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色 洛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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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轩迟看向莫砚书：“砚书还有通告吗？”
“没有”，莫砚书摇头，试镜进行的慢，宋枝桐已经把他今晚的酒会推了。
洛轩迟把角色备选交给助理：“那正好，让宋姐先回去吧，沉林今天回来，我们回老宅。”
能跟着洛轩迟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嘴严，一个个四下做事，把场地让给他们。
莫砚书颔首应下，沈珂辰穿好外套，摆摆手：“我就不与你们同去了，剧组官宣记得提醒我转发。”
他抬脚就要走，被洛轩迟一把拽住了外套的帽子：“你跑什么跑？沉林你又不是没见过，打个招呼不越界吧？”
沈珂辰：“……行。”
就这样，沈珂辰没跑得掉，改装过的四人座路虎，司机一座，洛轩迟占了副驾驶，剩下沈珂辰和莫砚书坐后排。
天色已经有些暗沉，穿过跨江大桥时，可见海平面上的落日余晖，红霞染着天际，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沈珂辰看着窗外却无瑕顾及美景，讲真的，他其实不太愿意对上莫沉林。
那男人总是笑眯眯的，但和他是一个路子的，笑容下指不定有什么算计。
沈珂辰自认玩不过莫沉林，毕竟两个人扬起笑容的目的不同，在莫沉林面前，总让沈珂辰觉得自己被看透了，并且无处可遁逃。
莫沉林和莫砚书，两人虽不是双胞胎，但长相也有九成九的相似，单论样貌，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睛，连带着气质也有所不同，莫砚书生着一双丹凤眼，冷冽又迷人，莫沉林则随了母亲，生了双勾人的桃花眼，看着风情万种，但陷进去才发现早已被危机包围。
莫砚书气质清冷，那是真的清冷，莫沉林的气质平易近人，那是迷惑人的假象，莫家旁支野心勃勃，要没点手段，他也坐不稳掌权人这个位置。
不知不觉，沈珂辰在心里给两人做了对比。
莫砚书的信息素醇香馥郁，但朗姆酒度数不低，酒劲强烈，符合他这个人的冷冽，而莫沉林，沈珂辰顿了下，他还真没闻过，信息素这东西……
沈珂辰眸光暗了一瞬。
正常情况下，AO十三四岁开始分化，但四五岁的时候，腺体就已经有了初步的形状，他从5岁腺体受损，这么多年来也不见得恢复多少，可能育都没有继续发育，他活到如今22岁，连自己的信息素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唔，沈珂辰偏过头看向莫砚书，倒是先闻到了莫砚书的信息素，该说影帝不愧是影帝吗，各方面都是顶级的，顶级到让他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都闻到了这人的信息素。
朗姆酒的味道有些醉人啊……
很快莫砚书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了回去，那视线太过认真，有疑惑但不多，沈珂辰愣了下，薄唇微张，莫名觉得腺体有些发热，他隐约闻到了一丝清茶香，就夹杂在朗姆酒中。
莫砚书也没好到哪去，视线忍不住落到浅色樱粉的唇上，清茶香萦在鼻间，经久不散。
片刻后，两人默契地各自转头看向窗外。
洛轩迟透过后视镜瞧见这一幕，心生疑惑，在剧组搭戏还好好的，这一路上也没吵架啊。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最终停在山顶的庄园前，沈珂辰不是第一次来莫家老宅，出国前，洛轩迟在这里为他送行，那时候，洛轩迟也只是刚答应了莫沉林的求婚，一晃4年过去了，再次来到这里，沈珂辰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修个别墅得了，修个庄园，车子还不让进，大门到正门之间近300米不是路吗？
进入正门还是个围院，到主厅还有100米，搁这里体测呢？
