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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忧君安 “林宇,现 ...

  •   “林宇,现在进宫!”李宸烨的声音嘶哑了些。
      “是!殿下。”
      太子殿下到!”
      云淮书和林宇跟在李宸烨身后。
      从踏入勤政殿开始这通报声就没断过,一直传到最里面,才有太监趋步收敛声音禀报给皇帝。
      从勤政殿大门迈入后需要跨过三道门槛,绕过一扇围屏才能进到主殿见到皇帝,那扇围屏是太子送给齐皇的贺礼——麒麟檀木围屏。
      麒麟的青红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云淮书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避开了目光。
      一路上越往内殿走,四周窗户透进来的光就越发明亮,直到走到最后主殿内的光芒更是通透。
      四周有垂帘挡着,阳光耀眼却不刺眼,却给这座宫殿赋予了强大的威压,刚进来的人难免有些透不过气。
      “儿臣给父皇请安。”
      “奴才林宇拜见陛下。”“云淮书拜见陛下。”
      李仲也不正眼看人就靠坐在龙椅上斜眼一瞥,“免礼,给太子赐座。”
      “谢父皇。”
      “林含赋,你继续说。”
      “是!回陛下,王勤受贿一案已然了结,王勤及其家眷已被压入天牢等候陛下指令。”
      李仲:“王勤因一己私欲盘剥百姓,致使百姓流离死伤,王勤即刻处斩,成年男丁充军,家中妇孺悉数贬为奴役,世代劳作不得翻身。”
      “陛下圣明!关于太子殿下中毒一事,臣也有些眉目,还请陛下过目。”
      李仲翻看着刚呈上来的折子,越看面色越难看,眉头紧绷在一起,甚至喘了几口粗气。
      盛怒下把折子甩了下去,险些砸到林含赋身上。
      林含赋跪下叩首,大气也不敢喘。
      “林含赋,你这是在怀疑太子自导自演?”李仲的话灌在林含赋耳中,震得他发蒙,还是挺直了身子。
      “臣并无此意,只是证据所指。”
      “半月前,太子身边仆从云淮书层私下见过太尉陈炎,似有所谋,而云淮书是振北国人,雪寒松的毒药说不定出自他手。”
      云淮书跪在地上,“陛下!草民冤枉,那次见面太子殿下也在,只是觉得这茶馆新奇,去见姑娘的,不知道什么陈大人啊。”
      李仲没说话,只是旁观几人的反应。
      “邂缘楼解忧不假。可假的是,云公子怎么就凑巧与陈太尉进了一个屋子,莫非早就设计好了?”
      林含赋没给任何人机会反驳,继续说道,“另外,林宇也与陈太尉之子陈青私下交好。若非太子殿下授意,那便是这二人心存有异。”
      林宇也跟着跪地。
      李宸烨冷哼了一声,“林大人,你这含沙射影的能力倒是一绝,先说淮书,后说林宇,不就想说孤意图拉拢陈太尉吗?”
      “殿下误会。”
      “你不觉得荒谬吗?孤联合陈太尉给自己下毒,然后差点死了,什么好也捞不到,反而伤了身体。孤在你眼里,是傻子?还是疯子?”
      “回殿下,臣只是阐述事实。邂缘楼的人证指向了云淮书,陈青与林宇的通信指向林宇。云淮书提供毒药,林宇在陈青的指示下下毒。”
      “至于殿下是否参与其中,臣不得而知。”
      李宸烨盯着林含赋,“林大人,你还记得林宇是你儿子吗?”
      林含赋额头上沁出冷汗,咬牙道,“林宇自幼便跟在太子身边,是您的侍卫,其名子早已不在林家族谱。”
      “就算有血脉相连,臣心中不舍,但小家之情焉能比得过社稷之事,臣身为侍御史任职于御史台该言行守正,甘愿大义灭亲。”
      林宇身子一抖,下意识看向李宸烨,又看向了皇帝,低下头没有说话。
      “好一个小家之情焉能比得过社稷之事。”李宸烨道。
      “够了!”李仲一个摆手,宫婢就立刻将遮挡阳光的帘帐掀开绑上。
      阳光恰好落在李宸烨几人身上,晃在眼睛里叫人无法抬头睁开眼。
      李仲:“云淮书,你可有话想说。你是苍梧人,还是战俘,被太子抓走,你敢说自己对他没有谋害之心。”
      李宸烨忙帮着答话,“父皇!”

