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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死而复生 看见尸体了 ...

  •   卡什走得早,几乎一醒就起床穿衣了,余谨被他吵得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到他已经准备要走,余谨眼不见心不烦地翻过身去。

      走了更好,最好到晚上也别回来。

      余谨来回翻了几次身,再也睡不着了,他抓着被褥,想了想还是决定起来。

      他穿着宽松的一身,拿着水果篮子跑去后院的果树林里摘水果。

      侍从看到他出来,连忙跟上去,余谨抬了一下手,回头说:“我就去摘点果子,你们留在这。”

      侍从点了一下头,看着余谨瘦削的身形,忐忑地“嗯”了一声,余谨走到果林里,手中的篮子放在树下,他看着高高树枝上悬挂的果实,忍不住笑了一下。

      4771问:“你会爬树吗?”

      余谨拍了拍手,撩起衣袖,笑着说:“你敢小看我。”

      余谨轻巧灵活地爬到树上,他坐在树枝上,俯身去摘果子,底下的侍从看到他长长一条趴在树枝上,吓得大喊出来,余谨被他叫声吓一抖,险些从树上摔下来。

      “夫人!”那人大喊道,“夫人你快下来!你要摘果子我们帮你摘就好了!您要是出事了首领会责罚我们的!”

      余谨把摘来的果子包在衣服里,满满一兜,余谨看着脏兮兮的手,叹了口气,往衣服上揩了揩,然后笑嘻嘻地跳下树枝。

      侍从们见余谨旁若无人地把果子装到篮子里,咽了口唾沫,没想到夫人看着弱不禁风,但还会爬树。

      余谨照着系统的指示将熟透的喜欢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底下那些侍从就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爬到树上又跳下来,生怕他受伤,一个两个都在底下护着他。

      “呼——”余谨擦了擦汗,发现这比攀岩还爽,他看着后面被摘了大半果子的果林,笑容爽朗。

      他让侍从们把装满果子的竹篮都拎到院子里,又让他们准备一些木盒。他把那些果子都放水池里洗好,又把长得丑的挑了出来,剩下的按比例分好,装了几十个果盒。

      “夫人,您这些是要送人吗?”侍从看着他把果盒摞起来。

      “嗯?”余谨擦了擦手,“你们喜欢就拿回去吧。”
      他也没去过部落什么地方,要送人也不好送,倒是这些侍从一直照顾他,也怪累的,就都送给他们好了。

      “这……”侍从们犹犹豫豫地说,“首领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余谨笑道:“这有什么,你们拿着吧,他要是真不高兴我会想办法劝的。”

      侍从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脸红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啊……”

      余谨把盒子交到他们手里,温声说:“拿着吧,你们负责照顾我也辛苦了。”

      “……谢,多谢夫人!”侍从们纷纷说。

      余谨嘴角笑意渐深,看着这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孔,脑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吃掉他们”。

      余谨一怔,惊愕地回过头,他身后什么人也没有,那个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

      “夫人怎么了?”一个侍从发现了余谨的不对劲,“夫人怎么脸色变差了?”

      那侍从的手落在余谨肩上,余谨猛然一惊,怔怔地看着他,那侍从眨了眨眼,表情茫然地将手抽回,余谨不受控制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脑中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能确定是来自于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余谨咽下分泌过多的唾液,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害怕在索莫的事情重演,余谨飞速跑回了屋里,将门紧紧锁住,他滑坐到地上,惊恐地抱住脑袋。

      侍从们堵在门口,担心他,关切的话从门缝里跑进来,余谨听得清清楚楚,他剧烈喘着气,强压下身体里那股惊人的恶意,压着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们不用担心。”

      “那要和首领说吗?”屋外的人看不到他,也不敢贸然推门进来。

      “不用,”余谨口吻轻松,回屋里已经好很多了,可能是刚刚爬树累到了,他长吁一口气,起身打开门,“我已经好多了,可能是刚刚摘果子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侍从们对视一眼,站在余谨对面的那位说:“那夫人好好休息,我们就在门外候着,夫人有需要记得叫我们。”

      余谨连连答应,将门重新关上。

      他坐在椅子上,腰背不敢弯下,手握拳抵着眉心,他在冥想,越想脑中那个声音就越清晰。

      终于——

      “4771,闭嘴。”
      余谨睁开眼,脸色凝重。

      4771哦了一声,这下余谨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刚刚在外面那句话是你说的吗?”余谨问。
      4771:“什么?”
      “就是那句……”

      余谨猛然睁大眼,发现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那句话了,就像那段记忆被抽走了似的,他僵坐在椅子上,从脊骨生出冰冷的寒意。

      再一次。

      余谨失去了三段记忆,第一段是有关德普斯森林的,第二段是在索莫巨树屋,第三段就是刚刚。

      怎么会这样?
      他的身体究竟还属不属于自己?
      难道他的身体里真的有恶魔吗?
      恶魔……

      “像吗?”

