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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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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太女殿下的意思,他应当尽力讨好取悦三殿下,阿顺苟容,来换取这桩婚事。
自然,没有人愿意当一枚棋子,即便对象是三殿下。
楚遗原本以为这婚事会轻易定下来,却不曾想,先听见的却是三殿下的拒绝,显得人自作多情。
他有点不解:“敢问殿下,是何处对臣不喜?”
褚妙音随便捡了一个理由:“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她只想早点打发人走,正好找到一个借口可以用用。
楚遗脸上浮现了更加困惑的神色。
褚妙音发觉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很容易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实在没明白楚遗的意思,大约是她这话太过伤人了。
楚遗道:“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非要她说的那么直白吗?
褚妙音道:“我……我已经与人私定终身了。”
楚遗道:“臣知晓了,可这与婚事何干?”
褚妙音道:“……为何没有关系?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自然不能娶你。”
楚遗似乎有些恍然,道:“殿下是在同臣说笑吗?可是殿下喜欢谁,直接纳入后宅便是,这与殿下的婚事有何干系?”
说着,楚遗忽然恍然大悟:“难道殿下是想娶此人做正夫?”
他终于明白过来,固然娶平夫的事情在大景也不算鲜见,可这无异于是巨大的羞辱。
他们楚家固然不比皇族,但在京城也一样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允诺平夫一事,的确是面上无光。
他突然明白太女殿下当时的嘱托了,三殿下的确不是个可以轻易对付的人。
这一招也许也是考验的一环。
说到底,男人的婚事也不由自己做主,他只能听从姨母的安排,尽可能地让三殿下答应这桩婚事。
无论如何,都要顺着三殿下的心思。
即使如此,楚遗还是强笑道:“殿下若是想要,臣也不反对。”
褚妙音感觉自己被一块狗皮膏药黏上了。
分明方才还好好的,为什么此人突然就一副非她不嫁的架势了?
总不能是刚才她说的话刺激到这人了吧?
褚妙音又提了几个过分的条件,楚遗也一一应允,甚至连姿态都变得闲适起来,大有“你放马过来”的架势。
直到此时,褚妙音才想起来,她来相看之前,明菁曾经同她说过的,楚遗此人是京城有名的贤淑男,最是恪守成规,谨遵男德。
她用这样的法子是没办法推据掉这门婚事的。
对方的忍耐程度远比她想象的要高。
眼看他们这场相看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只不过是徒劳地浪费彼此的时间。
褚妙音便适时地起身告辞,楚遗自然不能拦她。
只是在褚妙音临行前,楚遗的声音自背后幽幽地传来:“三殿下,臣可否问一句,殿下如今对这桩婚事,意下如何?”
褚妙音装作没听见,掩耳盗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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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了相看宴,女君仔细盘问了她一番,对那楚遗的看法。
褚妙音如实说了,女君听后更是满意,她对褚妙音道:“音儿,我觉得此人正是你的良人,如此温良贤淑的男人,才应当娶回家中。他一看便是一个顾家的好儿郎。”
褚妙音道:“母皇,我觉得……也许是我一直待在宫中吧,我觉得太无趣了,不若让我出宫一趟,也许等我回来,我便会想通了。”
不,实际上她只是想争取出宫的机会,伺机让楚遗知难而退。
女君对她的婚事寸步不让,而对她出宫一事却是丝毫不做限制,大方地给了她令牌,可以随意出入宫闱。
每一次女君对她如此大方的时候,褚妙音都会由衷地感激自己那个早死的爹。
毕竟只有死去的白月光是不可战胜的,感谢她爹的伟大奉献,让她可以过上如此滋润的人生。
至于明菁说的,同女君探听父母的爱情故事,她却是毫无这个打算。
情分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应该凭由自主吗?
