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想离婚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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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或者说，准前夫，又出差了。
薇诺娜理应习惯，但当她起床看到空荡荡的沙发时，还是不由得怒从中起。
如果他以为逃避就能不离婚的话——
薇诺娜冷酷地想，那他会发现离婚时他所能带走的只有内裤。
再次踉踉跄跄地从地铁站拥挤的人流中挤出来，薇诺娜弯腰提起高跟鞋，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在离婚后的第一时间用分割的财产买一辆新的甲壳虫。
她可不想让心爱的新车变成夫妻共同财产。
全球回归委员会的办公大楼前一如既往地聚集着抗议难民，但昨晚下了雨，湿冷饥饿，这些人看起来相当糟糕。
薇诺娜原本应该熟视无睹的。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所工作的全球回归委员会GRC是全体响指难民的敌人。
就像是烁灭前的移民局，GRC的工作内容也是将难民强行遣返回国。
虽然此前由于全球失去一半人口，各国为了吸纳人口，放宽管制，默许外国移民定居；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太多了。
在消失的原住民回来后，那些外来者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政策总是这样，唯一的不变是变化。
不过响指难民显然有相反观点。
而且他们不介意用更加激烈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薇诺娜只是在难民聚集的大门前短暂迟疑，立刻就有安保人员紧张地上前询问：“女士，是否需要帮助？”
——他大概是以为这又是一个被难民挟持的GRC职员。
薇诺娜摇摇头，正要说什么，不远处，一个红发的雀斑女孩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
安保人员恼羞成怒，扶着腰间的枪包大声呵斥：“闭嘴！你不会想惹麻烦的！”
雀斑女孩的视线落在枪包上，她站起来，轻蔑而挑衅地冲安保人员勾了勾手指。
然后她抬起手，在脖颈前划过。
安保人员脸色涨红，转手要抽出电棍，被薇诺娜拦住了。
她面无表情，一脸的公事公办。
“在议案表决之前，委员会不想看到任何有关难民受到GRC迫害的新闻。”
安保人员有些迟疑，但薇诺娜太过笃定，还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耐烦——那种总会在那些坐办公室的大人物脸上看到的贱精表情。
安保人员不得不忍气吞声，在狠狠地瞪了一眼雀斑女孩后，他不情愿地收起了电棍。
薇诺娜悄悄松一口气。
听说为了安全起见，议员们给安保团队配置的电棍都是可以电晕绿巨人的特别定制款。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现场大概会是……烧焦的土耳其烤肉？
安保人员护送着薇诺娜快步走入大楼，直到防弹玻璃门关上才放松下来。
薇诺娜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难民们的眼神麻木而仇恨。
让人不安。
薇诺娜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那个雀斑女孩仔细地打量了她好几眼。
直到在茶水间泡咖啡，薇诺娜还有些心不在焉。
当她端着咖啡杯要走出茶水间时，迎面却撞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她的直属上司。
一款经典白男，彬彬有礼，媚上欺下，滥用职权，以及，正在试图潜规则她。
“咖啡不错。”
上司俯身凑近，夸张地去嗅她手中的咖啡。
薇诺娜不动声色地向后躲开，上司却故意侧过脸，用力吸了一口气，一脸暧昧地说：
“你也是。”
“TomFord的香水，你可以在梅西百货买到同款，需要具体型号吗？”
薇诺娜压着不耐烦，好声好气地敷衍这家伙，可他却得寸进尺，将一张房卡递了过来。
“你的丈夫又在出差吧。”
上司脸上挂着了然的恶心笑容，暗示性地冲她挤了挤眼睛。
薇诺娜深吸一口气。
拳头有点痒。
但不行，她需要这份工作，至少在缴清拖欠的房产税并从准前夫手中拿到赡养费之前。
薇诺娜盯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白男，忍气吞声地说：
“你是想让我将这张房卡交到人力资源与合规部，还是将性骚扰举报邮件抄送GRC全体人员？”
上司面色一变，不可思议地说：“你是在威胁我？”
薇诺娜抬手将滚烫咖啡泼到他脸上。
“不。”
她微笑道：“我是在通知你。”
德国，柏林，某监狱。
“渴望。”
“生锈。”
“十七。”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隔着监牢，囚犯向访客露出老友般的亲切笑容。
而他们一贯是敌人。
“那种日子结束了。”
巴基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笑，身形隐隐紧绷。
