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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栀子花 叶小年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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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tv是目前星网上主流的视频平台。
为了保证星际未成年居民的身心健康，猫爪tv有着最严格的分级制度，势必要打造未成年的净土，成年人的乐土。
当然，有利也有弊，严明的分级制度和对应区域相对宽松的审核，导致了成人区擦//边行为的盛行。
a也擦，o也擦，b也擦。
叶小年就是这么一个omega。
一个从下城区来，住在主城区边界的旧城，迫切地需要将自身价值变现的omega。
他很瘦，几乎皮包骨头，脸上扑着白粉，在夸张的美颜滤镜下正合适，甚至还能挤兑出几分血色。
李乐拧着眉看他，小小的个子，小小的年纪，裹在宽大的外套里，哼哧哼哧嗦着一碗汤面。
面试手擀面，口感劲道，洒了翠绿的葱花，汤汁浓郁，口感绝佳。
旁边盘子上还单独放了个溏心煎蛋，叶小年暂时舍不得吃，要放到最后品尝。
吃完最后一口面，叶小年恨不得把汤都喝个干净，摸着肚子感慨。
“哥，还得是你这手艺，每次吃完我都挂念着。”
两人在下城区的时候就认识，李乐是替人考试的，上城区每年都会有一次筛选考核，面对下城区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子。
李乐聪明，天分极高，靠着废品堆里掏出来的几本破书，愣是钻研透了在其他人眼中难如登天的题目。
但他傲，打心里厌恶上城区这种虚伪做作的姿态，于是每年在下城区开课开班，偶尔也替考，送了一堆本不该没有资格的人去上城区。
直到后来，他自己也要成年了，留下了整理多年的笔记，自己编的课本，习题集，指定好的学习计划，才去参加考试。
并一有史以来最高的成绩，直接被第五区的第一大学录取。
叶小年就是靠着李乐整理的资料考上来的，打心里就崇拜他，依赖他。
何况李乐人确实很好，小小年纪靠着变卖废品攒钱，留下自己必需的生活费，剩下的就会拿去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买东西。
星际科技发达，各种蔬菜水果味美价廉但对下城区来说依旧是奢侈品。
李乐买来菜一般都是大锅煮，大锅熬，自己焊得铁皮大锅，点上火，闷上白花花的面条，磕几个鸡蛋进去。
一群小孩子围着，眼睛亮亮的，像一群摇尾巴的流浪小狗。
叶小年吸吸鼻子。
要不是李乐在，叶小年估计只能靠喝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了。
那他脑子估计会更坏，更笨，肯定来不了上城区。
想到这里，叶小年看李乐的目光更加热切。
“哥。”
叶小年殷切地看着他，眼睛和当初一样亮。
“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李乐离开时有给他们留的联系方式，叶小年抄在纸条上，每天学累了就掏出来看一看，纸条磨的字迹都模糊了，在用新的纸誊抄一遍。
跟护身符似的，贴着心口放。
后来到了上城区，被骗去当苦力，赚的钱买了个二手的旧光脑，第一件事就是去加李乐的联系方式。
没找到联系人。
叶小年失落，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哥换了新光脑，用了新的联系方式，来不及跟他们说。
是他来的太晚了，加的太晚了。
打那以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他被一所学校录取，结果在开学前被骗光了打工积攒的学费，走投无路之下，听人说直播赚钱多……
叶小年没经验，就知道买点化妆品抹抹脸，遮住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色，穿宽松的外套挡住干瘪的身材。
然后在直播镜头前笨拙的扭动。
别人好像在骗他，直播也不怎么赚钱，很少有人愿意给他打赏；偶尔有弹幕，也都是嘲笑他的。
他直播了好久好久，白天还要兼职，干了那么多的活，也没攒够学费。
也不知道李乐是怎么发现他的，不会看了他的直播吧？
叶小年脸上一热，那自己出丑的画面不都被看到了？
果然，李乐沉沉开口：“我看了你的直播。”
叶小年：！
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李乐：“我给你留过消息，但你从来没回复过我。”
“啊……”
叶小年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睫毛很长，末端还会翘起来，动来动去的看得人心痒。
