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总裁不想离》争缠头

4、第 4 章 沈灼：“不

　　沈灼：“不和你闹着玩，i人是吧，不然以后你不主动说话我也不会和你说话，行不行？”

　　林溪：“不好。”

　　林溪那句脱口而出的“不好”让沈灼微微挑眉。

　　还没来得及细品，一阵轻快却不容忽视的门铃声就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刚刚沉淀下来的微妙氛围。

　　两人俱是一愣。

　　沈灼下意识看了一眼腕表，眉头瞬间蹙起：“这个时间……”

　　她话音未落，门外已经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小灼？小溪？开门呀！奶奶来啦！给你们送点新鲜炖的汤！”

　　沈灼脸色微变，低声对僵在原地的林溪快速道：“我奶奶！忘了提前跟你说！”

　　她迅速放下手柄，几乎是弹射起身，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飞快地拢了拢头发，试图抹去一丝过于居家的随意感。

　　经过林溪身边时，沈灼低促地丢下一句：“别紧张，跟着我。”

　　门开了，一位精神矍铄、笑容满面的老太太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正是沈灼的祖母。

　　“哎哟，我的乖孙女！”老太太目光如炬，瞬间扫过穿着睡裙、头发微乱的沈灼，又精准地落在客厅里手足无措、穿着简单T恤长裤的林溪身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小溪也在家呀！正好正好！奶奶炖了老火汤，给你们补补！”

　　沈灼无奈地接过保温桶，侧身让奶奶进来：“奶奶，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哎呀，顺路嘛！想给你们个惊喜！”沈奶奶毫不见外地走进客厅，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最终落在还僵在饮水机旁的林溪身上，热情地走过去拉住林溪微凉的手，“来来来，小溪，快坐！让奶奶好好看看我们小灼的媳妇儿！”

　　林溪被老太太温暖干燥的手拉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沈奶奶对她的称呼更让她如坐针毡。

　　她被半强迫地按坐在沈灼刚才窝着的那个毛茸茸沙发旁边的小沙发上，沈灼则不动声色地在奶奶另一侧坐下。

　　“奶奶好……”林溪的声音细若蚊呐。

　　“好好好！”沈奶奶拍着林溪的手背，开始了她亲切的查户口模式，“小溪啊，听小灼说你是学什么……古籍修复的？哎哟，这可是门大学问！哪个学校毕业的呀？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身体都好吧？我们小灼脾气硬，没欺负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像密集的雨点砸向林溪。

　　林溪只觉得呼吸困难，脸颊发烫，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发射似的地回答：“A大……父母……都还好……没有……”

　　沈灼几次想插话转移话题，都被奶奶兴致勃勃地打断：“你别打岔！我跟小溪聊天呢！”

　　老太太越看林溪越喜欢，特别是那双眼睛，“哎哟，小溪这双眼睛生得真好！水灵灵的，又干净，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不像我们家小灼。”

　　沈奶奶话锋一转，立刻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孙女，“从小就只知道抱着游戏机看，哪天再得了飞蚊症！小灼8岁那年，全家出门旅游，留下她一个人在家，结果呢，她居然每天打游戏十几个个小时，等我们回来，哭和我们说眼睛里有蚊子一直揉不走……”

　　林溪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灼被奶奶当着林溪的面揭老底，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端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沈奶奶：“你看小溪多好，一看就是不用操心的！我都担心她哪天就瞎了！跟她说了多少次，要注意眼睛休息，就是不听！”

　　林溪被夸得更加无地自容，特别是听到奶奶用自己来比较沈灼，更是坐立难安。

　　林溪感觉沈灼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压力倍增。

　　在奶奶又一次强调“小灼就是不如你眼睛保护得好”时，林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细小却清晰：
　　“我……我戴隐形眼镜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沈奶奶惊讶地“啊？”了一声。

　　沈灼端着水杯的动作顿住，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溪低垂的、泛红的脸上。

　　林溪恨不得立刻消失。

　　“隐形眼镜？”沈奶奶反应过来，倒是没生气，反而更感兴趣了，“哎呀，现在年轻人戴那个正常！不过小溪啊，那也得注意！不能戴太久！你看你眼睛还是这么亮，说明保护得好！不像小灼，打小就不注意……”

