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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第八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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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赤炎归来
红色的小苗在自在山的天机树下一天天长高,从嫩芽长到膝盖,从膝盖长到腰际,从腰际长到比人还高。它的叶子是红色的,像火焰,在风中轻轻摇动。深渊和守护每天给它浇水,施肥,松土,除虫。他们不知道这棵树会长成什么样,但他们知道它很重要。因为它是希望,是承诺,是赤炎回家的路。
沈闲每天躺在竹椅上看着这棵树,想着赤炎。赤焰的师弟,去了深渊,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师父在红色的沙漠里等他,等了很多年。他相信赤炎会回来,所以他在等。沈闲也相信,所以她也在等。
这天,红色的树开花了。不是慢慢地开,是一夜之间全开了。满树红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花瓣是红色的,薄薄的,透透的,在风中轻轻摇动。花香弥漫在自在山的空气中,不是浓烈的香,是淡淡的、清清的、像赤焰煮的粥的味道。沈闲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眼眶红了。花开,赤炎就会回来。他回来了吗?
深渊从槐树下站起来,走到光门前。他看着光门,光门在闪烁,淡金色变成了亮金色,亮金色变成了刺眼的白。白光中走出了一个人。黑衣黑发,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和深渊很像,但不一样。他更强,更冷,更孤独。他站在自在山的土地上,看着天机树下那棵开满红花的树,眼泪掉了下来。
“师父……”他的声音在颤抖。
沈闲看着他。“你是赤炎?”
他点头。“我是赤炎。赤焰的师弟。我去了深渊,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在深渊中走了无数年,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一直在走,找不到出口。但今天,我看到了一束光。红色的,像火焰。我顺着光走,找到了光门。我回来了。师父在等我,等了很多年。我要回去看他。”
赤炎走到红色的树下,摘了一朵花,收在怀里。他走到光门前,回头看了沈闲一眼。“谢谢。你种了树,开了花,引了光。我找到了路,回来了。师父看到了花,就知道我回来了。”他走进光门,消失在白光中。
沈闲站在光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他走了,但还会回来。因为他答应过师父,会回去看他。看完了,他就会回来。自在山是他的家,红色树是他的路,她是他的人。
沈闲躺回竹椅上,橘猫趴在她腿上,压得腿发麻。她没有把它搬开,就让它压着。深渊和守护在她旁边坐着,看着红色的树。花还在开,还在香,还在亮。
“他会回来的。”深渊说。沈闲点头。“会。他答应过师父,也答应过树。他会回来的。”
红色的花开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里,沈闲每天坐在树下看花。她看着那些红色的花瓣,想着赤焰。赤焰煮了一辈子粥,甜了一辈子。他的师弟赤炎,走了一辈子路,冷了一辈子。现在他回来了,找到了家,找到了光,找到了温度。他不会再冷了。
第七天,花谢了。花瓣一片一片地从树上飘落下来,像一场红色的雪。沈闲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在她掌心,薄薄的,透透的,凉凉的,像是在说——“我走了,但种子还在。种下去,又会开花。花开,赤炎就会回来。他在,花就在。花在,他就在。”
沈闲点头。“好。我种。”
她把花瓣收在怀里,和安神丹、字条、信、星图、日记放在一起。满满的,但沈闲不觉得重,因为这些都是她的心。
自在山的红色树,它会一直开花。每年开一次,每次开七天。花开的时候,赤炎就会回来。他回来看看师父,看看树,看看自在山,看看沈闲。看完了,他就走。走了,明年花开再回来。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赤炎在第七天傍晚回来了。他从光门中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包东西。他走到沈闲面前,把包递给她。“师父给你的。红色的沙,红色的沙漠里的沙。他说自在山有红色的树,应该有红色的土。这是沙,你撒在树下,树会长得更好。”
沈闲接过沙包,打开,红色的沙,细细的,软软的,暖暖的。她走到红色树下,把沙撒在树根周围。沙渗进土里,树的叶子更红了,像火焰。她笑了。“谢谢。你师父还好吗?”赤炎点头。“好。他还在等。等我回去。我每年花开的时候回去看他,花谢了就走。他理解。”