沈珂辰默不作声向洛轩迟靠近了两步，站在莫砚书身边，朗姆酒的味道快把他包围了。
进了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偏头一笑：“晚上好。”
洛轩迟见着人就扑上去蹭了蹭，他和莫沉林也有一月不见，对彼此的思念已压制不住。
莫沉林将人接了个满怀，亲昵的环着洛轩迟的腰免得人滑下去，同洛轩迟额头相抵：“轩迟……”
沈珂辰白眼一翻：“没眼看。”
“的确”，莫砚书认同附和，沈珂辰双手抱臂，评价：“恋爱使人降智。”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看过去，莫砚书后退一步，把挡住的身影让出来。
沈珂辰：“……”六。
莫沉林眉梢一挑：“哦？某位大作家体会过？”
沈珂辰心底吐槽：我看你俩这样子就得了，哪用得着自己体会，轩迟像个粘人的萨摩耶，您就是那个乐呵呵撸狗的主人。
莫砚书打了声招呼：“哥。”
洛轩迟已经起来了：“坐啊你俩站在那站桩呢？”
莫沉林一声轻笑，眼底的笑意荡漾：“来主人家做客，不叫人吗？”
沈珂辰皮笑肉不笑：“莫总好。”
“居家不办公，这个称呼过于疏忽了吧珂辰，你我总归称得上一句朋友。”
沈珂辰总觉得莫沉林不怀好意，但眼下他人在屋檐下也不好拂了面子：“那莫总觉得称呼什么亲切？”
最后两个字咬得重，莫沉林逗着人，抬起下巴朝着莫砚书点了点：“跟着砚书叫吧。”
沈珂辰：“……”按年龄和辈分，他确实该称莫沉林一声哥，但这人这态度，明显就是在逗孩子玩儿。
一声哥出来，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沈珂辰情不情愿不知道，反正莫沉林是满意了。
饭菜已经准备好，这一顿饭，守着两位小别胜新婚的夫夫，沈珂辰酸的牙疼，又无可奈何。
偏偏莫沉林对上沈珂辰就是不太当人：“看着别人恩爱觉得眼酸，你也来啊。”
这话说的，他又不可能插足人家小两口，饭桌上不就只剩……莫砚书。
沈珂辰打心底怔了下，果不其然。
“我觉得我弟弟应该配得上”，莫沉林为洛轩迟布着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餐刀。
沈珂辰无奈：“莫总说笑了。”
他不清楚莫沉林打的什么注意，若莫沈两家联姻，事业是不用愁了，莫家的商业圈怕不是要再扩大一倍。
“26岁满贯影帝，又是您的弟弟，是珂辰高攀，何来配不上一说？”
几句话下来，两人已经打了一轮交锋。
莫砚书只觉得这一顿饭吃的莫名其妙，他听得出来，大哥只是拿人逗趣，却听不出大哥到底定的什么算盘。
不过……
莫砚书暗自扫了眼沈珂辰。
青年不欲多费口舌，叉子叉起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吃相斯文，他的脸颊瘦，吃东西时就显得微鼓，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个偷吃的花枝鼠。
沈珂辰很快放下餐具，只有面前的小块牛排吃完了，就不欲再动筷了。
难怪这么瘦。
洛轩迟见他停了，偏过头对着莫沉林说：“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的不挑食，是不挑不爱吃的，什么都吃的不多，那腰都快细成一根黄瓜了。”
莫沉林动作轻柔地为爱人擦着口角的酱汁：“嗯，就该找个人管着才好。”
沈珂辰扶额：“你们两个还能再大点声吗？哪有那么夸张。”
莫砚书点头：“嗯，4根黄瓜。”
沈珂辰沉默了，洛轩迟哈哈一笑：“差不多，天色也黑的差不多了，你还住西厢房那间客卧吧。”
沈珂辰：“……哪间？”
这是他不愿来莫家老宅的第2个原因，老宅修的中西结合，太大，容易迷路。
1隔4年，他就更不认路了。
“砚书的房间也在那边，一会儿让砚书带你。”
饭后，沈珂辰看着同他离开前没什么变化的围廊，回国这件事才有了实感，身边的人沉默寡言，但信息素的气息实在难以忽略。
“莫影帝，你在媒体前也这么少语吗？”
莫砚书摇头：“我不擅长挑起话题。”
沈珂辰摸着鼻梁：“信息素还是收一下吧。”
莫砚书奇怪地看着他，开口：“我有alpha腺体阻塞症，放不出信息素。”
沈珂辰一愣，迟来的意识到不是他的腺体低级才受了莫砚书低浓度到其他人都闻不到的信息素影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只有他能闻到。
