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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褒义贬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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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茆沅好不容易稍稍冷静下来,正喝些水,听到了手机震动,心又猛地一拎。
打开一看,果然是时穆樾发来的消息。
他的问题太简短,甚至有些冷淡,秦茆沅无法用幽默的语气去做回应。
她咬了咬嘴唇,只好找了个正经的理由搪塞,缓缓打字回复:“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就是想问问时茉的情况怎么样,她还好吗?“
时穆樾没有离开聊天界面,看见她的回复提了下嘴角,回道:“还不错,目前没什么异常。“
秦茆沅:“那就好,今天的事实在是对不起,我再次替弟弟向你们道歉。“
时穆樾:“秦小姐的性格一直都这么谨慎小心吗?“
秦茆沅愣了下,没懂他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时穆樾看着聊天框没了动静,思绪却回到了四年前。
彼时的伦敦下了那年第一场雪,雪花落在街道两旁的桦树上,薄薄的一层,像撒了一层糖霜。
他受邀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到得晚了些,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撞进了怀里。
那人身上一股酒气混着洗发水的香味,头发披散着,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明亮。
她出来的方向,是酒吧的卫生间,为了躲酒从翻窗逃跑。
结果一脚踩空从窗口栽了下来,口中下意识地喊了声“我的妈”。
时穆樾用胸口接住了她,并问道:“你没事吧?”
二人就此确认遇到了华籍友人。
他原以为会听到女孩的道谢,却不想…她迷迷糊糊抬头,借着酒意,鬼使神差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帅哥,做我男朋友吗?“
他低头看了她三秒,喉结微动…接着她就断片了。
时穆樾哭笑不得,摇了摇她的肩膀:“喂,喂?!你住哪?叫什么?”
女孩神志不清,嘴巴张了张,一个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幸亏时穆樾及时托住了她的腰背,才没栽进雪地里。
时穆樾的目光在地上转了一圈,没看见她带包,也找不到任何证件。
去酒店,工作人员不接待,送她回住处,又不知道在哪里。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她抱进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的朋友来电,问他到了没有。
他转头看了眼她,答道:“还没出发,有点事,不去了。”
车停在路边,时穆樾将她抱上楼,轻轻放在客卧的床上,并脱了她的鞋子,盖上被子。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睡着后的女孩眼珠还在微微转动,像是做了很不好的梦,眉心也紧皱着。
他凑近听,还能隐隐听到她在叫“爸爸,妈妈”。
时穆樾以为她想家了,毕竟生活在异国他乡,很难不思念自己的亲人。
他抬起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并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浑浑噩噩,但还是回应了他:“闫…阙…”
——
再醒来,她躺在他客卧的床上,床头放着一盒醒酒药和一张便签,字迹工整:“你的话我当真了,酒醒后等我回来,女朋友。“
秦茆沅坐起来的时候头还在疼,看到那张便签,心跳漏了一拍。
她翻身下床,鞋都没穿,疑惑地在陌生的房子里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人。
厨房台面上放着一壶蜂蜜水,摸着还是温的。
她双手撑在岛台上,脑海里隐约冒出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却又不太清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转身走向客卧的方向,拿起手机点了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慌张,简短地说了些什么,秦茆沅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接着她慌乱挂断电话,狂奔到街头,打了车赶回住处,拿了护照,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国,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打包。
等时穆樾捧着一束鲜花回来时,却发现客卧的门敞着,床上不见人影,家里其他地方也没找到她。
那杯蜂蜜水没动过,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但很淡,像是快要散尽了。
那天,他第一次断更连载了。
之后他花了点时间打听“闫阙“这个人,托朋友找到她那位过生日的朋友,却得知她已经回国了。
他自嘲一笑,下意识觉得自己被耍了。
她的脸,时穆樾记了四年。
但派出所里,秦茆沅站在他对面的时候,却完全没有认出他。
她的眼神是陌生的,疏离的,已然和四年前那个勾着他脖子说“做我男朋友”的女孩判若两人。
——
秦茆沅看着聊天框里他发来的那句话:“秦小姐的性格一直都这么谨慎小心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年以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小时候父母夸她乖巧懂事,后来上高中和田语悦做了朋友,田语悦评价她是个“安静的疯子”。
出国后她还荒唐过一段时间,整天和朋友吃喝玩乐,喝醉过,闹过,做过一些清醒后想起来都想蒙被子的蠢事。
再次回国后她又变得成熟稳重,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盯着他的那个问题晃了下神,最终回复:“那谨慎在你看来是褒义还是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