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信息素 那顾少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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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餐桌四个人刚好坐满，简析言左手边坐着许纯明，右手边坐着顾怀序——因为许纯明不想跟顾怀序坐一起。
不得不和顾怀序坐一起的简成晖食不知味地扒拉了两口，干巴巴地夸赞了一句：“没看出顾少将手艺这么好。”
“过奖了。”顾怀序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视简成晖的双眼，“我也是这几年才开始接触做菜这门学问的，成年前在中央福利院一日三餐都是食堂，后来去了前线，通常都是吃的营养液，也是近几年太平了一点，才想着自己动手做点东西吃。”
顾怀序的视线和言语都很是坦然，反而搞得简成晖有些坐立不安，尴尬地胡乱说了几句“顾少将辛苦了”“顾少将真有天赋”。
简析言心里却在想，即使顾怀序现在不用在前线征战，以他的地位，也不至于悠闲到能自己给自己下厨。
还是说顾怀序受伤后留有后遗症的传闻是真的，他正在被逐渐边缘化。
“我特意买的鲈鱼，没有刺，你可以尝尝。”顾怀序的话把简析言从神游中拉回现实。
“哦，好。”简析言爱吃鱼不爱吐刺，嫌麻烦，这种鲈鱼她最喜欢了。
许纯明的目光在简析言和顾怀序之间打了个转，顾怀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开口说：“阿姨你也吃。”
“好，好，大家都吃，都吃。”许纯明直接给吓得一个机灵，连忙露出笑容回应。
几个人各怀心思吃完了这顿饭，顾怀序起身想收拾，被许纯明拦住，拼命给简成晖使眼色。
“我来我来，顾少将您坐着吧。”简成晖干净利落地把四个人的碗筷收拾进厨房，又飞速冲出来端剩菜，生怕顾怀序跟他抢。
许纯明又以看简翊生的名义，把简析言单独拉到婴儿房谈话。
“你老实说，顾少将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许纯明皱着眉，表情严肃，说话的语气都比刚刚在沙发上重了几分。
“妈妈，你先别……”
简析言刚开口就被许纯明打断。
“别什么别，是不是他强迫你干什么了？”
“没有妈妈，你先听我说……”
简析言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让许纯明更为肯定自己的猜想，眉眼间全是着急：“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妈妈说，就算他顾怀序再厉害，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你千万不要被他吓到，屈服于他，Alpha惯会得寸进尺，你……”
“阿姨。”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许纯明瞬间愣住，缓缓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那里赫然站着顾怀序。
简析言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抓住许纯明的肩膀，说：“妈妈，我想说的就是，顾少将听力很灵敏的。”
他们这样背着人家说话相当于站在人家面前说话。
简成晖是Beta，简析言也是Beta，许纯明本身也出自于全Beta家庭，此前从未想过找个房间私下谈话是起不到任何隐蔽效果的。
可怕的Alpha。
许纯明想。
顾怀序的手握着门把手，却没有走进来，脸上也找不出一丝动怒的痕迹，只是平静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强迫简教授做什么，我只是想照顾好她们母女。”
心虚的许纯明被简析言轻推了下肩膀，才想起来自己要回话，磕磕绊绊道：“当、当然，顾少将为联盟做出了这么多贡献，我们肯定是相信顾少将的为人的。”
简析言知道许纯明今天一定被吓坏了，说了两句打圆场的话，又把躲在厨房盯着洗碗机工作的简成晖叫出来，把二老送到门口，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
许纯明被简成晖牵着手往外走，前脚刚踏出门槛，就听到顾怀序说：“我晚上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仅房门挡不住Alpha的耳朵，连大门也挡不住！
许纯明神色麻木地踏出后脚。
送完二老，简析言回头和站在两步之外的顾怀序对上视线。
“我母亲只是太担心我了，希望顾少将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顾怀序吐出两个字。
简析言不放心，想着为许纯明多解释两句：“我母亲没怎么和Alpha接触过，可能对Alpha有偏见，不是对您……”
“那简教授呢？”顾怀序冷不丁开口。
简析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顾怀序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顾怀序说：“简教授对Alpha有偏见吗？”
这个问题不是特别好回答。
近年来舆论一直在呼吁ABO三类第二性别平等，政治正确的回答应该是——“当然没有”。
但这样反而显得许纯明罪大恶极，简析言是想让顾怀序不要对许纯明有意见，可不是想把这事越描越黑的。
思来想去，简析言含糊道：“我也不是很了解Alpha。”
简析言这话也不是谎话，她一直到大学碰到顾怀易才有了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姜洛芙算是第二个，他们一个Beta一个Omega。
