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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镜中人 ——怎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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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感觉自己最近很不对劲。
不仅变得嗜睡、心情持续低落,还特别易怒。
对此,林弦一脸震惊,喃喃道:“不会吧......”
仿生人也会有月经这种东西吗?
没道理啊。
她紧急叫来苏沐风,共同探讨这个深奥的问题。
苏沐风听完事情的经过,严肃地摆出专业医生的姿态,分析了一大堆科学上的原理,最后得出结论——月经的可能性极小。
不过,她也有些迟疑。
凌星毕竟不是普通仿生人,更接近传说中的星灵。
苏沐风突然有些不敢下定论了。
眼见着二人的讨论逐渐偏离主题,从仿生人讨论到科技,甚至牵扯到哲学层面。
凌星逐渐丧失了耐心。
她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林弦和苏沐风齐齐发问。
“......随便走走。”
见二人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她顿时泄了气。
思来想去,凌星觉得问题出在迟迟没有最终祭坛的信息上。
这样想着,她便去了一趟鹤川。
还未见到人,就已经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她皱皱眉。
小白的伤还没有好吗?
直到进门,屋内的主人好像都没察觉到有人来了。
——白鹤川赤裸着上半身,旧疤未消,腰间又添新伤。
明渊正一脸无奈地给他包扎。
“......何苦......”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没太听清,也没打算继续偷听。
“咳咳——”
凌星轻咳出声。
白鹤川猛然回头,见是她,显然十分惊讶,“星星,你......怎么会来?”
“先把衣服穿上吧。”她淡淡说道。
凌星并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意识,只是推己及人,单纯地认为对方可能不会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受伤的状态。
明渊拍了拍白鹤川的肩膀,调侃道:“听见没,让你穿衣服。”
白鹤川闹了个脸红,捞起放在一旁的衣袍,走进房内。
等到小白走远,明渊放下手中的东西,径自开口,“如果是你来问我祭坛的事,我只能回答你——我不知道。”
“哦。”
凌星对这个结果倒也不意外,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她单刀直入,“小白到底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一直没好,甚至还在加重。”
刚才,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按理来说,普通的外伤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伤口持续不消退......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意识本体也在持续受到伤害。
明渊闻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关心他?朋友?同类?还是......”
他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凌星蹙眉,对明渊的语气下意识感到不适。
本想直接反驳对方。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目的真的单纯吗?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凌星走远,明渊这才又出声,“她已经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白鹤川应声走出房间,他衣衫整齐,神色淡漠,“何必惹她生气,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明渊淡定反驳,“但不是现在。”
白鹤川垂下视线,过了一会儿后,才问:“事情处理好了吗?”
明渊闻言,身形一顿,“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我以为,这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这不是。”明渊顿了顿,说:“以为你已经改变主意了呢。”
见对方迟迟没有说话,他耸了耸肩,说:“好吧,是我多虑了。”
而另一边,凌星离开鹤川后,便收到了来自飞云的信息。
『飞云:星星!』
隔着一道蓝色光幕,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活力。
『??:怎么了?』
『飞云:既然最近遗迹那边没有进展,我们不如一起去新开放的试炼场里换换心情,怎么样?』
『飞云: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掉落稀有材料,嘿嘿。』
『??:好。』
她没有过多思考,很快就同意了对方的邀请。
巧的是,这个试炼场也在天山上,离晶核矿洞不算太远。
凌星望着眼前熟悉的风景,心情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
她问:“就你一个人?”
飞云撇撇嘴,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还叫了我哥......但他最近不知道发什么脾气,一直低气压,问他什么事也不肯跟我说。”
“所以......他会来吗?”
说起来,自从上次路越突然下线,她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飞云努努嘴,视线落在另一个方向,“喏,他来了。”
路越身着斗篷,带着兜帽,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那副装扮。
他缓缓靠近,并未与凌星对上视线,言简意赅,“走吧。”
凌星蹙眉,拦住他,“等一下......听说方菲的死因又有了新的进展?”
