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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脾性 “脾气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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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
禾绾一双眼睛亮油油的,又装呆起来。
“我和江榄月的关系啊,小时候有多熟?那天为什么把她气哭?你不好奇吗,绾绾?”
“我不好奇啊,你不是说了吗,只是朋友。”
虞舜英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话到嘴边,撇了撇嘴,欲哭无泪。
“好吧,小呆瓜,走,回帐篷休息。”他搓了搓她的脸,拉她回帐篷。
禾绾的脸被他搓得红红的,身上也被他搓得红红的。
外面那么多帐篷,她根本不敢让他乱来,推着他:“你别——”
“不。”就这一个字,禾绾被堵住嘴。
她想叫又不能叫,脸憋得泛着一抹红韵。
“外面那么多帐篷,虽然距离不近,但万一他们出来听见了怎么办,怎么可以这样?”禾绾义正言辞地拒绝。
“好绾绾,我们是男女朋友,睡在一个帐篷里,鬼都知道会发生点什么吧?”
“而且,他们几个又不是纯情少男,只不过今天都没有带女朋友而已,还敢过来管我的事?”
“你……”
禾绾被她说得又气又急,特殊帐篷外的气温和里面是两个温度,但寒冬也暖不到哪里去,两个人贴得很近,她被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是他。
而且动得不轻,她的脖颈伸长,身体后仰,虞舜英趁人之危,在她耳边低语:
“绾绾,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哪有?”
禾绾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往往憋不住,漏出几个音,听起来像哭一样。
“你没有吗?你都不吃醋,你根本不在乎我。”
炙热气息吐在她脖颈间,她解释:“我是……信任你,你……别……得寸进尺……!”
眼角迸出热的泪花,他的唇徐徐往下,那么软热的唇锋,怎么可以?太可恶了!
她像颗柔弱的藤蔓缠紧根部,第二天醒来头都是垂着的,根本不太好意思看他。但
他却出奇地得意,笑笑:“绾绾,我昨晚好不好?”
“哼!”
禾绾撇头。
…
她到帐篷外的冰湖边看他们钓鱼,早晨寒雾蒸腾,太阳照在冰面,几辆越野车停在湖边。
江榄月赶了过来跟着宋晚声他们弄钓鱼竿,半天钓不上一条鱼,气得说是宋晚声的钓鱼技术不好。
“我的大小姐,钓鱼要什么技术啊?有耐心自然钓得到。”宋晚声一语双关为自己辩白。
江榄月气得将脚一跺,扔了鱼竿要到帐篷里去。
路过禾绾,正好看见她在虞舜英等人的帮衬下从冰窟窿里钓上一条大鱼。
周围人都在为她喝彩,她微红着脸,笑嘻嘻蹲在冰桶边盯着桶里的鱼看。
趁其他人又挤上前去冰窟窿边垂钓,虞舜英悄悄退到她旁边,蹲下偷袭她红噗噗的脸颊。
禾绾气得伸手打他,被他捏住手腕,故意眨着眼:
“欸,好绾绾,怎么动手呢?现在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可以家暴男朋友呢?”
“……”
江榄月看得眼酸,她收回目光,到帐篷里给她姐发信息。
后来觉得无趣,将手机一丢,抱着膝盖盯着帐篷外的禾绾和虞舜英。
禾绾在虞舜英的帮助下,从冰窟窿里钓上来第二条鱼儿。
此时太阳照至中空,大概上午十点半,冬季枝丫上积雪融化大半,露出原始枯燥的褐色,众人在火堆旁架烧烤架,各肉类一烤熟冒出“滋滋……”的香味。
向南熹端来一碟烤肉给江榄月:“不出来玩玩,昨天没睡好?”
江榄月吃了几口,拿金属烧烤签戳着碟里的鸡翅,嘟囔着:
“特意来找人,结果某些人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看是不想扫你们的兴,才没当场甩脸走的。”
“听说你们俩前不久吵架了?”
“是啊,我说要做他女朋友,他不答应就算了,还直接不理我,转头就找了个新女朋友。”
“南熹哥,你说他这什么意思啊,我哪比不上那个禾绾了?”江榄月说到这里,知道她说错话了,闭了嘴吃着烧烤。
向南熹笑了笑。
“虞舜英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是这个鬼样子,他不喜欢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他,你看他小时候挨虞老爷子的揍挨得还少吗?你看他改过吗?不还是现在这副臭德行。”
“他现在年纪还小,马上要二十岁,等他年纪再大一点,成熟了,处理问题自然比较圆融。”
“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回头我姨知道,估计又要训他,大过年的,他一回虞家,家里就鸡飞狗跳。闹一顿多不好?”
这倒是实话,虞舜英小时候调皮捣蛋,经常在学校惹事。
有一回他刚从学校惹完事回来,又在虞家的黄杨树上捉毛虫。
江榄月坐在树底下,被头顶掉下来的毛虫吓到尖叫。
随后,亲眼看见虞老爷子从院里冲出来,拿着腕粗的木棍狂抽虞舜英,她当场就吓哭了。
虞舜英却面不改色,被揍完又活蹦乱跳地玩去了。
从六岁到十九岁,他一直是这个德行。
难道,人长大真的就会变吗?