沈珂辰虽然腺体受损，但的确分化成了实打实的omega，生理卫生课没少上，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眼帘微垂：“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
莫砚书点头：“清茶。”
他顿了几秒，补充道：“不难闻。”
沈珂辰轻笑：“朗姆酒。”
莫砚书不解。
“你的信息素。”
沈珂辰心底无奈，莫沉林打趣他的一句话，当真成了他最好的选择，莫砚书的信息素带给他腺体的共鸣，只有他能闻到的被阻塞的信息素。
他们两个之间的匹配度一定在95%以上了，换句话说，他们是彼此的药。
夜晚，沈珂辰的房间亮着灯，现在才10:30，他失眠成了习惯，睡不着。
微信发来的消息，是沈珂辰才加上不久的好友，发件人头像是一棵树，微信名就是莫砚书的本名，这人实名上网来的。
沈珂辰认出了这棵树就是围园中心的那一棵红枫，估计就是随手一拍，这角度把树干拍的挺偏。
［睡不着？］
沈珂辰穿着睡衣，头发干的差不多，只剩发尾微湿，他倚靠着床头，懒洋洋的打字。
［嗯，要来对戏吗？有点无聊。］
沈珂辰看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看了半分钟，等来了敲门声，他眸中下意识聚起警惕，随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莫家，莫砚书就在他隔壁。
沈珂辰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门打开，莫砚书穿着深灰色的睡衣，上衣扣子只扣了一半，隐约可见紧实的胸膛，沈珂辰的目光落在莫砚书喉结上缓缓下滑，笑了声，打趣：“影帝这身材，不知会让多少人为之倾倒。”
青年的语调放得轻，却不显得轻佻，但莫砚书还是为此心头一颤，不待他明白这种情绪是为何，唇线先抿紧了一下，开口解释：“除了家人，我不会随意让人看到。”
沈珂辰眼里的笑意更深，侧过身子让人进来：“那影帝对我不设防吗？多谢影帝的信任？”
莫砚书想说对你没必要，又觉得这话他说出来会比较怪，思索了几秒，还是咽了下去。
“我没带剧本。”
沈珂辰关上门，丝毫没有房间里多了个人的不自在，他转身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轩迟用的剧本是我改写后的，我手机里存有原件。”
“我对你的见解更有兴趣，梅弥斯的情绪，至少在初遇时，近一半是跟着黎晖走的，但你的独戏让我想到了另一种适合他的独白，同时和我原本的设定并不偏离。”
莫砚书眸光珍重：“梅弥斯在地狱存在上百年，他掌管生死轮回，体会最多的是舍不得死。”
他生在地狱，活在为灵魂送行的固定程序中，渡鸦见过太多爱恨别离，所以他心怀怜悯，可除此之外，无人教会他更多的情感。
黎晖心存死志，可他不在渡鸦的送行名单上，不符合规定，因此他在黎晖寻死时出现，黎晖看他的眼神太过虔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死去，别人求生，他求死，这并不符合梅弥斯的认知。
“梅弥斯对黎晖感到好奇。”
地府并不只有梅弥斯，渡鸦是官职名称。
“他的职责容所在不下黎晖的死亡，所以他一次次阻止，这份好奇成了他感情变质的引线。”
黎晖是他存在生命中唯一的例外。
而黎晖，他失去了对生的渴望，一心寻死，却一次次在梅弥斯的阻拦下失败，这更挑起了他想死的念头，也为他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乐子，他知道有梅弥斯在不可能让他寻思成功，他把这当成挑战，追求胜利的同时有了目标。
他们是相互的救赎，文中故事并没有明确写出他们之间变质的感情，一切都在不言中。
梅弥斯消散前夜，接到天道的旨意，一份新的轮回者的名单。
他的眸光微愣，回到地狱为其送行，执行他的职责，在天光破晓前，名单上还有最后一个名字，但是梅弥斯不顾地狱看守的阻拦强行回到了人间，最终于黎晖面前消散，只留下渡鸦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睛化作宝石，贴在黎晖心口处，任由黎晖如何剥离也牢牢粘黏。