      米洛丝疑惑地看向查普曼,不懂他的意思。

      “今天跟首领过来的那位像你先前见过的那位俘虏吗?”查普曼眸光冷淡,直直地望向米洛丝。

      米洛丝回过神,点了一下头:“像。”
      说完,她又说:“但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见尸体了?”查普曼睨了她一眼,米洛丝赶紧摇了摇头。

      “大意了,”查普曼脸色阴沉,“当时就应该直接杀了他,竟然还让他拖着残缺的身体离开……那毒他才服用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致命。”

      查普曼想得心烦意乱,他揉着眉心,忽然想到一个人,那毒是她走前留下的,她亲手调制,那想必她也熟悉此毒,究竟服毒之人能活多久,她也最清楚不过。

      “算了,叫你过来不只是为这件事,”查普曼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过几日维罗妮卡就要回来了,你知道你哥哥一死,最能成为下一任首领的就是她了。”

      米洛丝点头,但纠结道:“她太强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没让你杀了她,”查普曼训斥道,“你怎么不等我把话说完,我当然知道你没本事杀她,她那么强,怀亚特对她都够呛,更何况你。”

      米洛丝不吱声,心想自己要是再强一些就好了,自己再强一点,复仇也不会那么漫长坎坷,早一点为哥哥报完仇,她也能早一点去陪哥哥和母亲。

      查普曼见她低着头快要哭的样子,更烦了,一个两个怎么都爱在他面前哭!

      “维罗妮卡回来应该会办凯旋宴,你记得去,提前准备好礼物,记住,这次要是礼物,上次送给伊里斯的蓝环蛇你做的很好,听说她养的好多小蛇都死了,哭丧了很久,也查不到究竟是谁下的毒。”

      查普曼笑了下,“你这次送些好礼,留那一会儿,注意一个人。”

      “谁?”米洛丝问。

      查普曼顿了一顿,眸光忽地阴狠:“莱恩。”

      米洛丝默念了一遍,惊道:“是怀亚特弟弟?为什么要注意他?”

      查普曼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不说,米洛丝被他看得心慌,赶紧闭了嘴,过了片刻,连坐也坐不住了,慌里慌张地说:“家主没其他事要交代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查普曼用食指碰了碰杯口,发出叩叩的声音。

      米洛丝片刻没留,几乎立即离席。

      查普曼看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浅酌一口,下意识问:“诺伊拉呢?”

      艾德文俯身说:“她出去了,已经安排人跟着了。”

      “安排了几个人?”查普曼看上去好像不关心这件事。

      “四个,两个跟着她,两个在暗处。”艾德文说。

      “让她早点回来,别贪玩。”查普曼心烦意乱地将杯子往里推了点,看着屋外萧瑟的绿景。

      “你觉得后山的那些人现在会在做什么?”查普曼问。

      他从没问过后山的事,艾德文也没去了解,但前山后山应该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后山没有选拔考核,想来生活要比前山的人安逸些。

      “可能就像我们这样吧。”艾德文说,“后山环境也不错,有女家主管着,应该和我们这没有差异。”

      唯一不同的是,住在山前的可以随意出入西奥多,住在山后的只能永远留在山后。

      查普曼想到诺伊拉和他说的话,他不懂,就那么想要去外面看看吗,后山如此安逸,一辈子留在那有什么不好。

      不过如果不是她翻墙跑出来,不是被父亲抓住安排接近自己,他估计也不会遇见她。

      “怎么想这些……”查普曼忍不住说。
      “什么?”艾德文倾身问,“家主最近好像很烦心……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家主要是不喜欢就把她放回后山吧。”

      查普曼没有说话,他问艾德文:“雷尔诺顿是谁?”

      艾德文思索一番,“是那位……不知道家主还记不记得当年奥莉薇夫人的死?”

      “记得,怎么了?他是奥莉薇的丈夫?”查普曼随口问。
      “这倒不是,不过据说奥莉薇的死和他有关,是他酒后乱性,将她认成自己的夫人,醒后发现不是就将她打死了。”

      查普曼眉心一拧,“西奥多还有这样的男人,族训不是说不管夫人们做错什么,只要不是让丈夫蒙羞的事,都不可以对夫人动手吗?”

      “昂,族训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艾德文抿了抿唇,“他非说奥莉薇不是他的夫人,打了就打了,也没违背族训,还有,他说……奥莉薇已经和他发生关系了,已经做了让丈夫蒙羞的事,他打死奥莉薇是在替她的丈夫讨回公道。”

      查普曼讥笑一声,鄙夷他。

      “做错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怪上别人了。”查普曼拿起桌上尘封的书,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是他很久以前看过的书,难怪一直在这落灰。

      “这本书怎么不换走啊。”查普曼嫌弃地将书放了回去。

      艾德文说:“家主,您早就将西奥多和部落里的书都读完了,已经没有书可以给您看了。”

      查普曼笑了笑:“我哪有那么闲。”

      艾德文望着他,家主是闲,西奥多和部落分离的那十年,家主每天不是在茶室就是在棋室或者就是看小辈们学习练武,日复一日,始终都是一个人,他有时候跟在后面都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趣,但家主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来了。

