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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姜至曰：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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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曰：臣妾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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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束一个大单，方绪这几天特别开心，晚上报复性熬夜看了部烂片。
电影开始十分钟后他就开始困，又看了半个小时，那会儿他的心态已经是：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小可爱。
后半程全程神游，看完之后方绪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干了什么。”
实在是不死心，又找了部电影看。
他昨天晚上大概特别点儿背。
连着放了三个电影，最后睡着的时候方绪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被气晕过去了。
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昨天看电影的时候窗帘只拉了一半，这会儿各种意义上太阳晒屁股了。
囫囵洗漱了一下换身衣服，打开门方绪就愣住了。
“哟，今儿什么日子，人这么齐。”
沙发上的柳倾青和蒋一韩回过头。
“哇，老大，起这么早。”
柳倾青点头：“赶在吃午饭前见到你，真稀奇。”
方绪撇嘴：“又没活儿。”
稽查司的性质就决定了，他们不用上班打卡，就算是上班跑业务也不分白天黑夜，所以这边其实不常来，尤其是柳倾青和蒋一韩这样有自己住所的。
方绪倒是没再另外租房子，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稽查司不能没人坐镇。
对此柳倾青表示：其实他就是不想花钱。
方绪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现代人美好品质，坐下就接着看手机。
“今天下午开始，装修队就来翻修房子了，都是熟人也不用监工，你们收好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不用接着住破庙了。”
自打稽查司被砸了个昏天黑地之后，柳倾青一直管这儿叫“破庙”，连带着蒋一韩都一起叫。
艰苦的生活条件，导致蒋一韩和柳倾青都更不愿意来这边住了。
方绪突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环顾四周。
“姜至呢？”
柳倾青抬眼：“你不知道她在哪儿？”
方绪觉得自己可能还没完全醒：“我应该知道她在哪儿吗？”
“哦，她没告诉你啊？”
“所以，她在哪儿？”
姜至这几天在公安局，几乎都快住那儿了，成功搁门卫大爷那头混了个脸熟，进去都不用拿证。
“你跟姜至以前认识，姜至到底要找什么？”
方绪偏过头：“你不是查过姜至吗，都总结出什么了？”
柳倾青最讨厌方绪这种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感觉，但凡这是个问句呢，但凡是一句：你是不是查过姜至呢？
她说话也没好气：“很多信息都被刻意删掉了，半个有用的字都没留下，我倒是想看更多的东西，权限不够。”
方绪耸耸肩：“意料之中。”
也就是蒋一韩反应慢，这会儿刚刚跟上趟：
“青姐，你还查过姜至姐啊，为什么？”
“基本背调，万一我们新同事是个牛鬼蛇神呢？专案组只看是非和适不适合入职，我就去看看她以前在哪儿上班，有没有按时交社保，有没有领城市租房补贴，以及大学毕业论文什么的。”
柳倾青查人是细，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方绪不说话了。
他慢慢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抿着唇。
柳倾青不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但姜至偏偏激起她的好奇心，她直觉，姜至来稽查司一定有鲜明的目的。
她换了个问法：
“为什么姜至看起来还挺讨厌你的？”
这倒是个好问题。
方绪是个圆滑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着玩世不恭，实际上心里永远有一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做但不该说。
手上打着无形的算盘，计算着得失和套路。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太招人喜欢，但绝对不会招人讨厌。
这个问题方绪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答案。
方绪的表情并不难猜，在正常情况下，他也算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尤其是在朋友面前。
