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不可理喻》喂莴五十

14、撞破 两个Alp

　　两个Alpha被他周身的狠劲压得腿肚子发颤，却仗着人多，又吃准了他腺体受损没法释放信息素对冲，对视一眼，同时悍然放出了自己Alpha的信息素。浓烈又带着压迫性的薄荷和香槟信息素，像两张密不透风的网，精准地朝着秦郁后颈的腺体狠狠压了过去。

　　信息素撞上来的瞬间，秦郁的后颈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灼痛，和当年那根酸针扎进腺体里的痛感分毫不差。

　　“我说错了？”见他脸色瞬间发白，两个Alpha气焰更盛，梗着脖子往前凑，信息素压得更狠，“腺体都废了，跟个没牙的老虎一样，连信息素都放不出来，还敢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林少就是让着你，你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顶A？……”

　　话还没说完，秦郁就动了。

　　他没管后颈快要炸开的灼痛，眼底的猩红瞬间翻涌到极致，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孤狼，出手快得只剩残影。离得最近的那个Alpha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一拳砸在脸上，鼻梁瞬间传来清脆的骨响，惨叫着往后倒去。

　　另一个Alpha见状，挥着拳头就往他后腰砸，秦郁侧身硬扛了这一下，肋骨传来一阵闷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狠狠往反方向一拧，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直接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被打懵的第一个Alpha爬起来，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秦郁的胳膊，张嘴就往他肩膀上咬，秦郁手肘狠狠往后撞，正中他的胸口，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间隙，拽着他的衣领，狠狠往墙上连掼了三下。沉闷的撞击声里，那人很快就软了身子，只剩哼哼唧唧的力气。

　　前后不过一分钟，两个仗着信息素阴人的Alpha，就被他揍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可秦郁也没讨到好。肋骨挨了一拳，一动就扯着痛，小臂被踹得青了一大片，手背在撞墙的时候蹭掉了一大块皮，正往外渗着血珠，最要命的是后颈的腺体，被两股Alpha信息素狠狠刺激过，正一跳一跳地灼痛，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像在烧，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浸湿了校服的领口。

　　他蹲下身，一把攥住还想爬起来的那个Alpha的头发，把人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墙面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哪怕痛得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语气里的狠戾却半点没减：“我有没有牙，你们刚才没尝到？”

　　“腺体废了？”他扯着人的头发，又往墙上撞了一下，看着对方涕泗横流的怂样，咬着牙放狠话，“就算我腺体没了，收拾你们这两个废物，照样跟捏死蚂蚁一样。再让我听见半句废话，下次废的，就是你们的腺体。”

　　两个Alpha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挣开他的手，连句狠话都不敢放，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人跑远了，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课间操的预备铃远远地飘过来。秦郁才卸了那股撑着的狠劲，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死死按住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烫得吓人，灼痛一阵比一阵狠，被外界信息素刺激得彻底失了控，连带着他体内残存的、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正乱哄哄地往腺体口冲。

　　他不能去操场。

　　课间操全年级的人都在，几百个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他现在这个状态，只要一进去，腺体绝对会彻底崩掉。

　　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秦郁咬着牙，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扯了扯皱巴巴的校服，遮住身上的伤，避开人流，绕着小路回了教学楼。高三（1）班的教室空无一人，门窗都关着，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拉开书包最深处的夹层，从里面翻出了一张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是Omega专用的强效隔绝腺贴。

　　秦郁背对着教室门，警惕地扫了一眼空荡的走廊，确认没人之后，才抬手拉下了自己的校服后领。

　　后颈白皙的皮肤上，一道浅褐色的疤格外显眼，中心的腺体此刻红肿得厉害，轻轻一碰就传来钻心的痛。他咬着牙，指尖抖着撕开腺贴的包装，找准位置，稳稳地贴了上去。

　　冰凉的腺贴贴上皮肤的瞬间，隔绝层瞬间起效，那股快要炸开的灼痛终于缓解了几分，乱冲的信息素也渐渐平复了下去。秦郁松了口气，刚想抬手把后领拉回去，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被人推开了。

　　秦郁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转过身，手还停在后颈的衣领上，眼底的慌乱只持续了半秒，就瞬间被冷硬的警惕覆盖。

