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霖雨刀

3、荒祠初遇石像

　　晨雾被朝阳烘散，林间的路被晨光铺成浅金色。
　　烟子依走在队伍身侧，指尖轻叩着腰间药箱，总能精准指出哪段路有塌方、哪处坡路藏着松动的碎石。他熟稔得仿佛在这山里走了千百遍，连黎风絮都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他采药的地界，他也总能答得行云流水（？
　　“再往前绕过那道山梁，就有座废弃的山神庙。”
　　他笑着指向前方，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
　　“我师父当年采药路过，说那庙里曾供奉过一尊石像，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
　　“真的？”
　　萧南旭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慢点儿。”
　　叶菱生快步追上，语气里又带上了惯有的不耐，
　　“路都不看，摔下去谁扶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踹了他一脚
　　萧南旭回头想踹过去，
　　“你要干嘛！有本事别跑啊！”
　　烟子依落在后面，看着两人的互动，依旧是温和无害的笑意，只轻轻提了句
　　“叶兄倒是很关心萧兄，不过萧兄自己也很稳妥，方才过窄桥时脚步稳得很，倒也不用太担心。”
　　这话轻飘飘落在叶菱生耳里，像根细刺，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见萧南旭只是笑了笑，随口接道
　　“他就是嘴硬心软，总爱说些反话。”
　　叶菱生：？
　　烟子依闻言也跟着笑了，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羡慕
　　“能有这样的朋友真好，一路互相照应，不像我常年一个人进山，习惯了独来独往，都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人了。”
　　叶菱生抿了抿唇，没接话，却莫名觉得心里发闷，脚步也沉了几分。
　　——
　　转过山梁，破败的山神庙赫然立在眼前。
　　庙门朽坏，半扇木门歪歪斜斜挂着，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土坯。院中的荒草长得快没过膝盖，石阶上爬满青苔，一看便是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
　　“就是这里了。”
　　烟子依率先走上前，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回头笑着招手，
　　“快进来吧，我先看看有没有毒虫。”
　　黎风絮的羽翼微微收拢，冰隼的敏锐让她下意识探查周遭，片刻后点头
　　“里面没有阴邪气息，很安全。”
　　陈清欢跟在她身后，小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袖，小声说
　　“这里好安静啊……”
　　庙堂中央，一尊石像静静立在神台上，被蛛网和灰尘覆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隐约能看出轮廓，似是一位手持书卷的古人。
　　“找到了！”
　　萧南旭快步上前，欣喜地拂去石像上的蛛网，
　　“是第一尊石像！”
　　叶菱生也跟着上前，视线落在石像上，又很快扫过萧南旭的侧脸，见他眼里亮着光，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竟淡了些，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不过是找到第一尊，别高兴得太早，后面还有六尊呢。”
　　“我晓得。”
　　萧南旭笑意温和，眼里盛满真切欢喜，
　　“顺利找到第一尊，便是好开端。”
　　烟子依凑上前，好奇俯身端详石像底座，神情干净纯粹，全然一副初见古物的新奇模样
　　“底座有刻字！我看看……守山承灵，六像镇野。原来世间当真只有六尊石像，两两相契，镇守此方山河。”
　　他自然顺势补全信息，格外细心
　　黎风絮微微颔首
　　“难怪此前寻访无果，原来是六尊闭环灵力，隐于山川，寻常探查难以捕捉。”
　　陈清欢轻轻点头，满眼新奇。
　　众人皆欣喜顺遂，唯有叶菱生心绪别扭。
　　烟子依像是浑然不觉，取出自家药箱里干净软布，递向萧南旭，温柔细致
　　“萧兄，用这个包裹石像吧，柔软不磨纹路，路上稳妥。”
　　萧南旭接过，温声道谢
　　“多谢你，烟子依。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引路。”
　　“举手之劳而已！”
　　烟子依笑得澄澈无害，随即像是随口闲聊般，轻声补了一句，音量刚好能让一旁的叶菱生清晰听见，
　　“萧兄性子温柔，待人从无防备，真好。不像我，也不像叶兄，总是绷着情绪，容易让人觉得难相处。”
　　一语落地。
　　叶菱生沉默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