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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三卷·身世疑云 第5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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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魔族发现我是联军的“软肋”,派刺客暗杀
黎青浅的名声越来越大,大到连魔族都知道了。
“修真界第一商业奇才”“凡医仙术开创者”“医仙谷名誉医仙”——这些称号听起来很厉害,但在魔族眼里,它们只代表一件事:这个女人是联军的核心人物,如果杀了她,联军就会乱。
魔族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查清楚了黎青浅的底细——雪云宗掌门之女,没有修为,身体虚弱,坐轮椅,但她掌管着雪云宗的财政大权,掌控着联军的后勤补给,还负责救治伤员。如果她死了,雪云宗的坊市会乱,联军的补给会断,战地医院会瘫痪。
一句话:她是联军的“软肋”。
于是,魔族派出了刺客。
不是普通的刺客,是从魔族精锐中精心挑选出来的高手。一名元婴期、两名金丹期。这个阵容用来杀一个没有修为、坐轮椅的残疾女子,简直是大材小用。但魔族不在乎。他们要的不是面子,是结果。他们要的是一个确定的、没有意外的、百分之百成功的刺杀。
这个消息,是正道联盟的情报部门传过来的。
传消息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人。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戴着斗笠,看起来像一个路过的散修。他的长相没有任何特点,就是那种你见过一面转头就会忘记的长相。他的气质也没有任何特点,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的气质。他就是那种天生的情报人员,生来就是为了在阴影中行走的人。
他是在黄昏时分到达雪云宗的。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把整个山门染成了血的颜色。守山的弟子本想拦他,但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之后,立刻就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就领着他往正厅走。
那块令牌是正道联盟盟主的贴身信物,一共只有三块。一块在盟主自己身上,一块在大长老身上,一块在情报部门的首领身上。能拿着这块令牌来传消息的人,绝不是普通的情报员。
黎渊正在正厅里批阅文书。连续几天的战事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还是坐在那里,一笔一笔地批着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文书,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掌门大人。”守山的弟子在门外禀报,“联盟有信使到。”
“进来。”
年轻人走进正厅,在黎渊面前站定。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黎渊能听到:“黎副盟主,这是联盟截获的魔族密信。上面说,魔族已经派出了三名刺客,目标是令爱。”
黎渊接信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手确实顿了一下,像是在空中遇到了什么无形的阻力。然后他接过了信,打开,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就在看信的那几秒钟里,变得惨白。
“三名刺客,什么修为?”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名元婴期,两名金丹期。”年轻人的表情也很严肃,“都是从魔族精锐中挑选出来的高手,经验丰富,手段毒辣。联盟建议,加强对令爱的保护。”
黎渊沉默了很久。
正厅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蜡烛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知道了。”他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替我谢谢盟主。”
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黎渊坐在正厅里,手在发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害怕过了。上次这么害怕,是妻子死的时候。
“来人。”他的声音沙哑。
“掌门大人有何吩咐?”一个弟子走进来。
“去把墨渊、弄影、念念叫来。”
“是。”
一刻钟后,三个人都到了正厅。
沈墨渊的大师兄气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是第一个到的。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腰间佩剑,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功力。但实际上,他体内的经脉还在修复中,如果强行动用全力,很可能会留下永久的暗伤。这些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花弄影是第二个到的。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但他的琴已经修好了,抱在怀里。那把琴是他的本命法器,琴身是用千年梧桐木做的,琴弦是用冰蚕丝绞的,音色清越,能传十里。之前在战场上被魔族的铁骑踩碎了一角,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修复好。修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弹了一曲给黎青浅听,说是“给师姐压惊”。
姜念念是第三个到的,因为她刚从练功房出来。她练功的时候从不带传讯玉简,说她师父说过“练功要专心,分心是大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师父在找她,直到练完功出来才看到门口的弟子在等她。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额头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手里还握着那把标志性的大锤子。那把锤子比她整个人都大,但她举起来就像举一根羽毛一样轻松。
“师父,出什么事了?”沈墨渊第一个开口。
黎渊把那封信放在桌上,三个人轮流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元婴期?”花弄影的手在发抖,“师姐的轮椅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对付元婴期的刺客?”
“所以叫你们来。”黎渊的声音很沉,“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轮流守在青浅身边。白天黑夜,一刻都不能断。念念负责白天,弄影负责上半夜,墨渊负责下半夜。”
“是,师父!”三个人齐声应道。
“还有,”黎渊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认真,“如果刺客来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青浅。你们的命,是她的命。”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同时开口。
“师父,我知道。”沈墨渊说。
“师父,不用您说。”花弄影说。
“师父,谁敢动师姐,我一锤子砸扁他。”姜念念说。
黎渊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好。”他说,“去吧。”
三个人走出正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二师兄,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花弄影看着沈墨渊,“你守下半夜,扛得住吗?”
“扛得住。”沈墨渊的语气很平静,“我的伤,我自己知道。”
“那你自己小心。”花弄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嗯。”
姜念念站在旁边,听着两个师兄的对话,握着大锤子的手紧了一下。
“三师兄,”她说,“你的伤也没好利索。”
“我知道。”
“那你守上半夜,扛得住吗?”
“扛得住。”
“那你自己小心。”
“嗯。”
三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像三棵不怕风雨的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