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风吹草动（13） 你是不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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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在珀西公司里交完材料就声明要回家休息，奥利弗显然不肯放弃：“您在暴风雨星上出的事故，珀西公司理应全权负责。我会为您聘请最好的医生……”
“谢谢您的好意。但安瑟公司已经为我配备了家庭医生，也为我购买了保险。您不必自责。”艾森客气地回复道，“医生嘱托我现在最好能休息一阵子，请恕我失陪。”
奥利弗审视了他片刻，最后不知为何妥协了，他的智脑在他的手腕上闪着光：“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欢迎您随时联系我的秘书。”
艾森颔首，自己操纵着轮椅登上了停在公司的飞车，回到了在银湖大道上的公寓。
他给奥利弗的借口其实并没有说错，他的确感觉到疲惫，不仅仅是因为在暴风雨星上遇到了事故，更是猝不及防地与李既明重逢了，还与他共度了一次发情期。
李既明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牙印，每次当他照到镜子，都会提醒他过去的经历。而他刚刚消停下去的腺体更是微微肿着，还在摩擦衣领，轻轻一动，就会酸痒难耐。
他现在只想回家，找个安静的地方昏天黑地地睡一场。
艾森刷开了公寓的生物认证，坐在轮椅上，经由巡游板，到达自己家门口。
他刚打开门，推进自己的轮椅，刚回身关上了门，就被一个人扑到了身上：“哥！”
对方抱着他的手臂，手摸到了冰冷的轮椅扶手，不由得疑惑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艾森无奈，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你握错手了。”
他推着轮椅往客厅走去，打开了灯，回头看见在玄关呆楞住的提奥，眼神示意：“怎么不进来？”
旋即他就看见提奥瞬间红了眼睛，踉踉跄跄地扑过来，像是在梦里一样，想伸手碰艾森，却又害怕伤害他一般收回了手，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哥？你不是去出差吗？你的腿……？”
艾森平静地说：“出了场交通事故，腿还要花上两个月才能好。”
“艾森！”提奥接受不了他这样轻描淡写说自己的伤势，“你都不肯和我说实话吗？”
艾森不明所以：“我说的都是实话。再者，我不是都好好地回来了。”
他拿起餐桌上放着的厚厚一叠纸，翻开来，原来是提奥手写的菜单，插图都是用水彩笔一点点画上去的。他饶有兴致地“喔”了一声，点单道：“我要吃香草烤春鸡佐黑松露薯泥配柠檬芭乐气泡饮。”
提奥震惊地拉下菜单：“都这个时候你还想吃饭？”
艾森讶异：“你不让我吃饭？”
提奥：“……”
被艾森反问了一句，他心里的难受立刻荡然无存。提奥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事都心里有数，有时候就是太有数了点，以至于会把自己都逼到了极限。
他唉声叹气，只能屈服：“好吧。”
他去厨房准备午餐，端出餐盘的时候，发觉艾森就这么在轮椅睡着了。浅色的金发就在风中轻轻地飘扬，瘦削冷白的脸颊在阳光中镀上了一层浅浅的色彩，气色居然比离开的时候好上了不少。
他把餐盘在餐桌上放好，正打算蹑手蹑脚地走到艾森身边，叫醒自己的哥哥，旋即他就在艾森的衬衫领口掩盖下的脖子上看到了一道红痕。
……嗯？
提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蹲在艾森的轮椅边仔细观察了半天，发现了更多的痕迹。他的目光下移，顺着胳膊一路到艾森的手，在他的指关节上都看见了牙印。
他又凑过去闻闻艾森身上的味道，不过一点信息素他都没闻到，反而闻到了药店里最常见的Alpha信息素中和剂的味道，带着一股浓浓的桦树味，熏得他差点打喷嚏。
只有一种可能了，艾森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与一个Alpha共度了好几晚，还做贼心虚地盖住了对方的信息素。
提奥被自己的发现砸得头晕脑胀，不由得想道，艾森这次真的是去出差吗？
这进展速度快到就好像他昨天他才买了积木回家，今天起床就发现积木非但自己搭成了八音盒，还给他演奏了一曲《婚礼进行曲》。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显，艾森轻微动了动，下一秒就睁开了眼。
提奥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避无可避，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岔开话题：“午饭好了，哥。”
艾森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两个人一起长大，提奥心虚时候的表情他再也熟悉不过。他轻飘飘地递了一个眼神：“说话。”
提奥挠挠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憋出了一句话：“你是不是见到他了？”
艾森没反应过来：“谁？”
提奥把嘴角拉平，模仿新闻上看到的神态：“……某位将军。”
艾森：“……”