叶小年不好意思道：“我每次直播完光脑就没电了，充电要好久，等再打开就忘了要看消息了。”
而且他的光脑实在是太卡了，平常打开软件都要等好久好久，开直播也要等好久好久，点开别人的消息，也需要好久好久。
最开始叶小年还愿意等，等加载界面上的圈圈转完，满心欢喜地点进去。
结果等来的，全是各种的骚扰谩骂各种不堪入目的字眼刺进他的眼睛里，让他一下子落了泪，捂着哭花妆容的脸蛋，蜷缩在出租屋窄小的纸板床上。
这些他是不会告诉李乐的。
李乐问：“掉点这么快？你平常不会不方便吗？”
星际居民的生活基本与光脑高度绑定，处处都需要光脑的认证信息，授权操作，网上支付。
叶小年挠了挠脸颊，指甲里全是粗糙的粉末，“还好吧，我基本都在干活，很少有用到的光脑的时候。”
趁着中午歇班的时候充一次电，竟然也能撑上个一天。
李乐的语气却突然严厉起来：“你脸上抹的什么？”
不等叶小年解释，他便一把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看指甲尖上的白粉末。
李乐对化妆品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来，这质地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小年讪笑道：“就，就是路边摆摊买的化妆品，打折促销，很便宜的……”
李乐：“多少钱？”
叶小年眼睛一亮：“一星币！本来要收我五星币的，但是我砍价太厉害了，直接砍到了一星币！”
整得这是件多骄傲的事一样。
李乐脸都黑了：“一星币的东西你都敢用，你也不怕烂脸！”
叶小年也知道这东西不好用，可他也没办法，他没钱，还穷，买不起更好的东西。
摆的摊位上有十星币一盒的，他问都不敢问。
“可是他便宜呀，而且，而且一白遮百丑，”叶小年说着说着，垂下脑袋，瘦骨伶仃的模样，颈椎的骨节都要刺破薄薄的皮肤：“我涂上这个，白一点，来看我的人就多一点……”
李乐脸色更黑了，甚至气得头疼：“你读书读出来，就是为了干这个？”
叶小年被他的脸色吓到了，声音更小了，小猫哼哼一样，“我，我也有干别的，白天都是去后厨刷盘子……”
李乐的脸色这才有些和缓。
以一种不容置否的语气宣判：“你以后就干这个就行了，不许直播了。”
叶小年：“可是，可是……”
李乐睇他一眼：“嗯？”
他当老师开班的时候很严厉，答不上来的问题就要罚抄，现在又搬出了当老师时候的威严，叶小年当然不敢反驳，诺诺应下。
李乐终于重新变得慈爱起来：“今天太晚了，你先留我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叶小年乖乖点头：“好哦。”
李哥这里的环境可比他那里好太多了。
李乐把沙发的靠背推下去，在上面铺上柔软的被褥，摆上枕头。
“你今晚就在这睡。”
叶小年兴奋地坐到沙发床上，新奇地看来看去，一会儿拍拍被子，一会儿摸摸枕头。
李乐给他找了身旧衣服：“浴室在那边，洗完澡换这身衣服，沐浴露洗面奶什么的都有，把脸好好洗洗。”
叶小年像个乖学生：“嗯！”
李乐家是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四十来平。
狭小的浴室里热气蒸腾，叶小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揭掉后颈上摇摇欲坠的阻隔贴。
因为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他的腺体发育得不是很好，信息素也淡，哪怕现在揭掉阻隔贴，也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叶小年不知道是什么花，他没做过信息素检测，也没闻过类似的花香。下城区的孩子，除了极个别的，分化期都是靠自己扛过去的。
各种洗浴用品按照大小顺序依次排好，叶小年仔细研究了上面印着的使用说明，寄了一点洗面奶在手心，慢慢地在脸上搓起白色的泡沫。
长期使用劣质化妆品，脸上不可避免的起了点小疙瘩，甚至还有些地方已经敏感得泛红。
但叶小年觉得还挺不错的，最起码他的脸上可算有了点红色，瞧着要比之前健康有血色了吧？
洗完澡，叶小年穿上李乐给他的睡衣，对于李乐刚好合身，对于他来说，确实过于宽松肥大了。
叶小年只好把裤腿卷了卷，又把袖子折了折，感觉身上空荡荡，轻飘飘，而衣服又滑溜溜的，很没有实感。
叶小年走出浴室，浴室里的水汽和香气一道外涌，李乐拿着吹风机坐在沙发上，抬起头问：“你的信息素是栀子味？”
叶小年愣愣地，刚洗完澡，他浑身湿漉漉的，乌黑细软的头发贴在脸侧，显得那张脸蛋更小了。
他重复道：“我的信息素是栀子味的吗？”
李乐默了默：“对，是栀子花的香气。”
他招呼叶小年过来，给叶小年吹发。
在吹风机运作的声音里，叶小年问：“栀子花是什么样子呢？”
李乐说：“白色的，在树枝头上开，很漂亮。”
叶小年：“哦。”
他心想。
那和他完全不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