这个问题体现在虞瞬英身上,江榄月是持怀疑态度的。
她也不多想,和向南熹聊了几句就出去钓鱼。
明明是表兄弟,向南熹的性格比虞舜英好太多,谦逊温雅,情绪稳定,特招女孩子喜欢。
江榄月没一会儿便被他哄好了,看禾绾的眼神也没那么不舒适。
至于禾绾,她在山上跟着虞舜英玩了一圈,溜冰滑雪烧烤,能吃能玩,下午准备和虞舜英一起回赫鲁纳。
临出发前,虞舜英接到姜蘋华的电话:“昨天不是和你说了,今天我要在老宅见着你?”
“知道了,我晚上过去,现在和表哥他们滑雪呢,马上回去了。”
“南熹也在?让他接电话,我有话和他说。”
“行。”
虞舜英按姜蘋华的指示将电话递给向南熹,结果对头接电话的动作比他还熟练:
“誒——大姨,您怎么想起我来了?”
“放心瞬英和我们一起呢,玩得好着呢……没惹事,我会看着他的……”
“……”
虞舜英听得翻个白眼。
直至向南熹将电话递回来时,他说:“你们俩聊好了?”
“聊好了。”
向南熹拍拍手走人,姜蘋华又在电话里催促:“玩够了就赶紧回来,晚上你爸和你大伯、你小姑一家也要回来,正好在老宅吃饭。”
“知道了。”虞舜英叹口气,应承几句往车这边来。
禾绾在车里等他,看虞舜英过来,还以为他打完电话了,“回去吗?”
虞舜英点点头。
姜蘋华的声音立即从听筒里传出:“刚刚是谁在说话?”
“江榄月,她也来了。”
“行,你们玩够了都回家吧。”姜蘋华利落地挂断电话。
禾绾全程听着,没有说话。
虞舜英看看她,“我妈现在不认识你,一会儿又啰嗦半天,过两天我会跟她介绍你,或者你今晚直接跟我回家吃饭怎么样?”他贴着禾绾,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
禾绾却摇摇头,说不用,她在赫鲁纳待着就行,一家人聚会她突然过去不太好。
虞舜英也觉得今天不是个合适时机,他将禾绾送回赫鲁纳,改道回虞家老宅。
这是一栋颇有些历史的旧宅,整体风格不算豪华却十分韵沉,前庭后院有点中式气派,院里除却鱼池榕树,还养着两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
虞舜英的车一开进去,拴在门口石狮子下的两条狗对他狂吠起来,被他凶狠的气势一吓,又“嗷呜”躲到石狮子后。
“没出息。”
虞舜英骂了几句,顺着大门进去,正好对上他爷爷虞泽宗严厉的一张老脸。
虞舜英吓得后退一步,低头叫了声:“爷爷。”
“还知道回来啊?一大家子吃顿饭,你爸你大伯你小姑都到了,就你!还要你妈三催四请,好大的官威!”
虞老爷子杵着拐杖指着他骂。
虞舜英都被骂习惯了,没一会儿等开席,他爷爷坐主位,热菜上桌,一家子又其乐融融起来。
大伯的国字脸被热酒温得发红,问姜蘋华:
“瞬英明明在美国拿到学位了,怎么还要跑到京大物理系去横插一脚?”
姜蘋华全然不知,转头问虞舜英:“有这事?”
虞舜英点点头,“我在美国毕业得早,回国想随便读读,就选了京大。”
姜蘋华没有多问,她们夫妻对虞舜英的态度一向如此。
他的事,知道一点就够了。
虞舜英在父慈子孝的氛围里吃完饭,要回赫鲁纳。
姜蘋华拦住他:
“这么晚还回去做什么,直接在家里住下,过两天除夕,难道还要我去抓人吗?”
“老宅的卧室我住不惯,认床。”
“惯的什么臭毛病。”
虞舜英坐进主驾驶打灯,姜蘋华也没拦他。
…
赫鲁纳二楼,暖气依旧很足。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古典台灯,藕粉色金灯罩绣着轻绯色玫瑰花纹,下面一圈水晶珠坠润着粉光,恍映着女人的睡颜。
虞舜英拨开鹅白床幔,坐在床边端详她静谧的容颜,手背沿着她光滑的苹果肌缓缓滑到眼尾,她的睫毛在灯影下颤一颤,舒展的眉头微微微拧起。
虞舜英将她的眉头轻轻推开,她却偏要拧着。
“犟脾气。”他轻笑一声,替她盖好被子。
后半夜,他抱着她入睡,吻过她的眉心,她微拧的眉头才缓缓舒展,他无可奈何,摸摸她的鼻尖。
“脾气好大啊绾绾,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