路越身形僵了僵,应道:“嗯。”
“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说完,不知是否是错觉,凌星感觉对方的神色似乎更加黯淡了一些。
良久后,他才回答,“......不用,试炼场已经开放了,再不进去,就要等下一批时间了。”
明明知道方菲的事情向来是他的软肋,但这回,凌星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有些烦躁地磨了磨牙,没再作声。
飞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看眼色,他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敢插话。
“......走吧。”
沉默良久后,凌星终于发话。
飞云暗自松了一口气。
——怎么有种父母冷战,子女受气的感觉。
不过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当面调侃。
小插曲过后,三人顺利进入试炼场。
凌星望着四面八方的自己,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脚该往哪里迈。
“对了,忘记说了,这是个以镜子为主题的试炼场。”
飞云见二人站在原地不动,解释道。
凌星按下心中的那一丝怪异感,说:“没关系,现在知道了。”
深灰色的地砖上,有淡淡的蓝色星能围绕在他们脚边。
四周的墙面是由无数巨大而又倾斜的镜面碎片嵌合而成。
给人一种这里空间无限大的错觉。
但缓慢收窄的通道,提醒着她,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也许是刚才的不欢而散,进入试炼场后,三人隔得远远的,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路越落在最后,始终心不在焉。
凌星则一股脑往前冲。
倒不是还在生气,而是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观察过自己的一举一动。
即使只是一个抬手,也会如实地反应在镜面上。
理所当然地,她感到有些不太自在,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飞云对此倒是接受良好,见这里没什么危险,不停地更换姿势,试图找出最适合自己的拍照角度。
“诶——”他忽然惊呼出声,“好奇怪。”
“怎么了?”凌星转头。
飞云不知何时蹲了下去,她的目光恰好与路越撞了个正着。
最终,还是路越率先移开视线。
他淡声问:“什么地方奇怪?”
飞云神色有些苦恼,“咦?我刚才明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来着。”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感觉这个人好像不是我。”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挥了挥手,又不停地挤眉弄眼,最终,叹了口气,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凌星闻言,若有所思道:“不,你说的对。”
她刚才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不习惯照镜子才感到不自在。
但现在飞云这么一说,她才明白,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
她思考片刻,没有预兆地,闪身朝着路越的兜帽抓去。
路越愣了愣,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镜中的“凌星”很快做出相同的动作,然后——径直穿了过去。
飞云轻呼出声,跑到路越身旁,对着他又抓又摸。
镜中两人却始终就像没有实体一样,所有动作都落空了。
“真的诶——”
路越无奈拉下飞云的手,说:“够了吧。”
飞云悻悻收回手,“噢噢。”
凌星见路越顺势摘下兜帽,默默勾起嘴角。
——她已经看不顺眼一路了。
“可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飞云不由发问。
“说明,这不是真实的镜子——有人在模仿我们的动作。
凌星靠近镜面,伸手触碰。
它并非普通的玻璃触感,而是一层柔软、有轻微弹性的东西。
出口就一定是在这里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拔剑砍向镜中的自己。
随即,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镜中的三人消失,一道似游魂般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它的面目早已模糊,只能依稀看得出原本瘦削的身形。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游魂一直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话。
在镜中以极快的速度穿行。
不知何时,它出现在了飞云身后,并伸出双手,狠狠地划过他的脸颊。
“嘶——”
三道血痕出现,飞云不由痛呼出声。
可还没来得及还手,它就又已经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动摇,无形的冲击波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
三人忙侧身闪躲。
这样下去不行——
“把它逼过来。”
凌星紧盯着身旁的镜面,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游魂果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可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对方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它目光悲戚,喃喃道:“......杀了我吧。”
似乎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向什么人。
凌星手中动作凝滞,那种血液翻涌的感觉再度上演。
嗖——
一只利箭穿过,直直朝着那镜中人的脑门而去。
镜面也应声而碎。
路越收起不太常用的星辰之弓,淡声道,“结束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世界就彻底变幻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