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想离婚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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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安的红光。
高大上的议会现场仿佛突然变成屠宰场，或R18血浆片，随便什么，总之让尊贵的议员老爷们变成一群尖叫的小男孩。
薇诺娜没有动。
相较于惊慌失措的同事，她的内心非常平静。
如果一个人在短短半个月内被碎旗者绑架了三次，ta也会像薇诺娜一样平静。
平静得像是已经死了一会儿。
薇诺娜平静地看着议员躲进安保人员的怀里，平静地看着面具人大摇大摆鱼贯而入，平静地看着他们往地上丢了什么圆溜溜的小玩意——
然后她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WHAT THE FUCK!!!
太阴险了，到底谁想出往密闭空间里扔毒气弹的馊主意！
毒烟弥漫，薇诺娜敏捷地一跃而起，拨开拥挤人群，率先冲出会议室。
她跑得飞快，差点一头撞上门外守株待兔的碎旗者。
幸好，窗外飞来的盾牌击中了这家伙。
薇诺娜愣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位制服哈兰德已经被开除了，所以这算什么，退役美军义务救援？他在中东也是这么乐于助人的吗？
还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理事会又任命了新一任美国队长？
薇诺娜没有疑惑太久，下一秒，猎鹰呼扇着翅膀冲破玻璃！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全新制服，背生双翼，单手持盾。
很睥睨，很骄傲。
薇诺娜嘶了一声。
猎鹰先生的身材和他的道德一样高尚，黑皮大胸男奶妈，但不得不说，他的品味有待提高，这身新制服实在是丑·爆·了。
说真的，理事会应该将预算用在超英们的形象设计，而不是在世界各地的度假胜地开会。
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连整容小广告都不乐意侵犯新出道超英的肖像权吗？
薇诺娜视线向下，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唉，蓝星人民无不怀念史蒂夫罗杰斯，特别是他的America Ass。
猎鹰随手将盾牌插在背后，忽然汗毛倒竖。
他狐疑地环顾一圈，但附近确实没有第二名碎旗者，刺眼红光下，只见一群惊慌失措的精英。
于是猎鹰收回注意力，专注于眼下的行动。
“莎伦，巴基，你们那边怎么样？”
薇诺娜躲在人群后，当听到猎鹰口中的“巴基”两字时，她心中一动。
冬兵也在这里？
薇诺娜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郁闷，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得赶紧离这鬼地方远一点。
她一向很尊重超英，但不得不承认，有时他们比报丧鸟还准时。
就在这时，猎鹰被突然出现的碎旗者雇佣兵缠住，双方打成一团，人群趁机涌向安全通道，沿着楼梯朝下冲去。
按照GRC安保预案，议员们将在地下车库乘坐警方提供的安全车辆紧急撤离办公大楼。
“别让他们离开！”
耳机中传来猎鹰的声音时，巴基已经冲进了办公大楼，快速扫视惊慌失措的人群。
人群如流水般从他身边滑过，每一张脸都陌生。
令人不安的陌生。
一旁的莎伦忽然问：“你在找谁？”
为了解决掉那张该死的通缉令，她悄悄潜入美国，再次与老战友们携手拯救世界。
不过，她可能确实离开得太久了。
莎伦顺着巴基的视线，同样看向慌乱的人群，但除了千篇一律的乏味上班族之外，她一无所获。
巴基沉着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冲上楼梯。
莎伦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楼上，一个GRC工作人员模样的人伸手拦下巴基，将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他。
“卡莉的电话。”
巴基接过手机，看也不看，随手折断，然后扔下了楼。