赤炎在自在山住了七天。七天里,他喝粥、吃葡萄、看云、看星星、看花、看树、看猫。他学会了躺着,学会了咸鱼之道,够用就好。他学会了生活。他不再是深渊中那个孤独的行者了,他是自在山的人。每年花开的时候,他会回来住七天。花谢了,他就走。回到红色的沙漠,陪师父。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沈闲在丹田的亭子里添了两把石椅。一把刻着“赤炎”,一把刻着“师父”。石椅上放了一朵红色的花,灵力凝聚的,不会谢。花在,他们就在。
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下来,在沈闲旁边坐下。苏浅月不是真的苏浅月,是沈闲心里的苏浅月。但她觉得是真的。“赤炎回来了。”沈闲点头。“回来了。每年花开的时候都会回来。他是自在山的人,永远都是。”
苏浅月握住她的手。“自在山的人越来越多了。”沈闲点头。“多了。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深渊、守护、赤炎、师父。他们都在,都在自在山。在风里,在云里,在竹叶声里,在粥里,在茶里,在花里,在星光里。永远。”
沈闲闭上眼睛。丹田里,意识体沈闲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坐着那些人。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深渊、守护、赤炎、师父。他们看着丹田星空。星空中多了一颗星,红色的,亮亮的,暖暖的——赤炎星。多了一颗星,红色的,暗一些,但也亮——师父星。它们在星空中闪烁着,和自在星、药老星、陈不争星、老血星、古蛮星、林自在星、苏浅月星、云逸尘星、桃花姬星、赤焰星、土豆星、客人星、葡萄星、深渊星、守护星在一起。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像一条银河。
意识体沈闲看着这片星空,笑了。“好看。都好看。”
沈闲睁开眼看着自在山。红色的树在风中沙沙作响,红色的花瓣在飘落。赤炎走了,明年花开还会回来。师父在红色的沙漠里等,等了一年又一年。他相信赤炎会回来,所以他在等。沈闲也相信,所以她也在等。
自在山的故事还在继续。赤炎的故事,师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第八十二章深渊的裂缝
赤炎走后,自在山恢复了平静。红色的树在风中轻轻摇动,花瓣偶尔飘落几片,像红色的雪。深渊和守护每天坐在槐树下喝茶,看沈闲躺着吃葡萄。日子一天一天过,不快不慢,刚好。
但深渊知道,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他在深渊中生活了无数年,熟悉深渊的气息。最近,他感觉到深渊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凝聚——不是虚空吞噬者那种狂暴的、吞噬一切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更可怕的力量。它在深渊的最深处沉睡,但现在,它醒了。深渊告诉沈闲,深渊中有一个比虚空吞噬者更强大的存在,沉睡在深渊的最深处,无数年没有醒来。但它醒了。它醒来的原因,是自在山——自在山的存在太亮了,亮到深渊都能看到。它被光吵醒了。醒来后,它会寻找光的源头,找到自在山,吞噬一切。
沈闲问它叫什么名字。深渊说它没有名字。“深渊中的存在不需要名字。它只是‘它’,深渊的意志,虚无的化身,吞噬的极致。虚空吞噬者是它的仆从,是它派来试探自在山的。虚空吞噬者退了,它就会亲自来。”
守护的脸色变了,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她在深渊中守了很多年,就是为了挡住它。她知道它的力量,那不是她能对抗的。她只能拖住它一时,等它冲破防线,就会来到这里。
沈闲从竹椅上坐起来,看着虚空中那些曾经出现过裂缝的方向。她看不到深渊,但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苏醒,在凝聚,在向她靠近。那是比虚空吞噬者更强大的恶意,更纯粹的黑暗,更彻底的虚无。它来了。
“我们怎么办?”守护问。
沈闲想了想。“等。它来,我们挡。它退,我们看。它不会赢,因为我们不会输。”
深渊和守护看着她,沉默了。然后他们笑了。“好。等。”
自在山的天又变了。不是黑色,而是灰色,一种沈闲从未见过的灰色——死寂的、压抑的、没有生机的灰。云层中有一双眼睛,不是血红色的,而是灰色的,像石头一样灰,没有感情,没有恶意,没有善意,什么都没有。只是看。
深渊意志来了。不是实体,是投影。它的本体还在深渊中沉睡,但它的意志已经穿越了虚无之外,穿越了虚空,来到了自在山。它在看,看自在山,看沈闲,看那些心树,看天机树,看野菊花,看猫。它在评估,评估自在山的力量,评估沈闲的力量,评估吞噬的难度。
沈闲从竹椅上站起来,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没有害怕。她的咸鱼气场在虚空中蔓延,金色的波浪撞上了灰色的云层。云层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压下来。不够,她的力量还不够,比对抗虚空吞噬者时需要的更强。深渊意志比虚空吞噬者强太多了。