后来进了研究所工作，里面即使有Alpha，也不是等级很高的Alpha，那种等级很高的Alpha基本都会选择入伍而不是搞科研，而Alpha等级越低其第二性的特点就越不突出，简析言也不是那种跟谁都熟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目前顾怀序算是她除了陛下以外，接触次数最多的Alpha。
顾怀序沉默半晌，才说：“根据生理知识教育的介绍，Alpha是三类第二性别中最具攻击性的，性格强势，信息素的气味比起Omega会更为具备侵入性，但是却不具备生育能力。”
莫名其妙被上了节生理课的简析言：“那顾少将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闻言，顾怀序一愣，转而轻笑道：“看来第十八星球的生理知识教育很是匮乏。”
简析言还没搞懂顾怀序是什么意思，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异样的气味，引得鼻尖轻动。
是顾怀序的信息素。
简析言无法具体描述这个信息素的气味，只能说很是空旷，像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吹来的风，但偏偏带着点茉莉花的清香，似有若无的，像是人的错觉。
于是简析言决定问出来：“顾少将的信息素是有茉莉花的花香吗？”
简析言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顾怀序面露诧异，看着简析言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简教授是怎么闻到信息素的。”
完了。
简析言心一沉。
Beta不仅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
简析言之前也闻不到，现在能闻到应该和她觉醒了精神力有关。
为了防止信息素骚扰、挑衅等等，每一个有信息素的联邦公民从小就被教导不能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
这也就导致简析言对这方面不敏感，也没有完全适应自己有精神力这一回事，一时放松了警惕暴露出自己的异常。
简析言看着顾怀序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顾怀序明明知道自己是Beta，按理来说闻不到信息素，为什么要释放信息素？
联想到简成晖说的，顾怀序和中央有直接密切的联系，还有姚寻知说的中央不知道她觉醒了精神力但很关注她的研究动向，一个猜想在简析言脑中逐渐成型。
简析言的眼神变化逃不过顾怀序的眼睛，他想说些什么，却无从下口，两人之间一时只剩下沉默。
一道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简析言的光脑，有人给简析言发了通话申请。
简析言看了眼来电者，按下了挂断键，对顾怀序说：“我先回房间了，息息醒了麻烦顾少将叫我一声。”
“嗯。”
回到卧室，简析言的光脑已经经历了一轮消息轰炸。
姜洛则：【言言我是姜洛芙，你怎么挂我的通讯？】
姜洛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简析言：【我在家不好接通讯，顾少将在。】
姜洛则：【哦哦哦，高等级的Alpha听力确实很变态，我从来不敢在我母皇眼皮子底下说悄悄话。】
简析言：【你怎么用的二皇子殿下的光脑？】
姜洛则：【二皇兄来我这里了呀，我就想着找你聊天，跟你分享一个我刚听到的八卦。】
姜洛则：【二皇兄跟我说，他有个Omega学生被一个Alpha表白了。】
姜洛则：【那个Alpha问Omega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还冲她释放信息素，还是带有花香的信息素，结果那个Alpha的花香是石楠花香，我二皇兄的学生直接当场被熏得干呕不止，还晕倒被送去了医务室，那个Alpha丢脸丢大发了。】
简析言：【什么叫做带有花香的信息素？】
姜洛则：【言言你不知道吗？问别人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是一件很暧昧的事，因为Alpha和Omega会在表示爱意的时候对心爱的人释放信息素，如果释放的时候又带有花香，就跟勾引没区别了。】
短短一段话，天才如简析言却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懂。
什么叫做释放带有花香的信息素跟勾引没区别？
那顾怀序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在勾引自己？
简析言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顾怀序怎么可能勾引她？他应该恨她才对。
她间接害死了他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所以他才会接受中央的指派，潜伏在她身边，试图抓住她的把柄。
毕竟顾怀序不知道她有精神力这回事，却还是向她释放了信息素，这不是试探是什么？
顾怀序会主动提议照顾孩子，还是在她家里照顾，绝对不仅仅因为简翊生是顾怀易生的，他作为大伯想照顾这个孩子，并且不忍心简翊生这么小就离开母亲，一定另有目的。
是的，简析言方才成型的猜想，就是顾怀序是中央指派到她身边的监视者。
姚寻知认为她受中央信任，所以时常被中央召见。
但只有简析言自己知道，中央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同时，又忌惮自己，担心会成也萧何败萧何，所以才时不时召见自己，试探自己的忠诚，是对她的一种变相的控制。
简析言研究信息素暴乱的项目除了姜洛芙所说，参议院的一群古板的老不死认为她一个Beta无法研究和信息素相关的项目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
中央不相信她。
简析言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是被第十八星球的政府从被俘虏的外星生物手里抱回来，放在福利院抚养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