提奥见艾森的表情淡淡的，不像是在生气。心里八卦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他站起来，把艾森的轮椅推向餐桌，一路上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道：“所以……你真的……见到他了……？”
“嗯。”艾森垂着眼睛回答道，“被他发现我没死了。”
提奥都能想象出来当时的画面了：“那他一定很生气。”
苦苦寻觅的人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很好，而且还装傻充楞不联系他，代入到李既明的角度，提奥觉得自己都要心肌梗塞了。
“没有。”艾森坐在餐桌边，拿着叉子，看着餐盘上的花纹，回答道，“他……非常平静。”
提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哥？”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艾森说，目光放远，似乎在看着什么不在此处的人，“他的确不爱我。这次出差，我遇到了发情期。结束之后，我们都达成了共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提奥伸手盖住了他的手，安抚性地按了按：“……别难过，哥。两条腿的Alpha不到处都是吗？我替你再找更好的。”
“不，我觉得这样很好。”艾森坚持说，“我们不适合。他需要更加安定的生活，而我无法带给他想要的。”
艾森说话间，习惯性地挽起袖子，准备舀汤喝。
提奥本想再安慰他几句，目光瞥到艾森露出来的胳膊，顿时震惊地凝固在原地不动了。
艾森喝了三口汤才意识到提奥一直没说话还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他不由得奇怪地一同低头：“怎么了？”
他的胳膊上除了针孔，更多的是乱七八糟的吻痕和牙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看上去就像遭到了什么虐待一样，
提奥过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目瞪口呆：“这、这都是他搞出来的？”
“嗯。”艾森面不改色地回答道，“针孔除外，这是我扎过抑制剂留下的。”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提奥说话，疑惑地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你发情期没这样？”
“不是！我是Omega，不对你现在也是Omega……”提奥目光呆滞，“这不正常……天哪我们居然在饭桌上聊这个！”
艾森蹙起眉毛：“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那你觉得应该在床上聊？浴室聊？还是哪儿？”
“不是！”提奥连忙否认，“我的老天啊！”
“你不觉得……呃……这样……这样太粗暴了吗……”提奥难以置信，“你居然还纵容了他！”按他对艾森的了解，不把Alpha踹下床都是轻的。
“我以为Alpha都这样。”艾森低头看了一会儿，挪开了目光，“我没经历过。”
“当然啦，你没出事前，可是位三十五年的老处Alpha。”提奥吐槽了一句，立刻收获了艾森一个警告的目光。
他缩了缩脖子，心里的一道猜测愈演愈烈。他观察着艾森的神色，忽然说：“有没有……可能？你俩其实都还喜欢彼此？”
艾森拿着餐叉的手顿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允不允许的事吗？”提奥哭笑不得，“这不是开关，你说我要关灯了，你就能关上的。”
“但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艾森回答道，“如果我一直对一个人很冷淡，他应该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吧？”
提奥低头看着他的胳膊：“不，我怕他不仅产生了什么多余的感情，还想把你锁起来……”
艾森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说，“之前我要去边境修机甲，里昂当时在进修，不能离开，我决定之后才通知他。他就是这样，咬在我锁骨上的牙印我花了半个月才消下去。”
“边境？”艾森语气一冷。
“我全程都没受伤！”提奥连忙声明，把话题找回来，“不过里昂担心坏了。”
能留下这种痕迹的Alpha的心理多半已经濒临崩溃，他现在不由得有些同情李既明，他一定想留下艾森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用这种标记一般的方式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一片沉默中，唯有艾森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你可以把你的计划与他坦白？”提奥说，“你们商量一下？”
艾森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有我能完成。和他说，也只是会让他更加痛苦而已。”
提奥顿时也劝不出口，只好换了个话题：“哥，你看到新闻了吗？联盟在长明要塞又和帝国开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风吹草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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