深渊和守护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深渊伸出手,黑色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注入沈闲的身体。守护伸出手,金色的力量从她的掌心涌出,注入沈闲的身体。三股力量再次融合,比上次更强,但还不够。深渊意志的力量太强了,它在深渊中沉睡了无数年,积累了无数的虚无之力。自在山的存在虽然亮,但存在的时间太短了,积累的力量还不够。
灰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被挡回去的,是不耐烦了。它在说——“你们太弱了。我等了这么久,就等到这个?自在山,不过如此。”
沈闲感觉到了它的不屑。她不怕被不屑,但她不甘心。自在山是她的家,那些心树是那些人的心,天机树是自在山的魂。她不能让它们被吞噬。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不是深渊的力量,不是守护的力量,而是更多人的力量。那些在自在山住过的人,那些心在自在山的人,那些故事在自在山的人。他们的心在这里,他们的力量也在这里。
“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深渊、守护、赤炎、师父。你们在吗?我需要你们。”
虚空中出现了光点。一颗一颗的,像星星。药老星、陈不争星、老血星、古蛮星、林自在星、苏浅月星、云逸尘星、桃花姬星、赤焰星、土豆星、深渊星、守护星、赤炎星、师父星。它们从星空中飞下来,落在沈闲身上。一颗一颗,融入她的身体,给她力量。
沈闲感觉到了那些人的心。药老的心在说“看云”,陈不争的心在说“喝茶”,老血的心在说“削土豆”,古蛮的心在说“扫地”,林自在的心在说“种菜”,苏浅月的心在说“看星星”,云逸尘的心在说“养鸡”,桃花姬的心在说“下蛋”,赤焰的心在说“煮粥”,猫的心在说“睡觉”。他们的心都在,都在给她力量。
沈闲睁开眼睛,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只有自己的光,还有那些人的光。金色的、白色的、绿色的、翠绿色的、亮白色的、粉色的、亮金色的、橘色的、黑色的、红色的。无数种颜色,无数种光,无数颗心。
“退。”她说。
一个字,但不是一个声音。是无数个声音——药老的声音,陈不争的声音,老血的声音,古蛮的声音,林自在的声音,苏浅月的声音,云逸尘的声音,桃花姬的声音,赤焰的声音,猫的声音,深渊的声音,守护的声音,赤炎的声音,师父的声音。无数个声音汇成一句话,撞上了灰色的云层。云层像被无数把刀切开一样,四分五裂。灰色的眼睛眨了一下,这次不是不耐烦,是惊讶。它没想到沈闲有这么多力量,没想到那些死去的、活着的人都在帮她。它低估了自在山,低估了沈闲,低估了那些人的心。
灰色的眼睛缓缓闭上,云层消散。自在山恢复了金色的暮光。深渊意志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主动退的。它需要重新评估自在山的力量,需要积蓄更多的虚无之力,需要等沈闲放松警惕。它会再来的。
深渊和守护收回手,脸色苍白,力量消耗太大了。沈闲扶住他们。“谢谢。”深渊摇头。“不用谢。自在山是我们的家,守护家是应该的。”守护点头。“应该的。”
沈闲把他们扶到槐树下,让他们躺在竹椅上。她倒了两杯茶,野菊花茶,淡黄色的,透明的。“喝杯茶,歇歇。”深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甜的。守护也喝了一口,甜的。他们笑了。“好喝。”
沈闲看着虚空中那些光点。药老星、陈不争星、老血星、古蛮星、林自在星、苏浅月星、云逸尘星、桃花姬星、赤焰星、土豆星、深渊星、守护星、赤炎星、师父星。它们还在,还在亮,还在烧。它们回到了星空中,继续闪烁。沈闲知道,它们会一直亮,一直烧,永远。因为那些人的心在自在山,心在,星就在。
深渊的裂缝,沈闲知道它还在。在深渊的最深处,那个沉睡的存在醒了。它在等,等下一次机会。但沈闲不急,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她会一直在虚空中躺着,吃葡萄,喝粥,看云。那些人的心会一直在她身边,给她力量。咸鱼气场会一直在,永远在。它在,深渊意志就进不来。
沈闲闭上眼睛。丹田里,意识体沈闲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坐着那些人。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深渊、守护、赤炎、师父。他们看着丹田星空。星空中多了一颗星,灰色的,但很小,很远——深渊意志星。它还在,还在看,还在等。但沈闲不怕,因为她的星空中还有无数颗亮星。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像一条银河。银河中央有一棵天机树,金色的,闪闪发亮。树下有一颗黑色的珠子,深渊之心。旁边有一棵红色的树,火焰般的,闪闪发光。树上有一朵红色的花,永远开着。
意识体沈闲看着这片星空,笑了。“好看。都好看。”
沈闲睁开眼看着自在山。天机树在风中沙沙作响,红色树在风中轻轻摇动。深渊之心在土中静静发光。那些人的星在星空中闪烁。一切都是彩色的,温暖的,鲜活的。
深渊的裂缝,她会一直挡。它在,她就在。它来,她挡。它退,她看。它不会赢,因为她不会输。那些人不会输。自在山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