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默契破局 “小心 ...
-
“小心，前面有暗哨。”
楚临压低声音，骤然停步，拉着苏晚一同躲到一块巨大黑石之后。两人身形紧贴冰冷岩面，刻意收敛全身气息，他的神识则如一张细密无形的网，悄无声息铺散开来，精准锁定山谷两侧隐而不发的灵力波动。
两道金丹中期的气息沉稳内敛，一左一右藏在左侧岩缝与右侧枯树丛深处，呼吸匀长有度，一看便是常年值守的老手。即便置身腐骨蚀魂的浓重瘴气之中，两人依旧保持着极高警惕，视野交叉覆盖整个谷口，不留一丝死角。
“两人，金丹中期，站位刁钻，绕不过去。”楚临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瘴气流动的呜咽声吞没，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早已备好的静音符，“这山谷是安全通道唯一入口，其他路线要么布有上古杀阵，要么盘踞成群瘴气毒蛇，凶险更甚。硬闯必定惊动深处执事与弟子，到时候腹背受敌，我们很难脱身。”
苏晚微微侧头，透过黑石缝隙望向两侧山林，指尖泛起淡淡金芒，混沌灵力在掌心温顺流转：“我有办法。我用混沌灵力搅动周遭瘴气，让其变得更加浓稠混乱，遮蔽他们神识与视线；再往山谷远端引一道假动静，骗走其中一人。你趁机解决左侧暗哨，我牵制右侧，速战速决，不留任何痕迹。”
楚临侧目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之又覆上一层担忧：“混沌灵力确能干扰神识，但你刚突破金丹初期，灵力尚未完全稳固，不可勉强。记住，一旦出现意外，立刻回撤，我来护你。”
“我知道。”苏晚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们配合这么多次，不会出错。况且我的混沌灵力天生克制魔气瘴疠，他们长期浸泡在瘴气中，神识本就虚浮紊乱，我能轻松扰而不乱。”
两人不再多言，心意已然默契相通。
楚临指尖扣好两枚静音符，身形微微弓起，蓄势待发，只待一瞬战机；苏晚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将混沌灵力拆作千万缕纤细金丝，悄无声息渗入周遭浓稠如墨的腐骨瘴气之中。
不过片刻，原本平缓流动的瘴气骤然翻涌沸腾，黑浪滚滚如沸腾墨汁，瞬间将整座山谷彻底笼罩。本就昏暗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五步之外便不辨人影，瘴气呼啸之声也随之变得沉闷轰鸣，足以掩盖一切细微动静。
“嗯？瘴气怎么突然乱了？”右侧枯树丛后传来一声低喝，带着明显惊疑，那道灵力气息微微躁动，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常充满戒备。
就在此时，楚临屈指轻弹，一枚石子被裹着微不可查的灵力，轻轻射向山谷远端乱石堆，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响。在死寂瘴林之中，这声响格外醒目。
“有人！”
左侧岩缝中的暗哨立刻按捺不住，低喝一声提剑纵身跃出，身形如箭循声疾掠，周身灵力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右侧暗哨犹豫一瞬，也紧跟着踏出藏身之处，神识疯狂扫动，试图穿透瘴雾捕捉异动，可入目只有漫天翻涌的黑气，半分异常灵力波动都未曾察觉。
就是现在。
楚临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元婴级灵力被他死死压缩在指尖，不露半分外放威压，脚步轻如落叶，瞬息便欺至右侧暗哨身后。不等对方反应，他手刀精准斩在对方后颈大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致命，却足以让其瞬间昏厥。
那暗哨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软便直直倒落。楚临随手将人拖至黑石后方，指尖连点数下，封住其经脉与丹田，彻底断绝醒转反抗的可能。
另一侧，苏晚借瘴气遮蔽，身形灵巧绕至左侧暗哨必经之路。指尖凝聚一缕混沌光丝，在对方靠近乱石堆、心神松懈刹那，轻轻弹射而出。光丝无声缠上其手腕，混沌灵力顺经脉悄然渗入，轻轻一扰，便让其灵力运转骤然滞涩。