即使九头蛇的口令已经不再能控制他，但那些俄语单词依然会翻搅起记忆之海最黑暗的过往。
“我知道。”
泽莫姿态相当轻松：“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他看上去懒散惬意，与之前那个挑起美队钢铁侠矛盾、撕裂复联的阴谋家完全不同。
“或许还有些残留。”
泽莫走上前，隔着厚重的玻璃，仔细端详着外面的巴基。
他的目光像在观察实验小白鼠。
饶有兴致地举着手术刀，寻找着下刀的位置，冷酷而专业，无关私人。
可惜一无所获，他只好乏味地走开。
但当巴基说出“有人重制了超级士兵血清”，泽莫骤然转身，脸色一变。
奋起反抗性骚扰上司的后果就是，薇诺娜被发配到一座远离总部的补给站。
在内部调查结束之前，她都得留在这鬼地方。
穿着正装的薇诺娜与补给站格格不入，她踩着高跟鞋，艰难地行走在拥挤的仓库中。
补给站储存了大量食品、药品、饮用水、帐篷、睡袋等物资，由全球回归委员会分配给回归的烁灭者，某种人道主义援助。
薇诺娜活回来时，就是靠这些分配的物资来初步重建人生
她曾一度非常感激GRC，但现在是另一回事。
这一定是报复。
薇诺娜一边盘点库存，一边咬牙切齿地想。
哈，难道她要感谢那帮官僚没有直接让她停职吗？
如今谁不知道补给站是碎旗者的首要攻击目标，那帮恐怖分子不仅会将物资劫掠一空，还会痛揍他们在补给站见到的每一个人！
再者，让她孤身一人来偏远补给站盘库？
“有什么问题吗？”
补给站的负责人盯着薇诺娜，他身后的守卫们同样对她虎视眈眈。
薇诺娜不动声色地将明显被掉包的物资塞回货架，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开玩笑，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背后身中八枪的自杀者。
负责人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看向薇诺娜的眼神很意味深长。
可以确信的是，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当初也是这么盯着总统先生派来的审计。
然后审计小组全体成员就因飞机失事而意外身亡。
照样准点下班，薇诺娜客气而坚决地拒绝了负责人要派人送她的提议，神色淡然但脚步急促地往外走。
就算回程的打车费不能报销，她也绝不会坐进被审计对象的车里。
——不，当然不是因为担心他们给她安排的位置在后备箱。
——更不是因为担心行驶路线会经过人迹罕至的郊区墓园。
薇诺娜已经走到了门口。
但她没能走出去。
一把枪抵在薇诺娜的眉心，保险打开，手指扣在扳机上。
持枪人举着枪，由外向内，一步接着一步地走进来，薇诺娜便一步接着一步地向后退，数个与持枪人同样装扮的面具人在两人身侧鱼贯而入。
持枪人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一簇红发从兜帽下支棱出来。
碎旗者……
薇诺娜死死盯着红发持枪人脸上的面具，顾不上害怕，满腔的匪夷所思。
不是，她就非得死在离婚之前吗？！
身后枪声短暂响起，然而，补给站守卫的努力是徒劳的。
他们的反抗在瞬间就被压制，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好像在面对整个复仇者联盟的进攻。
那位负责人在被绑起来时还在大喊：“你们一定弄错了，这里没有齐塔瑞的装备，更没有神盾局九头蛇的武器！”
“不，我们要找的就是这里。”
薇诺娜也被绑了起来，那个红发持枪人走到负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你们宁可将足够一千人使用六个月的物资堆在仓库发霉，也不肯分享给物资匮乏的难民。”
负责人辩解道：“这是全球回归委员会的要求，我只是服从命令……”
“不。”
薇诺娜突兀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没有服从命令，忘记了吗，你将仓库里的大部分物资都掉包了，以次充好，赚取差价。”
一个扛着巨大箱子经过的面具人闻言脚下一顿，随手将箱子甩下肩膀。
他的体型看上去只是普通人，但却拥有相当于绿巨人的力量。
一声重响后，面具人单手撕开密封箱，查验里面的物资后，对红发持枪人摇了摇头。
薇诺娜格外诚恳地说：“如果我是你，与其拿走这些过期的劣质物资，问出他的秘密账户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负责人脸色大变，不待他开口解释，红发持枪人一个眼神，几个面具人就将他带到一边。
惨叫声中，薇诺娜惋惜地摇了摇头。
唉，他早该知道的，这年头来盘库的不止有审计，还有强盗。
“你想要什么？”
红发持枪人收起枪，转头看向薇诺娜。
薇诺娜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的……”
对上红发持枪人的视线，她清了清嗓子，挤出几滴眼泪。
“我的孩子，还在等我回家……”
——她当然没有孩子，不过眼下活命要紧，只好请准前夫来演一演想妈的baby。
某种程度上，这不算谎言。
薇诺娜镇定地想，考虑到他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意义上的哺乳行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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