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89、第52章 当晚齐辙在

　　当晚齐辙在休息室泡了几杯茶。程晋松端着他的搪瓷杯坐到齐辙对面，杯子里的茶还冒着热气。他说峰值效率跑到了百分之四十一点六。齐辙想了想上个月这个数字还停在百分之十五，由衷地说了句“牛啊”。程晋松笑了笑，低头喝茶。
　　齐辙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月光把石磨圆桌照得泛着一层淡白的霜色，银杏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放下茶杯，忽然说了句与实验完全无关的话：“这山里的四月比外面舒服多了。我在东呈的时候，四月已经开始扇扇子了。”
　　程晋松愣了一下，然后也看了看窗外。“首都四月还得穿外套，”他说，“不过暖气刚停那几天确实冷。”
　　“等冬天给你们装个地暖。”齐辙站起来，把茶杯放进水池，“余酲眠前几天说山上有温泉，改天让他带你们去找找，泡一泡对老寒腿有好处。”
　　程晋松说他没有老寒腿。齐辙回头看他一眼，说那就更得泡了，预防为主。
　　四月下旬，疲劳测试连续跑了两周。
　　储能电容阵列在反复充放电压力下暴露出三处隐患——介质漏电流缓慢上升，焊接点微裂纹在数百次触发后扩大，脉冲整形电感在高温下出现磁芯饱和迹象。郭璟棋把问题清单逐条拆解，安排陈庭槐负责传感器校准和焊接检测、方子铮重构数据传输校验协议、周崇收集振荡器频率稳定度的长期漂移数据。他自己动手重新设计储能电容阵列，用冗余拓扑替代单一阵列结构，将单点故障风险分散到多个独立子模块。
　　程晋松则在多脉冲预研上投入了全部精力。林舟的双脉冲时序仿真已经跑通，触发窗口在理想条件下没有出现串扰，但硬件实测并不顺利——双脉冲触发时序偏差在微秒量级波动，叠加后的波形偶尔从建设性干涉退化为弱衰减。程晋松把问题锁定在自适应反馈算法的响应滞后上——算法的频率跟踪速度跟不上实际质子流波动的瞬态变化。
　　郭璟棋过来看了一眼诊断数据，建议在算法里加一段预测性前馈补偿，用前一个脉冲的质子流波动模式预判下一个脉冲的到达窗口。程晋松采纳了这个方案，让林舟把前馈模块嵌进控制逻辑，重新跑仿真。这一版仿真在模拟多种瞬态条件下预测精度都达到了纳秒量级。
　　这段时间里，齐辙和余酲眠的生活节奏一如既往地稳定。余酲眠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练功，七点进厨房准备早饭。齐辙七点半起床，洗漱完正好赶上粥出锅。两人吃完早饭，余酲眠去研究所配合实验——郭璟棋那边需要神念控气的场合越来越多，他几乎成了半个编外实验员；齐辙则去处理与外界联络的杂务，物资采购、信息传递、偶尔替姜妍传几句话。
　　有天傍晚，齐辙从外面回来，带了几斤排骨。余酲眠接过去掂了掂分量，问他是红烧还是炖汤。齐辙说红烧。余酲眠卷起袖子开始备料。齐辙搬了把竹椅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余酲眠把排骨焯水、炒糖色、加料、转小火慢炖，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一丝多余。他忽然想起两年的与君山，那时的余酲眠还是个站在山门前紧张得手指发抖的人，现在他已经能一边炒菜一边脱口说出“导管内壁有反射波”这种话了。
　　“你最近跟他们学了不少东西。”齐辙说。
　　余酲眠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郭老师说我有实验物理的天赋。”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转述别人的评价，但嘴角有一条极淡的弧度。
　　“那你自己觉得呢？”
　　余酲眠想了想。“挺有意思的。比打架有意思。”
　　齐辙没有再问，只是起身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看红烧排骨的颜色，说了句“糖色炒得不错”。余酲眠说那是你买的排骨新鲜。
　　五月初，第三代灵能高功率电脉冲原型完成组装。与第一代相比，约束环换装了与君山天然磁石，磁通密度大幅提高；压电元件全部采用本地云母片，放电波形前沿更干净，过冲几乎被完全抑制；控制逻辑嵌入了余酲眠神念控气数据训练出来的自适应调控模型，对匹配窗口的命中率从第一代的偶然成功提升到了可稳定复现。
　　正式测试那天，余酲眠站在主控台侧位。新系统已经能独立完成质子流能量展宽的压缩，不需要他再手按导管屏蔽罩，但他仍在全程保持神念监控，以捕捉任何传感器可能漏掉的异常波动。测试结果超过了第三代设计的预期目标。触发三十次全部成功，波形一致性极高。林舟在屏幕上拉出所有波形叠加图时，三十条曲线几乎完全重合。
　　郭璟棋在测试日志上写下“原型机设计验证通过”，程晋松在旁边画了一个加号，又破例多写了一行备注：“补充论——基础研究与应用开发不是先后关系，是循环互馈的共生关系。”郭璟棋在签名旁边画了第二个加号。他转向全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稳：“集齐三十次成功触发只是一个开端。下一步是寿命测试、环境适应性测试、极限工况测试。每一项都不许省。”
　　测试结束后，齐辙让余酲眠搬了张小方桌放在院子里，摆上几盘小菜和几瓶冰镇饮料——不是为了庆祝，只是觉得天热了，该请大家喝点凉的。电解质饮料是林舟专门从山下背上来放在研究所冰箱里的，本来是给自己写代码提神用的。周崇咬了一口余酲眠做的冰镇糖拌西红柿，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太好吃了”就埋头专心吃，连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上推。程晋松吃了两片，放下筷子，看着齐辙忽然说：“你这团队配置不合理。”
　　齐辙挑了挑眉：“哪里不合理？”
　　“有个人的真实价值一直没被体现出来。”
　　余酲眠端着新拌的一盘土豆丝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把盘子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说：“程老师，明天测试我可以换左手。”
　　“你右手出问题了？”
　　“没有。只是加个对照组。”
　　程晋松拿起筷子对着他点了一下，然后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齐辙笑着把一盘蒜泥白肉也推了过去，顺手替余酲眠拉开一把椅子，拍了拍椅面让他坐下。晚风从山谷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湿土的气息，周崇又伸手去夹第二片糖拌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