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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插足别人的坏东西 入室抢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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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夫人仍然保持靠在他怀里,仰头凝望他的姿态,只是神色中带上了慌张,挣扎了一下,感受到五条悟的双臂没有松动的意思,脸上那点嫣红瞬间褪变成带着怒气的绯红。
她仍觉得是自己没听清。
神职人员怎么会随意对已婚的夫人说出这么大胆冒犯的话语,这难道不违背神明的美德吗?
“请问,您……是,认真的吗?”
夫人的双手还摆着交握祈祷的动作,提问时声音不大,似乎担心自己真的误解了这位从未见过的神父。
陌生的神父闭起了双眼,湛蓝如晴空的瞳孔被藏在眼睑下,他合十双手,似乎要虔诚地祈祷……多么圣洁的一刻,五条悟背后仿佛有千条霞光伴着白鸽飘过。
难道真的是她听错了?
夫人不禁怀疑自己。
难道是神父先生觉得这种错误需要得到净化,所以才要朝她念诵祷文吗?
夫人内心一瞬间感到愧疚,她怎么能想到那种地方去,这种念头岂不是在玷污神明和她神圣的爱情!
啊呀,那可太邪恶了!
于是她也闭上眼,准备向神父告解自己的罪恶。
“嗯?”
年轻又英俊的神父尾音上挑。
夫人忐忑地紧闭双眼。
下一秒。
比她大得多的手掌包裹住夫人交握的双手,比她高得多的体温灼伤了夫人的虔诚。
是丈夫,还是……神父?
她慌慌张张睁开眼,果然看到五条悟的白发,急忙想把手抽出去。
察觉到她的逃避,面对她的神父轻轻张开合拢的双手,让小鸟从自己的牢笼中扇动翅膀飞走,双目凝视着她,盛满深情,启齿道:“刚才我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哦,夫人。”
什么——
什么真心,什么告白——
滚蛋啊,你这个想插足别人家庭的坏东西!
她仿佛咀嚼着烧红的炭火,舌头被烫得说话都在冒泡,和一个正常人类面对这份无礼要求时的表现一模一样,就差拿手指着五条悟的鼻子叫他滚出去。
“请离开我的公馆。”
夫人毫不客气下达了驱逐令,“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要请你离开。”
“神明的看法呢?”您难道不在意吗?难道不害怕吗?
五条悟还拿着这个理由。
“神明的看法对我不重要,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会被主宰,更不相信世间真的有东西能够斩断我和丈夫的羁绊。”
哼!她和丈夫感情这么好,哪来不长眼的神明在这里乱说话!她才不信哩!
“话不能这么说啊,夫人。你难道没有听过俄狄浦斯的命运吗?”五条悟被她推开,倒退几步,手里那束剑兰掉了几片花瓣,还想再解释两句,却听到声响。
回头去看。
公馆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何人打开,桌上也凭空生出一杯清茶,等着主人端茶送客。
趁他分神,夫人夺过他带来的那束花,手腕一转,剑兰的花苞抵在五条悟脖颈处,像一把真实而冰冷的利刃压在神父的血管上,“这里还轮不到神明来多管闲事。”
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怪谈空间早就不是神灵会注视的范围。
如果有不讲道理的神明冒昧来访,夫人会让祂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不相信命运,我不好奇未来,我不想听从预言安排行动。”
如果她是那样顺从的性格,现在早该执念散去,立地成佛了。
“再说,相信了预言的希腊人,难道就避免了自己的悲剧命运吗?回到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无论是谁,都不会踏上未选择的另一条河流。”
“真是夫人会说的话呢……”
夫人难得在伪装时露出锐利的一面,就像玫瑰浑身竖起尖刺以保护脆弱的花瓣,更是别样风情。五条悟忍不住盯着夫人描摹她此刻的神采,直到夫人被看得皱眉,手腕一抖,花瓣打过他的脸颊,他才回神,神态自若冲夫人抬起两只空空如也的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我不会对您的爱情出手了,我发誓。”
他举着手发了一句轻飘飘的誓言,既不约定惩罚,又保证的不绝对,却轻易降下了夫人的戒心。
看夫人松了口气的样子,内心深处那点恶劣作祟,某只五条猫又想挠一爪子。
“哎呀我虽然答应您不会出手,可是您看,您的丈夫本人似乎很不看好这份爱情呢。”
他往后一指,夫人顺势看向他指的方向,钉崎野蔷薇终于用咒术割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正站在沙发被隔开的空间旁边一手一个拉同学出来。
谁知道五条老师戏瘾上来了还要演多久啊,当然得先把伏黑和虎杖叫出来一起看戏!