　　门口站着的是贺琛。

　　男人手里拿着班主任的考勤本，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显然是刚从操场过来。他站在门口，目光刚才已经扫过了教室，自然也看见了秦郁后颈那道显眼的疤痕，还有刚贴上去的Omega腺贴，以及他身上没遮住的，还在渗血的伤。

　　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郁的指尖死死攥着校服领口，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刺骨的警告，像一头被人撞见了最不堪秘密的野兽，浑身的尖刺瞬间竖了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贺琛敢提半个字关于腺贴、关于他腺体的事，他就立刻翻脸。

　　可贺琛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对上秦郁视线的瞬间，就极快地垂下了眼眸，移开了视线，像是完全没看见刚才那一幕，也完全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伤。

　　他用平淡不过的语气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异样，仿佛只是来完成班主任交代的任务：“班主任清点人数，发现你没去课间操，让我回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秦郁紧绷的身体，莫名地松了半分，可眼底的警惕没散，他扯好校服后领，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冷着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事。”

　　贺琛点了点头，没往里面走，只是抬了抬手里的考勤本，语气自然：“那是去操场？还是留在教室休息？我跟班主任说一声就行。”

　　秦郁看着他，站在门口、半步不越界的样子，心里那点翻涌的戾气，突然就悄无声息地散了。

　　他以为贺琛会像其他人一样，看见他这副样子，要么嘲讽，要么同情，要么拿着这个秘密拿捏他。可贺琛没有，他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稳稳地接住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难堪，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秦郁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冷着声，丢下一句：“不去，我在教室待着。”

　　“好。”贺琛立刻应了下来，轻轻拉上了教室门，只留下一道缝隙，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我跟班主任说你身体不舒服，在教室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教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郁靠在桌沿，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低低地骂了一句。

　　“有病。”

　　语气算不上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别扭。

　　秦郁垂着眼，抬手按了按肋骨被踹到的地方，一阵隐隐的钝痛顺着胸腔蔓延开来，小臂的擦伤还在隐隐发烫，后颈贴着腺贴的位置倒是渐渐平稳，把外界浮动的信息素彻底隔绝在外。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操场上整齐列队的人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后颈衣领下的腺贴。

　　他不得不承认，贺琛的做法，没让他觉得被冒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坐回座位，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一边忍着身上各处的酸痛，一边任由思绪放空。

　　课间操结束的音乐刚停，教室门就被涌进来的人群挤开，喧闹声瞬间灌满了整间教室。蒋赫第一个冲进来，屁股还没沾到座位，就扭着身子凑到秦郁桌前，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秦郁！你没去课间操太亏了！刚才隔壁班那俩货，鼻青脸肿跟猪头一样，被班主任拎去办公室骂了半天，连话都说不利索，太搞笑了！”

　　秦郁抬眼冷冷瞥了他一下：“活该。”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起伏，肋骨处的钝痛顺着神经窜上来，却被他面不改色地压了下去，连眉峰都没蹙一下。

　　蒋赫被怼了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又往前凑了凑：“那下午体育课的球局还去不？琛哥都跟我们约好了三对三，就等你一句话。”

　　“去。”秦郁“啪”地合上书。

　　贺琛从始至终都没插话，坐在斜后方的座位上翻着物理习题册，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的力道平稳，仿佛完全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进教室的那一刻起，他的余光就没离开过秦郁。

　　刚刚走廊里没清理干净的打斗痕迹，那两个Alpha鼻青脸肿的惨状，秦郁小臂上没遮住的擦伤，还有后颈那片刺目的Omega腺贴，所有线索串在一起，贺琛早就把前因后果猜得透透的。

　　他知道秦郁最忌讳的就是同情，最容不得别人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弱者”。

　　直到蒋赫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下午的战术，贺琛才淡淡抬眼，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话是对着蒋赫说的，目光却极快地扫了秦郁一眼，又很快收了回来，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下午热身做足，别带着劲硬冲，刚上场就扭到脚。”

　　秦郁自然察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目光，却没接话，只是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后颈的衣领。

　　他要在下午的球场上，赢贺琛一个彻彻底底。让贺琛看清楚，他秦郁从来都不是需要人护着的废物，刚刚课间操前贺琛那不动声色的维护，那句隔着门的“有事给我发消息”，在旁人眼里是温柔妥帖，在秦郁眼里，全是戳他骄傲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