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61、第24章 三人从修真

　　三人从修真聊到家常，胡天海地的吹牛唠嗑，正说着，门锁轻响后一个略显年迈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人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清瘦身形，鬓角染霜，脸上刻满沧桑，眉眼和姜妍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张扬，多了局促怯懦。他拎着旧公文包，进门看见齐辙和梁钰，脚步猛地顿住，攥紧包带，眼神慌乱扫过两人，又看向姜妍，半天说不出话。
　　“爸，你回来了。”姜妍立刻起身接过包，语气温软，“这是我朋友齐辙、梁钰，来家里吃饭。你累了一天，先回房休息吧。”姜妍父亲看向已经打扫干净的餐桌，接着摆了摆手，脚步僵硬地走到沙发旁面朝齐辙坐下，脊背绷得笔直。齐辙先前已然礼貌的起身，此刻被姜妍父亲盯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姜妍知道父亲从来都是性格内向木讷，不擅待客，此刻却执意留下，眼底的心事藏不住。她看出父亲不对，开口让齐辙他们坐下，接着在父亲身旁坐下刚想开口圆场，姜国恩已声音沙哑干涩地开口说道：“我们姜家其实没外面传的数百年底蕴。”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齐辙和梁钰也都很礼貌的安静听着，姜妍想开口却被姜国恩用握住手的方式打断。他接着说：“我叫姜国恩，我们家是从我爷爷那辈才正式踏入修真界。我奶奶生我父亲时难产走了，爷爷一个人，一边摸索修炼，一边拉扯我父亲长大，一辈子修为就停在开光境。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苦难。”
　　“可我父母、大姐、二哥，都是天生好资质，都修到了元婴境。我排行老三，上面大姐和二哥的天赋比我好太多。而且我从小就不爱修炼，所以家里人宠着我，只任由我吃喝玩乐。一家之主的位置，怎么轮也轮不到我。”
　　他们三人听出姜国恩是想讲姜家的历史，或者说姜国恩自己的故事。但不论是听过很多次烂熟于心的姜妍，还是第一次听的齐辙梁钰，没有人知道姜国恩为什么忽然一进门就开始讲这个。后者仅仅是出于礼貌才一直安静坐着，姜妍则是看出了父亲的不对劲。
　　姜国恩有金丹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屋里有着客人。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只会在进门前就离开去其他房子里休息，又或者进来后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间。可他两者都没选，反而进门走到客厅，与客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还讲起了这些往事。
　　这个略显年迈的男人声音越发低沉，其实如果仔细听还会听出一丝为不可察的颤抖：“后来我父母大限将至，寻了个地方闭关隐世再没露面；大姐接掌姜家或者说发展出了姜姓家族，二哥响应国家号召入伍去战乱里保家卫国。后来二哥死在了战乱里，大姐和其他七家联合确定了八大家的地位。却在建国前夕被叫去执行秘密任务，两百人的队伍，无一生还。”
　　“那年我14岁。一夜之间大姐二哥都没了，我一个半大孩子，硬生生接过姜家。那时候我才第一次拿起功法，自己摸索修炼。”姜国恩声线颤抖，眼眶含泪，“我悟性差，笨得很，熬到四十岁，才勉强踏入金丹境。就因为我没用，连累了家里三个侄儿修行一路磕磕绊绊，连开光都费劲，他们走的时候他们才那么一小点。我，我，我对不起……”姜国恩已然说不下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姜妍立刻抽纸擦去了姜国恩手背上的泪珠，听见姜国恩接着说：“也是金丹那年，我娶了妍妍的母亲。她很优秀。非常优秀。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优秀的。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可我不能说。连妍妍我都没有告诉过。”
　　姜国恩止住了眼泪，他接着说：“妍妍一岁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绝密任务必须离开，到现在我也没她消息。我都不知道她还……家里不能有她的照片，不能有她生活的痕迹。妍妍还那么小就没有母亲，只有我陪着。可我那时候忙着撑姜家，根本没时间陪她”他转头看向姜妍，“我对不起妍妍。好在妍妍天赋高，是姜家的天才，我把自己那点不成体统的经验教给她，她却能自学成才，12岁就开光。”姜国恩说着，脸上露出非常骄傲的神色，可又转瞬即逝。
　　姜妍对母亲的所有记忆都来自于父亲的诉说，她对母亲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概念。寻常孩子总会幻想一个母亲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的陪伴自己，对自己好。可姜妍从来没有。她知道父亲一直感到愧疚，可姜妍从来不觉得父亲对自己有所亏欠，她理解母亲的责任，支持她的伟大事业，也很感谢父亲从小到大的陪伴。比起失去的，她更在意已经得到的。但是这些话她其实已经不止无数次的与父亲说过，但父亲还是会在每每谈起母亲的时候看着她落泪。姜妍有时都在想，父亲到底是在看她，还是透过她的样子看相别多年的妻子。
　　姜国恩收敛了悲恸，他转回身还是看着齐辙，他说：“所有人都有意，或是无意的把姜家的未来压在妍妍身上，包括她自己。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才12岁，还那么小就开了光，拿了个天才的名头镇住姜家的地位。可我自己都是靠运气成的金丹，根本没法给妍妍任何的帮助，她也不敢去问别人，所以迟迟凝不了丹。还好后来我父母出关归来，我求了他们，他们又找了五位闭关许久的元婴前辈，七位元婴联手强行助妍妍凝丹，才二十岁就踏入金丹境。她再次把天才的名号打响。”
　　齐辙看向姜妍，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在集训营听说的姜妍到处挑衅，或许姜妍不是想挑衅，只是想要闯出名气。齐辙又转头看向一边的梁钰，却见梁钰看着地面，面上说不清是惆怅还是难过，抑或是所有的悲伤情绪都交杂在一起，陷入了某个回忆之中。
　　“如今姜家交给妍妍了，我被调去某个协会当了委员。我不管修真界的事了，可我知道我给她留下了个烂摊子。”说到这里，姜国恩的目光稳稳落在齐辙脸上：“我也听说了千叶灵独闯龙江基地的英勇，非常厉害，但一个人都没有杀。”
　　听到后面这句话，齐辙放松的神情忽然紧绷，视线立刻落到姜国恩的身上，又转向姜妍。姜妍同样目露震惊，与齐辙对视后立刻向姜国恩问道：“爸，你从哪儿听说的千叶灵？我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啊。”
　　“今天散会的时候我遇见了周老前辈。他让我给家里的客人带句话——‘周何其邀请千叶灵至长城一叙。’”姜国恩顿了顿，补充说：“这是周老前辈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