但是柳倾青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
他像是平静，像是伤心，好像还有些茫然。
这些情绪都平淡，方绪只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
柳倾青手机上亮着“姜至”两个字。
“喂，青姐，还没吃饭呢吧，屋里人都叫上，我在万象路的火锅店定了包间。”
“已经定了吗，我还有楼下火锅店的代金券呢。”
“来吧，这是我朋友的店。”
“嗯，那好。”
声音开的公放，不知道哪个词触动到方绪，他的眼神一下子晦暗。
电话挂断后，他语气莫名：
“姜至现在，好多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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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姜至的朋友，周叶，树叶的叶。”
来人看着年龄不大，长相漂亮，比较标准的淡颜系长相，气质相当温婉，态度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恳切。
穿着精致，一双高跟鞋噔噔响，人也热情，他们一到就快步迎上来。
“姜至说你们都是厉害的人物，我这小店也是蓬荜生辉啊。”
方绪从善如流：“谢谢，您这产业才是大呢。”
周叶可能是恭维，方绪的话就没什么水分了。
说是火锅店，这排场拉出来倒像是个酒店，门口都还有迎宾的服务员。
“我带客人进去，你去拿几瓶饮料，不要酒。”
“好的老板。”
“周老板年轻有为，撑这么大个店也不容易吧。”
“您叫我周叶就好，其实现在好多了，事情基本上都有人管的，我这哪算成功啊，很多事情姜至也帮了不少。”
这倒是。
方绪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得出来，里面的布局，摆件，挂画，甚至是桌椅的颜色和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柳倾青大概扫了一圈，就知道姜至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包间在三楼，我们稍微等下电梯。”
柳倾青看了看大厅，今天工作日，人不是很多，每个桌子上面都有圆形装置，看着也不像是术法的物件。
顺着柳倾青的视线，周叶笑着上前解释：“我们这里安装了新风系统，吃完火锅也不会一身火锅味儿，回头客还是很多的。”
一个走高端路线的火锅店，在镇江算得上稀罕，方绪来过两次，都是客户请客。
火锅本身就带着热闹的属性，不至于距离拉得很远，距离近了，说的话也近。
“冒昧问一句，今天这饭是姜至要吃，还是......”
方绪话留了一半，周叶低头笑了笑：
“我们上去说吧。”
方绪挑了下眉，这也是一种回答。
从进门开始，蒋一韩就没说过一句话。
不说话，装高手。
装了三分钟装不下去了，在电梯里，挤眉弄眼地用眼神跟柳倾青搭话：这人肯定有事儿，无事不登三宝殿！
柳倾青用眼神回他：一会儿闭嘴吃饭就行了。
有些事情，不是吾辈可以操心滴。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姜至双手抄兜，靠着墙，一条腿撑着，另一只脚点着地面，电梯门开的时候她抬起头。
“你们好慢啊，菜都上齐了。”
方绪耸耸肩：“路上有点堵，查酒驾呢。”
“大白天查酒驾？”
“没办法，杨营他们最近业务特别繁琐。”
“行吧，包间在这边。”
方绪他们知道自己来的是个什么地方，或多或少地挑了挑衣服，蒋一韩还翻出了自己的衬衫，临出门的时候手忙脚乱地熨了一下。
一圈看下来，就姜至打扮最随意，看着比下楼倒垃圾好不了多少。
偏偏就她最闲庭信步，好像这店不是她朋友的，是她的。
“这边的招牌是炙烤牛肉，菌汤锅最经典，剩下的你们看着加。”
方绪看了眼菜单，下意识就想合上。
菜的图片下面这么多字符串吗？
柳倾青扫了一眼，也差点丧失表情管理。
“大家放心点，这顿算我的，”周叶笑着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和稽查司的老师们吃顿饭，是我的荣幸。”
方绪已经有点笑不出来了，从进门开始他就感觉不对，看见菜单的时候更是不祥的预感。
眼前这本菜单，更像是一种预警，告诉他们这顿饭不能白吃。
心里翻了个惊涛骇浪，方绪笑容不变：
“您请客，还是坐上座吧，要不然我们吃的不安心啊。”
“方老师客气，我拜托姜至请大家吃饭，是交朋友来的，您这么说就折煞我了。”
说完，周叶看了看一圈人的脸色，除了姜至，其余人多少带点防备。
“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水果，大家坐。”
等周叶离开，方绪切切实实地听到电梯的声音之后，才看向姜至：
“这是什么意思？”他语气严肃。
柳倾青拧着眉，“姜至，她是你的朋友，可未必是我们的朋友啊。”
情绪波动最大的是蒋一韩：“这锅里煮的是菜还是人民币啊？”
姜至叹了口气，“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啊？”
都不说话。
姜至调整了一下坐姿。
“周叶和我认识两年了，帮过我很多，所以她开口，有些事情我没办法拒绝，只是，我能力有限。”
方绪内心警铃大作。
能让姜至说出“能力有限”几个字的，可不能是什么善茬。
“需要我们帮忙？”
“不是，”姜至表情严肃，“我是让你们过来，让周叶死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