　　话题神奇地又绕回了沈灼的“黑历史”上。

　　林溪偷偷松了口气，感觉劫后余生，但脸颊的热度丝毫未退。

　　她能感觉到沈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了秘密的玩味，让她更加不敢抬头。

　　好不容易熬到沈奶奶心满意足地喝完茶，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常回去看她之类的话，终于起身准备离开。

　　沈灼如蒙大赦，赶紧送奶奶到门口。

　　门关上，隔绝了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公寓里瞬间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尴尬和一丝微妙余韵的寂静。

　　沈灼靠在紧闭的门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难得的疲惫。

　　她看向依旧缩在小沙发上、像只受惊小动物般的林溪，目光复杂。

　　林溪也终于敢抬起一点头，正好对上沈灼看过来的视线。

　　“吓到了？”沈灼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点点。

　　林溪诚实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沈灼没再说什么，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岛台边，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林溪。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溪冰凉的手背，带着一点暖意。

　　“喝点水。”沈灼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距离有点近。

　　林溪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她偷偷抬眼，看到沈灼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隐形眼镜……”沈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若有所思，“戴多久了？眼睛会不舒服吗？”她问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关心合作伙伴的健康状况。

　　林溪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小声回答：“还好……习惯了。”

　　林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感觉镜片似乎有点干涩。

　　沈灼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刚才的毛绒沙发，拿起手柄，却没有立刻打开游戏。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溪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水杯。此刻，沈灼身上那缕若有似无的沐浴露香气似乎飘了过来，混合着奶奶带来的汤的温暖香气，以及她自己指尖残留的、属于沈灼的、短暂触碰的微暖触感。

　　沈灼窝回沙发里，拿起手柄，游戏启动的光映亮了她半边轮廓分明的侧脸。

　　沈灼没有看林溪，只是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下次奶奶再来……我会提前告诉你一声。”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沈奶奶走后，两个人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但林溪无端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拉进了一点。

　　林溪：“你早点休息……熬夜对眼睛不好。”

　　沈灼小声：“哦。”

　　林溪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双手双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沈灼拿下了一个大成就，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

　　她走到厨房喝口水，视线无意间投向敞着门缝的客卧。

　　沈灼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沈灼本意只是想给林溪关好房门，目光却被吸引住了。

　　林溪正背对着门口，她微微弓着背，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皮肤在光线下几近半透明，她修复古籍的手部动作稳定得不可思议。

　　林溪的右手捏着一把细如牛毛的镊子，左手用镊子尖端轻轻挑起一片碎纸，稳稳地将其归位，再用指尖沾取极微量的特制浆糊粘合。

　　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眉眼上，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刚才那个在祖母面前紧张到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林溪消失了，此刻的她，仿佛与指尖下的古老书页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一种忘我的专注和令人心安的宁静。

　　沈灼静静地站在门口阴影里，没有出声打扰，默默替她关好了门。

　　林溪对此浑然不觉，她静静干到十二点，在客卧的浴室洗漱了一下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林溪起得很晚，早上九点闹钟弹出提示她下午去领结婚证。

　　林溪起来走到厨房，正打算按照自己平日的习惯给自己煎个蛋吃早餐。

　　冰箱上留着沈灼的便利贴，她留了三明治在保温板上，冰箱里还有打好的果蔬汁和酸奶碗。

　　三明治里面夹着金黄的煎蛋和生菜，林溪没有过这种饭来张口的生活，不好意思地咬了一口，却发现意外的好吃。

　　林溪尝了一口那杯红色的果汁，却发现是胡萝卜做的，而酸奶碗更是蓝莓酸奶上面铺着一层蓝莓。

　　这顿早餐好像是沈灼对林溪的小小报复。

　　林溪忍不住笑了，她想其实沈灼也才26岁，只比自己大三岁，有些方面和自己差别并不太大。

　　这份契约婚姻突然让林溪多了几分期待。

　　林溪心想，她应该能和沈灼成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