若是她日日去提醒女君,反倒不美,只会让人被日复一日的愧疚折磨,最后将那种回忆中虚妄的美好消磨殆尽罢了。
还不如就这样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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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妙音跟着明菁一道出宫,去的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百花楼。
楼内漂浮着一股糜烂的香气味道,这味道对于褚妙音而言也实在是有些刺鼻了。
她和明菁一前一后走进去,楼内的老鸨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姑娘,不知道你们看上了我们楼里的什么人?两位姑娘的姿貌真是世间少有啊,想必我们楼里的公子,都很乐意侍奉两位姑娘。”
明菁捂着鼻子,嫌弃地挪远了一点,对褚妙音挤眉弄眼:“殿下,我们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明菁也是常出宫的,她自然也听说过百花楼的名声。
不过正如同大家所知的那样,男人聚集的地方都是污秽不堪的,明菁以为,她家殿下是真正的神仙中人,怎么能踏足这等污秽的地方?
何况,在这种地方,无论怎么看都是她家殿下吃亏吧!
老鸨对明菁的质问置若罔闻,他继续热情地朝褚妙音推销道:“姑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晚上啊,我们楼里最漂亮的花魁就要头一次接客了,姑娘们要不要也去凑一个热闹?”
褚妙音道:“不必了,我们要一件雅间,不要让旁人来打扰我们。”
说完,明菁便掏出来一枚足两的金锭给了老鸨。
老鸨也是头一次听见这样少见的要求,他的视线扫过眼前两人,最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一副了然的姿态道:“啊,我都明白的,两位姑娘请放心,你们的雅间一定是最安静的,必然不会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你们,二位姑娘,这边请。”
明菁觉得这话听着莫名古怪,她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最后还是与褚妙音一道去了雅间。
百花楼的雅间的确布置得很精致,老鸨给她们安排的是最靠里的一间,想来也的确可以派得上用场了。
明菁道:“殿下,你是来这里歇息的吗?为何非要来这里?”
褚妙音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即便那楚遗再能忍,也不能接受她日日宿在花楼吧?
她正好在此地多待上一段时间,给自己礼一个风流花心的名声。
不过对付楚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应对她的皇姐。
先前那次宴会上,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褚文檀对她的态度很好,但却实在难以交心。
她如今自污一番,也好挡住即将泼来的腥风血雨。
明菁撑着脸道:“那殿下,我们特意来这里一趟,当真什么也不做吗?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褚妙音看她一眼,道:“方才你不是还很嫌弃此地吗?”
明菁道:“话又说回来了,殿下你在宫中每日应付女君陛下的任务也很辛苦啊!殿下你想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属下当然也希望殿下玩的尽兴。”
“所以殿下真的不试一试……”
明菁话音未落,雅间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沉闷的几声咚咚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楼梯坠落下去。
明菁条件反射地将剑拔了出来,她站起身道:“殿下,属下出去看看。”
褚妙音点头道:“我同你一起去。”
来到外间,褚妙音才看清了外面的混乱景象。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只在地上趴了一瞬间,便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上还覆盖一点血,额头上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楼梯上站着一个女子,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守卫,显然是身份不俗。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面的男人,语气轻佻地道:“庾郎,像你这种假清高的人我见得多了,你真以为你能豪横一辈子吗?如今可不比从前了。我肯买你一夜那是给你脸面了,你既然敬酒不吃,就给我走着瞧,有的你苦头吃的。”
说罢,她随手扔下了一枚足两的金子,直往男人头上砸:“赏你了,不用谢。”
原本嘈杂的花楼顿时静默如死,褚妙音不认得那女子,不过看上去应当是出身不低,才能如此行事自由。
那金子从人的脸上砸过,又一路滚到地上,男人视若无睹,重新上了楼梯。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看那男人不要金子,便有人暗中伸出了手,把金子揣回来自己兜里。
明菁将剑收了回去,这种事情在花楼也不少见,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她见褚妙音还看着那人,不禁提醒道:“殿下是想帮那人吗?”
明菁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若只是在花楼留宿,恐怕这名声还不够大。既然做戏就该做全套。
庾郎一步步往上走,他听得见身后那些窃窃私语,他得罪了一位贵人,接下来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而且他也早已被告知了,今日就是最后期限,他必须出去接客。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
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人和人之间的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