事……
　　纲吉看着这几百页的内容，看向希诺，“这是……”
　　希诺抿了抿嘴，“昨晚上说那些，真的很抱歉了……我没想到彭格列十代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么崇高，就按照我的印象来说了！”
　　“不过，昨晚上我恶补了一下，虽然这些内容可能你比我要清楚嘛，不过我查了查，也记住很多很多！”
　　听着这些，纲吉感觉自己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希诺”。
　　希诺还没来得及应，他就合上资料，侧过身来。她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一只手覆上她的后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带向他。
　　然后他偏头，吻了下来。
　　不似平时那种落在眉心或发顶的轻吻。这个吻是急的，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力道，唇瓣碾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里那点轻微的颤。希诺下意识地“唔”了一声，刚张口，他的舌尖就顺势探了进来。
　　她闭上眼睛。
　　纲吉的气息一点点漫进来——温热的、安静的，像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把她整个人包住。她感觉到他放在她后颈的手收紧了半分，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推开他，又像是怕她一转身就不见了。
　　她伸出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随后微微仰起头，换了一个更贴合的角度，然后——她咬了他一下。
　　很轻。在他下唇上，用牙齿碾过，不疼，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僵了半秒。
　　纲吉的呼吸乱了。
　　希诺这才松开牙，舌尖安抚性地舔过刚才咬过的地方，然后主动缠上去。她的手从他胸前移开，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颈的发根里，微微用力。
　　纲吉闷哼了一声，原本压着的那点克制在这一下彻底散了。他收紧了放在她后颈的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喘。希诺先松开了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希诺，我爱你。”
　　“我也爱你，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