那名工作人员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就裂开了。
GRC，又是GRC。
自从得知这次任务的地点，巴基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当然知道薇诺娜为GRC工作，但她只是一名劳动合同一年一签的小文员，就连议案打印的字体和行距都无权决定。
即使碎旗者要破坏法案投票，也犯不着去找一个底层职员的麻烦。
而且薇诺娜已经倒霉了三次，也总不能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倒霉吧？
但她似乎真的有这么倒霉。
薇诺娜紧紧跟着议员们，她很清楚，安保资源总会最大程度向大人物倾斜——救一个议员，然后让一百个普通职员去死。
就比如现在，向议员提供的撤离车辆是堪比银行运钞车的专业防弹防爆武装押运车，而不是一辆薄皮大馅的日产二手巴士，一顿扫射后无人生还。
薇诺娜确实成功挤上了车，碎旗者也是。
安保车辆光明正大地驶出GRC大楼的地下车库，经过全副武装的警察，穿行在垃圾遍地的街巷，直到被突然出现的路障拦在一处正在拆迁的建筑工地。
“你是谁？”
车厢内，西装革履的议员老爷还在上下打量薇诺娜，质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安保等级应该不允许你上这辆车。”
薇诺娜没理他，透过窗户看向前排驾驶座，以及更远的车外。
即使是以纽约市的糟糕路况，也不会凭空出现路障，封死整条道路。
议员感到被冒犯，不高兴地说：“嘿，回答我的问题！”
“闭嘴！”
薇诺娜没了耐性，粗暴地说：“先生，死神可不会按照安保等级杀人。”
议员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是暴怒：“你怎么敢！马上滚下我的车，你被开除了！”
薇诺娜毫不犹豫，立刻要打开车门离开——但车门不知何时被从外反锁了。
与此同时，一群碎旗者从路障后冲了出来，硬生生扯开驾驶座车门，一把将前排司机拽下车，接管了这辆车。
隔着玻璃，薇诺娜再次看到那头熟悉的红发。
碎旗者首领……
黑夜中，她的头发红得发黑，如同凝固的鲜血，让人想起拉脱维亚，想起盾牌上滴落的血。
卡莉单手抓住试图反抗的安保人员，狠狠将其摔下车，他重重撞上铁丝网，脊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
仇恨是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薇诺娜看到窗外姿态扭曲的尸体，以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碎旗者兵分两路，一路去搬开路障，一路去驾驶汽车，徒留人质们绝望地拍打着反锁的车门和防弹车窗。
或许今天她的运气已经用尽了，不能再指望会有超级英雄从天而降。
薇诺娜迟疑一瞬，咬了咬牙，伸手摸向西装内袋。
旁边另一名议员看到她的动作，不可思议道：“你一定要现在注射胰岛素吗？你都要死了，还在乎糖尿病？！”
薇诺娜一手握着蓝色针剂，一手撸起袖子，若无其事地说：
“为什么不？我喜欢死得健康点。”
她是可以死，但碎旗者绝对不能活。
要死一起死。
就在针头刺破皮肤的前一秒，突如其来的摩托车轰鸣声打断了薇诺娜的动作。
所有人，无论是GRC的人还是碎旗者，同时朝前方看去。
有人驾驶摩托疾驰而来，即使前方是路障也毫不减速，由远及近，直到那张戴着深色覆面的面孔倒映在挡风玻璃上。
是冬兵。
薇诺娜怔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谢天谢地，看来今天她没被列入死神的KPI。
面对路障，冬兵车速不减，在撞上路障的瞬间，他双臂猛然发力，摩托车前轮高高翘起，如野马般飞越水泥围挡！
毫无防备，一名碎旗者被摩托车狠狠撞倒，接着摩托车一个原地摆尾，另一名碎旗者也被撞飞出去。
刺耳的刹车声，冬兵单腿支地，死死盯着碎旗者，然后他拧动车把，发动机发出凶狠的轰鸣。
“拦住他！”
卡莉急匆匆地跳下车，指挥同伙往车厢浇油，点燃了这辆车后，她带人转身就逃。
火焰轰然爆燃！
隔着加厚装甲和防弹玻璃，那可怕的高温暂时没有传导进来，但车内已经彻底陷入恐慌。
议员们再顾不上体面，惊恐地挤到窗前，用力拍打车门。
“救命！快来救救我！”
冬兵扔开摩托车，冒着火焰冲上去，伸手去拉开车门。
但特制的八爪锁牢牢扣在车门上，即便是超级士兵加振金手臂，竟然也一时无法从外打开。