名单化为灰烬，随风散去，意味着任务的结束。
渡鸦不可爱上凡人，所以梅弥斯消散了。
而黎晖，他终于筑起了巢穴，他要替没有熬过寒冬的渡鸦等待春天。
春天代指希望，而寒冬则是天道，梅弥斯同黎晖的初遇，是因天道名单而起。
天道知晓一切，又或者本就是天道的所为。
“梅弥斯与黎晖的初遇，他看他的眼神，不单单是怜悯与好奇，那是一种由天注定的，不可言说的复杂。”
悲情从来不只是简单的分离，而是其中夹杂着的太多迫不得已。
莫砚书看着沈珂辰，那双眼睛眸色深邃，仿佛一眼便会让人深陷，却落不到底，此刻，他的眼中平淡无波，只是静静地映着沈珂辰的身影。
沈珂辰呼吸一滞，耳边的心跳清晰有力，他忽然笑了：“莫砚书，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魔法？”
莫砚书不解：“嗯？”
沈珂辰眉眼柔和：“我怀疑在我写文的时候，你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
不然怎么会与这个角色这般契合呢。
莫砚书认真思索了片刻，说：“现在，你在我的眼中。”
沈珂辰低下头，唇角一扬笑开来，救命，这人一本正经的说情话怎么这么可爱。
莫砚书挑了下眉：“是哪里不对吗？”
明明他有认真的在模仿沈珂辰的风格，还是被取笑了。
“没。”
沈珂辰挺了笑声，但眼中还是含着明显的笑意，他算是看出来了，堂堂影帝有一定的情感障碍，所以他学着表演，他不是性子冷淡，只是不知如何去表达对他来说陌生的情绪，但是剧本不一样，在莫砚书看来，拆分剧本，理解各类名词，只是照着词句该有的意思去表演，虽然形成了他独到的理解，但本质上单纯的要命。
沈珂辰瞧着莫砚书思考问题所在的严肃模样，没忍住上手捏了下莫砚书的脸颊：“真的没有，你好可爱啊莫砚书。”
莫砚书一怔：“嗯。”
……
洛轩迟趴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一刻不停的三个小时，莫沉林意犹未尽，但他太狠了，被洛轩迟强制性踢了出去。
“嘶”，洛轩迟手臂绕后，指腹摸了下腺体，道：“肿了。”
“抱歉。”
莫沉林坐在床边，释放安抚信息素。
洛轩迟感觉到一股暖流流经各处，不由一笑。
“谁曾想外人眼中城府极深，手段高明的东恩总裁，信息素会是紫丁香。”
莫沉林屈指，轻弹了下爱人的后脑：“那你呢？导演界的新起之秀，前途无量的洛导，信息素竟然是蜂蜜柚子。”
洛轩迟换了个姿势：“你今天说那些话不全是为了利益吧？”
莫沉林给他揉着腰，看洛轩迟舒服地眯起眼睛，使坏般的在洛轩迟腰间软肉上挠了挠。
洛轩迟怕痒，笑着躲着：“你别挠啊！”
莫沉林把人抓回怀里抱着：“这么想我可就伤心了，怎么说珂辰也是你十多年的朋友。”
“他又比你我要小太多，不是逗他，是真的把他当弟弟，不过，我猜他和你的初想法一样，认为我是从利益出发的吧。”
“就算我不是商人，他也会优先从这方面考虑。”
“确实”，洛轩迟叹了声，他也是和沈珂辰有了很深的交情后才从这人的防备名单上除名。
“他太缺安全感了，会下意识的避开一颗真心。”
“砚书你也明白，他自小浸在书海里，自幼聪慧，他想去娱乐圈，我并没有插手多少，混到如今满贯，没点手段，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谁能想到观众眼里演技好的清冷影帝、能将角色演活的莫砚书，其实是最缺乏情感共鸣的情感障碍，砚书的演技确实好，但在沈珂辰眼中就不顶用了。”
沈珂辰对一个人的情绪太过敏锐，他很快就会发现，莫砚书只是在模仿，他就像一张不断填补颜色，但本质仍是空白单纯的纸页。
“所以珂辰不会对砚书升起防备”，洛轩迟了然：“而砚书的手段只是他生存本能的一种自我保护。”
莫砚书太聪明了，分得清那些阴险狡诈，可莫砚书对上沈珂辰不再防备的纯粹，就不知所措了。
“是吧”，莫沉林耸肩：“砚书自小缺了太多，莫家的烂摊子让我无暇顾及他，也造就了他的空白。”
“就让珂辰一点一点地给他上色吧。”
“砚书那样的，才适合做陪伴珂辰一生的家人。”
洛轩迟无奈：“你就不怕你亲弟弟在珂辰手上受欺负？”
莫沉林右眼眉梢一挑：“沈珂辰不是个omega吗？”
洛轩迟：“……”
谁跟你说是这个欺负啊喂，老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