钉崎野蔷薇当时是这么想的。
现在这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举动,放在夫人眼里和五条悟的话联系起来,就是她为之同神明抗争的丈夫居然,居然在……背叛她!
冤枉啊!
钉崎野蔷薇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这张舞台真的需要她的戏份吗?
求求了,五条老师能不能不要再Que她!
夫人的传说调查清楚了,夫人的真实身份他们也知道了,就连五条老师想让他们领悟的东西他们也都彻底学会了。
可以给个及格让他们滚蛋了吗?
野蔷薇/惠/悠仁:虔诚祈祷中ing.
再怎么降低存在感,只要他们三个还留在这里,就在旁边闪闪发亮啊。五条悟完全不会尴尬吗?
哦,五条悟确实不会。
他是个只想看学生笑话的乐子人。
指指点点.jpg
“阿娜达……”夫人站在原地,声音里满都是破碎。
怎么办呢,要不要顺势认下和夫人的感情已经破裂,刚好把夫人还给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其实有想过快刀斩乱麻这件事,可是遥遥对上夫人盛满悲伤的眼睛,她又想起刚来到公馆时夫人透露的东西,“那些狠心的丈夫们一遍又一遍把她独自抛在原地。”
让她再伤害一遍夫人,野蔷薇实在是做不到啊。
她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伏黑和虎杖已经逃出囚禁站在她身边,看到她求助的眼神,两个人各有不同的看法。
“夫人已经是死去的灵魂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怪谈制造出的幻象。难道和咒灵的对战中,你听说咒灵生前遭受何等痛苦的经历,也准备这样心软放过吗?”
有人回答道。声音灌进钉崎的耳朵里,不像任何一个同学。
“而且,五条老师还没有给你们打分……”
想想成绩,想想补考,想想零花钱。
值得在这一步就功亏一篑吗?
似乎有人推着钉崎野蔷薇往前走,用她占据的“身份”伤害刚刚还对学生们不怀好意的鬼怪。
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拉住她。
“不!钉崎,就算我们是咒术师也不意味着我们会对令人痛苦的事情无动于衷!”
伏黑惠不赞同。
强大的爱与恨孕育出强大的咒灵,尽管为了保护普通人的生命,他们需要拔除这些晦物,可这不代表咒术师会否定情感的来源。
他把野蔷薇的手放在她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脏因为抗拒砰砰直跳。
“感受到了吗,钉崎,这不是对敌人的心软,而是我们还没有麻木的证明。”
如果连对痛苦的悲悯都感觉不到,他们又怎么能找出冒着死亡的风险拔除咒灵这件事的合理理由?
“对啊……”虎杖点头,他的角度不同。
“在丈夫的身份下,把夫人亲手推给五条老师,真的会让夫人感到幸福吗?夫人看起来可是很心碎的样子。”
“你也明白的吧,为什么公馆怪谈的核心是丈夫,因为丈夫就是夫人弥留在世间最后一部分的执念。”
“被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的丈夫否决彼此的感情,甚至把夫人推向另一个人,也太残忍了。”他面露怜悯。
就算三个人没有任何恋爱经历,他们也知道这种话说出去有多伤人。
“你们说的对……而且夫人还没有对‘丈夫’痛下杀手,对吧。”他们不能光凭那些传言就给夫人定罪。
……
五条悟等待着学生们讨论出最后的结果,这是此次课外教学的最后一场考验。
但他并不担心他们会选错。
这些孩子和高层那些肮脏的烂橘子比起来,干净得不知道多少倍,一个个都是笔直生长的小树苗,迟早有一天会飞向云霄。
未来是光明的,未来是他们的。
五条悟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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