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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五卷 回归现实 第8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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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确定是他,但他失忆了,我重新追他
我加了沈墨渊的微信。
头像是灰色的,什么都没有,像系统默认的空白图。昵称是“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朋友圈一条横线,干干净净,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爱展示什么。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下班?”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复了:“还有两单。怎么了?”
“想请你吃个饭。”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来一个字:“好。”
我又发:“你送完最后一单跟我说,我告诉你地址。”
“嗯。”
放下手机,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笑。他失忆了,不记得我,不记得雪云宗,不记得那些桃花漫天的日子。但那又怎样?他还是那个沈墨渊,说话简短,不爱打字,答应的事从不含糊。
我换了一件裙子——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是简单的白色长裙,像雪云宗的弟子服。头发放下来,梳顺了,对着镜子看了看,嗯,还行。虽然不如修真界那张脸精致,但胜在健康,有血色,不用坐轮椅。我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的一家小饭馆坐下。点了几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都是他爱吃的。不对,他不知道他爱吃这些,但我知道。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口进来一个人。穿着便服,白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比昨天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看到我,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我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但我忍住了。
“你好。”他说。
“你好。”我说,“你吃辣吗?”
“还好。”
“那就好。”我拿起菜单,“我点了一些菜,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困惑。“你点的这些,怎么都是我爱吃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爱吃这些?”
“不知道。”他想了想,“但看着就觉得……想吃。”
我的眼眶有点热,但没让它掉下来。“那就是你爱吃。吃吧。”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停住了。我看着他,心里紧张得要命。“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味道……很熟悉。”
我低下头,假装在夹菜。“可能是你以前吃过类似的味道。”
“可能吧。”
他继续吃,我也继续吃。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气氛不算尴尬,但也不算自然。像是两颗齿轮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纸,转得动,但不顺畅。
“你……”我放下筷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记得你什么?”
“以前的事。”
“以前?”他想了一下,“我以前没见过你。”
“确定?”
“确定。”他点了点头,“我这个人记性很好。见过的人不会忘。”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记性那么好,那你记得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送外卖。”他理所当然地说,“一直在送外卖。”
“一直在送?”
“嗯。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送外卖。”
我的心沉了一下。“你有记忆开始是多久以前?”
“三个月前。”他的语气很平静,“三个月前我在医院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说我出了车祸,撞到头,失忆了。我只知道自己叫沈墨渊,别的全忘了。然后就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一边赚钱一边想事情。”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三个月前,正是我从修真界回来的时间。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醒来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只是他来的方式和我不同——我回来了,他是穿越来的,但穿过来的时候把记忆丢了。
“你……”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相信前世吗?”
“前世?”他想了想,“不太信。”
“那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不知道。没想过。”
“那你觉得,一个人换了身体、换了记忆、换了世界,但他还是他吗?”
他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认真的光。“你说的这个人,是你还是我?”
“都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换了身体、换了记忆、换了世界,那他还能认出以前的人吗?”
“能。”我说,“只要他愿意。”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夹菜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像是这句话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那句“好久不见”。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确定他就是沈墨渊。那些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知道自己爱吃红烧肉,他觉得我的菜熟悉,他拨头发的动作和雪云宗时一模一样。他失忆了,但身体还记得。
没关系。我追过他一次,驾轻就熟。
第二天,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还送外卖吗?”
“送。”
“那中午我给你送饭。”
“不用——”
“不用拒绝。我做了很多,吃不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
我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去厨房忙活。我不太会做饭,但红烧肉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在梦里、在记忆里、在无数次想象里。火候、调味、时间,每一道工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做好之后,我装进保温盒里,下楼,站在小区门口等。
他来了。还是那辆电动车,还是那身黄色的制服。他停在我面前,摘下头盔,看着我手里的保温盒。
“你真做了?”
“当然真做。”我把保温盒递给他,“趁热吃。”
他接过去,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红烧肉?”
“嗯。你昨天说好吃。”
“你特地做的?”
“嗯。”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他盖上盖子,把保温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外卖箱里,像是怕洒了。“谢谢。”
“不用谢。你吃完告诉我好不好吃。”
“好。”
他骑上电动车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又酸又甜。
就这样,我开始了“追求沈墨渊”的生活。每天早上给他发一条消息——“今天天气好,记得防晒。”——“下雨了,骑车小心。”——“我做了汤,中午给你送。”他一开始只回“嗯”“好”“不用麻烦”。后来慢慢变成了“好的”“你注意休息”“你不用天天做”。
有一天,我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接过保温盒,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对你好。”我说。
“我们认识才几天。”
“认识多久不重要。”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困惑,有探究。“你是不是认识我以前的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感觉到了?”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盒,“但你做的菜,你说的那些话,你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熟悉。像是以前见过,但我想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那就慢慢想。我不急。”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这个人,很奇怪。”
“奇怪才好。奇怪的人记在脑子里,忘不掉。”
他没有回答,但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消息:“今天的红烧肉,比昨天的好吃。”
我笑了,回了一句:“明天更好吃。”
过了几天,他下班后约我去吃宵夜。地方是他选的——街角的一家烧烤摊,油烟很大,桌椅油腻腻的,但生意很好。他点了一把羊肉串、一打生蚝、两瓶啤酒,然后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你今天心情很好?”他问。
“还行。怎么了?”
“你嘴角一直翘着。”
“那是被烟熏的。”
“烟不熏嘴角,熏眼睛。”
“那是被炭火烤的。”
“炭火也不烤嘴角。”
“沈墨渊,”我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穿我?”
他愣了一下。“我每次?”
我也愣了一下。“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梦到过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但我背过她。她趴在我背上,说‘沈墨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穿我’。”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很轻的笑声,像风。”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烧烤摊的油烟在我们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我低头喝了一口啤酒,苦的,但咽下去之后有点甜。
“沈墨渊,”我放下杯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记忆不是撞没的,是被封住的?”
“被封住?”
“对。像一扇关着的门。你知道门后面有东西,但找不到钥匙。”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光。“那你知道钥匙在哪里?”
“我知道。”我伸出手,隔着油腻腻的桌面,握住了他的手,“但我不能直接给你。你得自己找到它。”
他的手很暖,和雪云宗时一样暖。他低头看着我握着他的手,没有抽回去。
“那你怎么帮我找?”
“陪我。”我说,“多陪陪我。多说话。多吃我做的菜。多看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烧烤,他送我回家。走到小区楼下,他停下来。
“黎青浅。”
“嗯?”
“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认识你。”
我没有说话,安静地等他继续。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我梦里经常出现一个背影。”他轻声说,“她坐在轮椅上,前面开满了桃花。我想走过去看看她是谁,但每次走近了,梦就醒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他手背上,温热的。
“那下次梦到,别急着走近。”我声音有些哽咽,“慢慢走,看清楚她长什么样。”
“好。”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动作和雪云宗时一模一样。然后他收回手,退后一步。“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送餐。”
“明天中午我给你送饭。”
“好。”
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哭又笑。他忘了我,但他的身体记得我,他的灵魂记得我,他的梦也记得我。没关系,那些记忆没有被删除,只是被锁住了。钥匙在我手里,我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