      “家主……”艾德文跪在他身旁,“家主的茶水有些冷了,我去帮您换一壶。”

      查普曼看着他的手,想到那天诺伊拉也是这样跪在这帮他倒茶端水。

      一开始还害怕得连茶具都扶不稳,到最后竟然有胆子求他让她留下来服侍。

      拙劣的女扮男装,多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要是换做别人,听到她这么说,得把她拖出去砍了。

      “她还没回来吗?”查普曼问。

      艾德文疑惑,家主不是才问过吗。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说:“她还在外面玩吧,晚饭前应该会回来。”

      艾德文絮絮叨叨地说:“她年纪小,贪玩也是正常的,又才从后山溜出来,家主也……家主也惯着她,所以她才敢这样。”
      “家主要是看不惯,可以说说她,让她长点记性。”

      “说她做什么,”查普曼转着戒指,“年轻人爱玩是好事啊,有精力当然要多玩一会儿,等老了,力不从心了,发现还有好多风景没看,多可怜。”

      “是。”艾德文看向家主,家主怎么最近怪怪的,似乎变惆怅许多,还……还更加在意年不年轻这种事。

      因为那个女孩吗?

      艾德文起身,退到查普曼身后,他中午虽然不在家主身边,但也听那间居室外的侍从说,家主和她做了许久,原本是要走了的,但夫人说她走不了路了,仆从又都是男人,家主就回来自己抱着她去清洗了,仆从去清理时看到湿透的床单被褥,脸都羞红了。

      要是家主因为感情上的事伤神受到牵制,那可怎么办啊。

      他们原本就是想以这招应对卡什,怎么现在反被算计了。

      难道男人都躲不过这一招吗。

      艾德文不禁担忧起来。

      那女孩确实貌美,他昨天见到也惊了一下,看上去乖巧可爱,十分讨喜,不怪家主喜欢,那张脸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家主!”

      查普曼心里咯噔一声,坏了。

      “家主!”法蒂娜提着裙摆像只小麻雀一样过来。

      查普曼瞥了她一眼。她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查普曼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法蒂娜一听说埃文被困在索莫的事,一点也静不下心,在家连饭都吃不好,妈妈让她多待家几天,她等不到查普曼去接埃文的消息,便片刻也坐不住,立马赶回来求他。

      “家主,你去把埃文接回来好不好啊——”法蒂娜拽着查普曼的的衣袖,哭喊道,“我们再过十几天就要成婚了,要是他在索莫出了意外我可怎么办啊!”

      “家主……家主最好了,家主去把埃文接回来好不好……”法蒂娜不停地撒娇,枕在他膝上哭,眼泪不停地流,查普曼看得都要心梗了。

      又哭。
      怎么女孩就喜欢哭哭啼啼的。

      查普曼让她先起来,说伏在他膝上哭像什么样子,法蒂娜不以为然,怎么说也不起来,她拽着查普曼的衣袖,哭喊道:“家主一天不带埃文回来,我就哭一天,永远不带埃文回来,那我天天来您这哭。”

      查普曼闭上眼,被她吵得头疼,什么事也不想管了,他看着法蒂娜哭花的脸,欲言又止。

      “家主……”门口传来怯懦的一声。

      查普曼抬了一下头,看到诺伊拉无措地站在那,看到她,查普曼才难得地笑了一下:“那么快就回来了,进来坐吧。”

      “嗯。”诺伊拉坐到他身旁,查普曼从容地握住她的手,诺伊拉微微低下头,看上去很腼腆。

      法蒂娜怪异地“诶”了一声,看着对面貌似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女,来势汹汹狐疑地问:“你是谁啊?”

      这个时候来……难道也是替埃文求情的?
      都要和她成婚了怎么还敢有那么多女人!

      法蒂娜眼神忽然狠厉,险些要针对她,艾德文见状不对,赶紧说道:“夫人,家主已经在这等你许久了,下次外出,一定要向家主说明何时回来。”

      诺伊拉点了点头,看到男人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诺伊拉想到中午的事,脸颊微微发红,低头“嗯”了一声。

      法蒂娜哑了声,视线来回在二人身上流转。原来是他的夫人啊,怪不得一来就握着人家的手。

      但是……他怎么找个这么年轻的夫人,有聊得来的话题吗?

      法蒂娜瘪了瘪嘴,换了张脸孔:“原来是家主夫人啊,我真是眼拙居然没认出你来,希望你不要怪罪。”

      “没事。”诺伊拉淡淡地笑了笑。

      法蒂娜眼珠一转,对查普曼说:“不知道家主好不好奇索莫都发生了什么,我来的路上听见人说索寞出了个奇怪的事,家主要是好奇,不如就把埃文接回来问个清楚喽。”

      查普曼冷不丁地看着她,法蒂娜迅速别过眼,小狐狸一样迅速起身,对他鞠了一躬:“那就恳请家主早些带他回来。”

      查普曼看着她离开,不由冷笑。

      诺伊拉见他们聊到正事了,便心虚地问:“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查普曼松了手,面无表情地说:“你先回屋,我过会儿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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