巴基紧皱眉头，急躁而阴郁。
他不能在这里花太多时间，他得去逮捕卡莉，他得去找薇诺娜，而不是留在这里去救一群尸位素餐的议员！
瞧瞧那些贴在车窗上的脸，恐惧到涕泪横流，你推我挤，毫无此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些大人物在公布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时，在将他和史蒂夫罗杰斯等人列入通缉名单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巴基发力扯动车门，金属手指一寸寸收紧，车门把手发出摇摇欲坠的嘎吱声。
如果心理医生知道的话，一定会欣慰地说：“恭喜你，巴恩斯中士，我宣布你痊愈了，现在你是个百分百的好人了。”
……等等，他真的需要痊愈诊断吗？
巴基突然动作一顿。
他似乎浪费了太多时间。
车内议员们此时格外擅长察言观色，立刻发现这位恶名远扬的前九头蛇杀手的神色不太对劲。
“别走！救救我们！”
“你想要那块盾牌吗？”
“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任何需要的东西！”
巴基面无表情，金属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地松开车门把手，就在他要彻底松开手时，在车内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之后，忽然闪过熟悉的脸。
他猛然重新握住把手，那一瞬间的迟疑像是从未出现过。
四目相对，薇诺娜有些尴尬。
好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在这种时候，仿佛她存心将自己送到碎旗者手里，等着超级英雄来救命。
——就像那种会潜入酒店偷超英内裤和用过卫生纸的疯狂粉丝。
冬兵盯着她，隔着覆面，只能看到那双映着火光的灰蓝色眼睛，眉骨投下深重阴影。
薇诺娜迟疑片刻，不确定地举起手，讨好地冲车外摆了摆。
考虑到她曾以拐杖形式与这位超英并肩作战，他应该不介意再救她一命吧？
冬兵垂下眼帘，然后他松开手，快速朝后退去，对准车门，举起了一把口径大得吓人的枪。
与其说那是枪，倒不如说是单兵火箭|炮。
薇诺娜：？！！！
等等，她刚才的手势不是放弃营救、就地安乐死的意思！
冬兵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火光乍现，震动与巨响接踵而至，装甲车剧烈摇晃起来，车上众人摔得东倒西歪。
薇诺娜：……
她就知道，除了枪毙人质，他就没从俄国佬那里学到什么好东西！
但下一秒，车门被粗暴地从外扯开。
“下车。”
冬兵站在门口，地上散落着炸成碎片的八爪锁，灼热火光和高温烟雾一并涌入车内。
烈焰在他身后升起。
薇诺娜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
愿上帝宽恕，但她是不是应该加快离婚进度了？
人群急迫涌向车外，一个接一个，急不可耐跳下车厢。
薇诺娜最后一个下车。
车厢距离地面近一米高，当她踩着高跟鞋尝试跳下来时，冬兵突兀伸出手，将她抱了下来。
“我接住你了。”他低声道。
薇诺娜看着冬兵的眼睛，沉郁而压抑，如同黑洞般诱人。
她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见鬼，人怎么总是会反复掉入同一陷阱，反复为同一类型的人而心动？
冬兵同样专注地看着她，引颈待戮般的温柔。
就好像他已经不再向她设防，敞开一切弱点，任由她屠戮。
“我……”
薇诺娜的话突然被打断。
某位议员冲到两人之间，一屁股挤开薇诺娜，抓住冬兵的手用力上下摇晃。
“谢谢你救了我们！感谢你为美利坚所做的一切！我愿意提名你为下一任美国队长！或者你有什么其他想法，新钢铁侠？新绿巨人？当然，黑寡妇就算了，等等，男性黑寡妇也不是不行，考虑到复仇者联盟也应当引入DEI，比如说跨性别超英……”
“不用客气！”
巴基打断了这家伙没说完的话，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回头去找心爱的姑娘。
他没能找到。
她应该在这里。
但她确实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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