“什么东西？”
那暗哨只觉手腕一麻，灵力顿失流畅，心头大惊，下意识挥剑斩断光丝，猛地转身警惕扫视四周，眼中满是困惑与戒备。
便在他转身刹那，楚临已然折返，身形一闪再度出现在其身后，一掌轻拍其背心。暗哨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涌，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意识。
前后不过三息，两名暗哨尽数被制。全程悄无声息，无半分多余响动，唯有瘴气依旧在山谷中翻涌呜咽，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楚临随手布下一层简易隔音结界，将两名昏迷暗哨困在其中，以防醒转后泄露动静。随即蹲下身，目光冷然落在两人身上：“张长老现在何处？瘴气林深处据点还有多少守卫？”
两人面色惨白，眉头紧蹙，即便陷入昏厥，牙关依旧死死紧咬。显然早已被执法堂灌输死忠训诫，宁死也不会吐露半分机密。
苏晚缓缓上前蹲下，指尖轻触其中一人眉心，淡金混沌灵力温柔渗入，语气平静：“我不想伤你们，但你们不肯说，我便只能自行读取记忆。”
混沌灵力本就克制心魔邪祟，更能轻易穿透修士浅层神识壁垒。随着灵力缓缓渗入，那暗哨身体微颤，一段段零碎记忆如潮水般被剥离，传入苏晚脑海。
片刻后，苏晚收回手，脸色微微一沉，转头对楚临道：“张长老此刻在魔渊台，与天魔使者密会，商议开启核心禁制、迎接天魔主力降临之事。瘴气林深处据点另有十名金丹中期弟子，由一名金丹后期执事统领，驻守聚魔灵窖，专门抓捕误入瘴林的修士，用以献祭天魔残魂。”
“聚魔灵窖？”楚临眉头微蹙。
“嗯。”苏晚点头，“就在瘴林深处，被一座聚魔阵笼罩，内里关押近百名修士，灵根被阵纹不断抽离，源源送往魔渊台滋养天魔残魂。另外，原主记忆里的清灵玉钥，确实在张长老身上，唯有此钥能打开核心禁制，取出维度碎片。”
楚临眸色渐冷，指尖微微攥紧。
执法堂之恶，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残忍暴戾。近百修士灵根沦为祭品，只为满足这群人投靠天魔、妄求长生力量的野心。而维度碎片被魔气日夜侵染，若再拖延，恐将彻底黑化堕魔，到那时非但无法回收，还会加速整个位面崩坏。
“这两个人怎么办？”苏晚看向地上昏迷的暗哨，语气微带犹豫。
她本是医修，心性向生，不喜赶尽杀绝。可也清楚，这些人为虎作伥，若轻易放过，必定立刻通报执法堂，给后续行动带来无穷麻烦。
楚临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废去修为，禁绝口舌，丢去瘴气蛇巢附近。他们既然选择助纣为虐、屠戮同门，便该承担相应后果。放他们离开，只会害死更多无辜修士。”
苏晚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她明白楚临的意思——慈悲亦分对象，对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帮凶心慈手软，最终只会酿成更大悲剧。
两人合力废去两名暗哨修为，封住其声带与灵力经脉，随后拖着人小心翼翼行至山谷一侧瘴气蛇巢附近，将人丢在巢口不远处，便立刻转身离去。蛇巢周遭魔气更重，隐约传来蛇类吐信嘶鸣，用不了多久，这两人便会成为瘴气蛇的腹中食。
处理完暗哨，两人重回谷口。
苏晚收起混沌灵力，翻涌的瘴气渐渐恢复平缓，依旧浓黑如墨。楚临牵起苏晚的手，眼神锐利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埋伏与异常气息后，低声开口：
“聚魔灵窖关押着无辜修士，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接下来先绕去灵窖救人，再前往魔渊台夺取玉钥，你跟紧我，一切听我指令。”
苏晚“嗯”了一声，反手轻轻握紧他的手。
黑石阴影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没入更深的瘴气林中。前路守卫密布、魔影重重，可只要两人心意相通、默契如一，便没有破不了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