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什么是嬷嬷 ...
-
陈烨沉声道：“楚砚，这部电影对感情的描绘非常细腻，是你没有尝试过的题材，你要多去揣摩感受角色的心理。还有，付梁学生时代又瘦又高，工作以后更是成日加班郁郁不得志，营养不良身形瘦削。给角色准备的校服都是短袖，为了贴合人物，你最近肌肉也别练了。至于霍炩……你维持现状就可以。”
霍炩：“没问题。”
陈烨又道：“我们要先拍小演员的戏份，角色12岁到15岁的三年，正好是两人感情升温的阶段。之后角色上了高中才会换你们，要求你们一开机，就要是情感满溢的状态。”
“这可难办了。”霍炩刻意长吁短叹道：“楚老师事儿忙，连微信都是我求他才肯加，发消息也从来不回。这感情培养一个巴掌可拍不响。小砚哥哥，你可别会错意了，我只是有事想请教你，没别的意思。
楚砚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对方加了他几日，隔三差五给他发的不是一日三餐照片，就是意味不明的早晚上好，一句实际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请教什么？特殊的烘焙技巧么？
陈烨目光严肃：“所以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需要住在一起，培养感情。”
楚砚身形瞬间紧绷了起来，眉头微皱。
霍炩：“好啊…什么？”
陈烨充耳未闻：“三天后动身跟我飞往海市，房子已经选好了，就在剧组旁边，你们两个住一间。”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分明是早就决定好的。
导演助理跑过来，往桌子上放了张银色的物件，正是钥匙。
“这是钥匙，注意别弄丢了，只有一枚。”
霍炩拿过来，一看钥匙环上面的星耀华枫的logo，就知道是他爹霍霆的手笔。不知道给他们安排的是具体哪一座。
思前想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后心发凉：难怪他父亲前两天要冻结他的全部信用卡，限制他的月生活费在3000元以内。这是生怕换了城市霍炩出去胡搞，想要以断供的手段控制住他。
霍炩郁闷起来，有道是羊入虎口，可恶的楚砚对他心思不纯，同居在一起，自己又不是基佬，万一擦枪走火……长久下去难免清白难保！
越想越怕，他刚想开口推拒，却听见陈烨问道：
“楚砚，你的意思呢？”
楚砚掷地有声道：“我无话可说。”
霍炩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楚砚：“装什么？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霍炩：“啊？”
“咳。”陈烨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楚砚，这是我的想法，与旁人无关。在开机前与对手演员增加相处时间培养默契，是业内常见的手法，你知道的。”
虽然常见，但是想要培养默契，还有许多别的方式，不必一上来就同居这么亲密。这本来是可以和演员商量的事情，但是陈导的语气明显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楚砚深吸了一口气。底下众工作人员沉默不语，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敢当着面议论，却品出来了楚影帝对“同居”这一决定的不悦。
片刻后，他回答道：“好。”
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心道剧组还真是用心良苦，为了捧资源咖，连和影帝同居都能被抬上日程。
楚砚虽然答应了，却没有再久坐，确认没有后续安排，和在场人员点头致意以后，起身离去了，倒是没有再搭理霍炩。
这架势，搞得跟是他动用强权逼人就范一样。
霍炩好气又好笑，想起楚砚暗恋自己的“小秘密”，又切了一声：
莫名其妙，就这样的态度，还想追老子？
做梦！
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引得在场人员纷纷侧目。
就在不远的距离，一门之隔，却还是听得清楚。工作人员们正在整理手头上的文件资料，听见躁动声，不免停下手中事，抬头张望。
制片人王桓安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小刘，你去看看。”
小刘是他的助理，小跑着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对着王桓安小声说了两句。
王桓安大怒：“负责人在哪？”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哆哆嗦嗦上前，王桓安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TM干什么吃饭的！不是说了今天行程绝对保密，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泄露了影片细节你耽误得起吗？！！”负责人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道歉，在场人却见怪不怪。
组织剧本围读会，场地布置，参会人员协调等等，都是由制片方出人手主导的。其中环节诸多，难免出现纰漏，这小年轻人算是闯大祸了。剧组工作压力大，等级又分明，上级吼两句下级是常事，下级为了在圈内混下去，骂得再难听也得忍着。
霍炩嬉笑着上前，“王哥，怎么回事？”
王桓安脸色一个大转弯，态度友好：“霍少？”
霍炩道：“怎么了，动这么大火气？外面那些人谁啊？”
王桓安气道：“楚老师的粉丝。”
“都追到这里来了，够热情啊。”霍炩有些意外，对那倒霉负责人道：“那还不赶紧叫保安，去帮楚老师解围。”
“是……是！”小负责人得救，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哆哆嗦嗦又出门去了。
霍炩笑道：“这孩子。王哥，你看你给人家吓的，路都走不直溜了。”
王桓安道：“骂得轻了。”