      “你闭嘴!”李仲训斥道。
      云淮书挺直了腰背抬头与李仲四目相对。
      “回陛下,草民上京之前也接受层层排查,身上不可能藏有毒药。并且草民身子虚弱,孤立无援,若非太子殿下赏识只怕早就病死了。此药断不可能为云某所有,还望陛下明察。”
      “哦?你不是见过陈炎吗?他富有着呢,一瓶雪寒松不成问题。你又孤立无援,正好无牵无挂。”李仲盯着云淮书看了好半晌,却不见他有一丝慌乱。
      “并非无牵无挂,草民牵挂自己的性命。”云淮书,“而且,草民真的没见过陈大人,还请陛下明察。”
      “你倒是敢说!”
      “既然一个个的都说叫朕明察,那就查吧!”李仲道,“把人带上来。”
      殿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含辞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跪在了围屏后边,只能见到他瘦骨嶙峋的影子。
      “草民刘氏参见皇帝陛下。”
      “民女含辞参见皇帝陛下。”
      “你们上前来,不必遵循平民不能面圣的规矩。”
      “是。”
      刘氏始终弯着腰,他从围屏后绕到前面来时,众人才发现他并不是挺不直腰的老人,而是个身材有异的中年人。
      林含赋定眼一看,认出是自己派去与林宇互通消息的杂货铺的店主,顿时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
      “林卿,回头仔细看看,眼熟不?”李仲走到了林含赋身边,指着刘氏。
      林含赋颤颤巍巍,脖子上好像被架上了闸刀,脑袋根本抬不起来。
      “臣并不认识此人啊!”
      “别急,不如先听听他们说的什么。”李仲隔空拍了拍林含赋。
      吓得他缩着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从这宫殿里滚出去,再不参与宫中事。
      “含辞姑娘,你如实回答,半月前他和陈炎是否一同出现过你的屋子里。”李仲指着云淮书道。
      “回禀陛下,民女见过这位公子,但并不知道陈大人是谁。”
      “他在你屋子里时可有旁人在?”
      “不曾有。邂缘楼只求为有缘之人指点迷津,民女对棋颇为偏爱,公子棋艺高超乃是缘分,因而一直在下棋对弈,没有旁人出现。”
      李仲背过了身,坐回了座位上,太监王禄接收到皇帝的眼神立刻向前走了几步,向刘氏问话,“叫你来的原因都知道了吧!”
      刘氏斜着眼瞥了下陈炎,朝皇帝连磕了三个响头,“是,草民是个药商,各地的药品无论药性都有。一个月前,确实有人从草民这里买了一瓶雪寒松。”
      “但草民并不知道那药是用来毒害太子殿下的,草民若是知晓必定不会在强权压迫下行此等罪孽深重之事。草民愿将一切事情说出,不求陛下宽恕,只盼能助陛下查清此事。”
      “林卿,怎么朕就能查到刘氏,而你却查不到呢?”
      林含赋攥着宽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陛下圣明,是臣疏忽了。”
      “疏忽吗?”李仲,“你猜这人是谁查到,送到朕面前的?”
      “臣愚钝。”
      “云淮书,你来说。”李仲点名道。
      “是,陛下!”云淮书,“草民在邂缘楼与含辞姑娘对弈时见林宇行事鬼祟,钻入了巷子与人交谈,对方正是刘氏。”
      “在去邂缘楼前遇见了他家出售残次品的小贩,也穿着和刘氏一样的衣服,也算是机缘巧合,查到了他。”
      云淮书的话刺进林含赋耳中,对方似是明白了什么,瑟缩发抖。
      “刘氏,向你买药的可是他?”李仲道。
      刘氏斜着看了眼林宇,目光落回到林含赋身上,惶恐道,“不全是!”
      刘氏指着林含赋,“是有人买药让送到他手上。”
      “谁买的药?”李仲道。
      “这……草民不知啊!”
      李宸烨抓住了刘氏让他抬头看向自己,目光发寒,“真不知道?你可知你私自走私振北货物,贩卖毒药乃是斩首的罪过。”
      刘氏看了眼林含赋,随即崩溃道,“是……是背后的东家,是……”
      “两年前有宫中显贵找到草民希望能为他从城外运送货物,草民不知缘由只觉得这是个极为挣钱的好事,便不曾多想。
      直到一次意外草民发现运送的货物里藏有兵器和药粉,皆印有振北的印记,草民这才察觉不对,却畏惧权势不敢拒绝。”
      云淮书:“你总瞟向林大人做什么,莫非林大人是你的东家。”
      刘氏眼珠子上瞟,忙道,“不是!”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突然地传报打断了进程。
      李仲的脸色明显拉了下来,本想不见的,可偏偏传报的人多说了一句,“娘娘说她知道雪寒松是如何下给太子殿下的。”
      云淮书和李宸烨对视一眼。
      重头戏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太子。”陈沈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素衣,头发只用两根玉簪束着,与她一向脱俗的性格相辅相成。
      “臣妾是来认罪的。”陈沈玥跪在了地上,她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腰腹笔直,双手叠加在一起抬到头顶。
      云淮书和李宸烨都蒙了。
      等等,怎么直接认罪了?
      “太子殿下中毒全是臣妾一人所为,一切罪责皆是臣妾一时糊涂,为了腹中孩子,还望陛下赐臣妾死罪。”
      李仲悬在心中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孩子?你!”
      “宣太医!”
      太医诊脉后道,“回陛下,娘娘确有三个月的身孕。”
      “臣妾借着太子在皇后娘娘用膳的机会,下的毒,此事是臣妾糊涂,还望陛下莫要再牵涉旁人。”
      匆匆几步走到陈沈玥身边抬起了右手正要扇下去,突然想到陈沈玥怀着孕,手悬在半空却又停住了。
      李宸烨趁机会插话,“父皇,贵妃娘娘一向与世无争,这是连前朝都有所耳闻的,或许是被人胁迫了。”
      “阿玥,你若是被逼迫的,朕可以饶恕你。”李仲脸色稍微缓和些询问陈沈玥,本想给她一个机会,却不想她根本不领情。
      “臣妾是他的东家。臣妾两年前入宫,与让店家做事的时间对的上。臣妾不轻易露面,一向是身边的丫鬟去做这些事的,因此店家并不认识臣妾,但应该认得出臣妾丫鬟的声音。”
      陪着陈沈玥来的丫鬟没想到这一出,“娘娘,您!奴婢冤枉啊!”
      刘氏见了陈沈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改了口,“是,草民听见的声音正是这般。”
      “另外,在入宫前,臣妾私自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中划去,陛下可派人去查探,家人对我所为并不知情。下毒、走私全是臣妾心思歹毒,恨太子入骨。阿玥行事如此疯癫,还请陛下赐臣妾死罪。”
      李仲气得快要喷火,陈沈玥的这般说辞,他有心保她都无用。
      此时的陈沈玥就是在雪中傲立的寒梅,望向李仲的眼神里从始至终只有冷漠。
      云淮书由衷佩服她。
      按计划林含赋、林宇必死不说,林家满门都难保。
      李仲无奈叹了口气,他看向李宸烨的目光发寒,连云淮书都看出来了。
      李仲似乎认定威胁陈沈玥站出来是太子做局,为了不让这个孩子威胁他的太子地位。
      “贵妃陈沈玥通敌叛国,祸乱朝堂,欲谋害太子,按律当夷三族,关入大理寺问斩。”
      “朕念及其怀有龙嗣,且与陈家断绝关系,特恩准其诞下龙嗣后赐白绫自缢,在此期间禁足于宫中,派人严加看守。”
      “沈玥谢陛下隆恩。”陈沈玥松下一口气,似乎终于得到解脱。
      大殿内的人神情各异,林含赋感慨自己逃过一劫,长舒一口气。
      云淮书侧目去看李宸烨,总觉得他看向陈沈玥的神情不对。
      很无力,早就早料到了她的结局却无力救助。
      云淮书望着李宸烨,等待他恢复往日的桀骜。
      李仲:“所有人都退下,太子留下。”
      云淮书在李宸烨身边路过时满脸愁容。
      李宸烨看到了,轻松地笑着,回了哑语,“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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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小说的剧情修改了几次,最近有些混乱,更新会比较慢,不好意思啦。我知道小说存在着很多不足,会慢慢修改的,同时,欢迎读者宝宝们给出建议,不足之处我也会及时改正。目前的愿望是能有人看看他们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