陈烨吐了口烟：“算了，每回都是这样。”
霍炩道：“每？”
王桓安道：“十次里面有九次吧。楚老师人太绅士了，鲜少跟人起冲突。有些过激的粉丝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他的行踪，对他私生活纠缠不休。楚老师也挺苦恼的，但是这事吧，的确难办，碰上了只能躲。”
霍炩眯了眯眼，“这样啊……”
门外。
楚砚这次出行身边只跟了三个保镖，根本无法围堵涌上来的粉丝大军。
袁峰在前冲锋陷阵，大喊道：“别拍了，别拍了，大家让一让！！”
粉丝们：“楚砚！！！！”
“啊啊啊啊真的是楚砚！！！！”
“哥哥哥哥！”
咔嚓咔嚓，闪光灯的声音。
楚砚表情冷峻，步伐匆匆。他带着一副黑墨镜，下面是白色的口罩，却还是无法遮掩面庞骨相透出的英俊。
一个粉丝跑得太快，脚滑踩在了路边凸起的砖石上，险些摔倒。“小心！”楚砚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人潮中又传来阵阵惊声尖叫。
楚砚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粉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欣喜之余回神又扒住了他的胳膊：“哥哥！给我签个名吧！”
楚砚无奈，拿过笔来，在写真上龙飞凤舞签了个名。
一瞬间，无数贴着他照片的纸板递了过来。“也给我签个名吧！”“还有我！！！”
楚砚：……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从楚砚身后伸出，捞过其中一位粉丝的手中的楚砚周边，那人的声音磁性又轻佻：“不要挤嘛，大家一个一个来。”
粉丝们齐齐愣住。
一双双拿着周边等待签名的手，僵在半空中——
霍炩大大方方地出场，没带墨镜也没带口罩，身穿一件墨色碎花衬衫，外面肩头上搭了件酒红色的西装外套，颈上手腕上搭配着几个金属色泽的配饰。
一个大帅哥冒然降临在面前，还是很难忍住不多看两眼的。不知是因为他的容貌过于出众，还是粉丝没反应过来，或许兼而有之。
霍炩在几张楚砚的大头照上面，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LING HUO。那字写得张牙舞爪，宛若一簇静静燃烧的火团。
霍炩：“还有谁的没签，你的？”
粉丝：“我、我吗？”
霍炩倒是大方，捞过来就给她签完了。
粉丝们拿着楚砚的照片配霍炩的签名：“？不是……”
霍炩搂住楚砚的细腰，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机，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眼神无辜又纯良。
楚砚完全懵住：“霍炩？”
下一秒，霍炩蹬鼻子上脸，手不老实地顺着后腰的弧度，一路向上，捏了捏楚砚的耳垂，那白皙的耳垂腾然就红了，倒是敏感。
他离得近，能听见对方倒吸了一口气，还有屏住的呼吸。
楚砚的眼睫毛真长，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皮肤也白。怎么偏偏就是个男人呢？
霍炩低声道：“还不快走。”
袁峰反应快，看出来了霍炩的用意，立马指挥着保镖，趁着粉丝们愣神的功夫，将楚砚簇拥着推到了远离人潮的地方，借势割开他与粉丝的距离，带着霍炩跟楚砚二人离开。
众人在后方：“哎哎哎哎——”
“这人谁啊？”
“——好像是那个当众对楚老师表白的！！霍什么来着……”
“我靠！神经病啊！”
他们在保镖护送下，各自上了自己的保姆车，开出了一段距离，总算消停了。事发仓促，霍炩并没有看清楚砚之后的表情，心里暗道可惜。
他的经纪人张松也在车上，又发出来惊叫：“霍少啊！！！我亲爱的少爷啊！！！您怎么又干这种事儿啊！！！！”
霍炩道：“又咋了？”
张松气得简直无语了：“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万一那些人冲上来打你怎么办？他们都是楚砚的粉丝，甚至可能有过激唯粉……”
“你知道不知道之前颁奖典礼那件事，你已经被骂成了什么样子……”
帮人解个围而已。
霍炩不以为意：“不会吧。”
张松恨铁不成钢：“你啊……唉！”
他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霍少，你从小上街，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千万言语总结成一句话，张松叹了口气：“算了！咱们以后出行，多带几个保镖吧。”
霍炩不知道他丰富的心理活动，掏出手机来，给楚砚发了一条微信。
三个字：“不用谢。”
他将手机锁屏了，美滋滋闭上眼睛，靠在车座靠垫上闭目养神。
回到家后，霍炩手机一振，楚砚回消息了。
一个字：谢？
还有一个死亡微笑脸emoji。几乎能想象到对方说这句话时候不情不愿的语气。
霍炩嘴角向下一瞥，真没礼貌。
就在这时，手机上方状态栏跳出了一条讯息。
#影帝才子再次同框
#双人合签宣誓主权嗑晕cp粉
两人才分离没多久，大名已经响当当挂在了热搜之上，可见传播速度之迅疾。
这也难怪，谁让霍炩非要对着那么多摄像头出风头。
热搜上还有一条——
#霍楚还是楚霍
都不咋好听。霍炩右眼皮狂跳，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手指点开那道词条。
他与楚砚勾肩搭背，暧昧对视的照片跃然屏幕上，楚砚表面抗拒，但耳垂微红，霍炩则是满眼带笑，意在调戏。两人身形差距明显，由于霍炩刻意弯低了腰，加之楚砚比他高半个头，还强壮不少，居然衬得他有些小鸟依人。
霍炩差点破口而出：谁拍的这张照片！选的什么破角度！就算真的组cp，他霍炩也必须是纯1，1好么！！！
即便这么想，他鬼使神差，手指点进排名最高的“楚霍超话”，滑了两下。
其他相关词条的评论区，多方交战，堪称腥风血雨；唯独这个超话，当中人员发言无比和睦友爱，一些词他看不懂。
他点开搜索框：什么是嬷嬷……
五分钟后。
霍炩脸色一阵绿一阵红，脑瓜子嗡嗡作响，强作镇定将手机锁屏。
张松的声音从副驾穿来：“已经订好了机票，三天后飞往海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