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42、第 5 章 首都西长安

　　首都西长安街有一个很出名的建筑，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建筑还有个名字叫做“联动局办事处”。在楼顶的会议室里，空气是沉的。厚重的房门缓缓闭合，冷白的嵌入式灯光铺满二十一米长的红胡桃长桌，没有影子，也没有窗，只有墙上一面巨大的电子屏，此刻黑着，像一只闭紧的眼。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名牌是最朴素的白底黑字，没有多余的头衔，却每一个都压得住半壁江山。核心决策层的几位坐在主位，指尖或轻叩桌面，或按着面前封着“绝密·亲启”火漆的牛皮文件袋，没人说话。国安总负责人坐在左手第一位，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三个烟蒂，烟蒂的灰烬整整齐齐，没掉出半分。应急管理部、科技部、军方的人依次排开，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像一排钉在地上的界碑。
　　长桌的最末端，坐着两个特殊的人。左边是周何其，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色中山装，头发里掺着近半的白丝，他是当今华夏乃至世界上的唯一一位化神境修士，当年随着初代领导人建国后担任了国家联动局的局长。他垂着眼，看着面前白瓷水杯里浮起的茶叶，像个坐在机关大院里晒太阳的退休老干部，可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他是压在整个华夏超凡世界头顶的最后一道闸，也是所有人的老前辈，所有人的定心石。
　　他身边坐着李沧慎，他的弟子，联动局的实际操盘手，仅仅不惑之年就有了元婴中期的修为。腰板挺得比军方的将领还要直，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匀速写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会议室里唯一持续的动静。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带着点锋利的焦虑，像一把始终出鞘的刀。
　　主位的右手边，单独放着一把椅子，坐着严家当代家主严奉忠。老头穿一身半旧的对襟布褂，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龟甲，龟甲上的裂纹是千年里无数次国运推演留下的痕迹。他闭着眼，像睡着了，可没人敢当他睡着了。首都严家，也是当年的开国功臣，传承千年的推演世家，虽说如今修真断代不景气，他们的推演也一代不如一代，但只要还能推演，严家就永远稳坐首都八大家之首。
　　门彻底锁死的那一刻，主位上的人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进静水，打破了满室的沉寂：“开会吧。奉忠先生，您先说。”严奉忠缓缓睁开眼。老头的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看透了无数生死轮回、世事无常后，沉淀下来的、像寒潭一样的亮。他把龟甲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先说两个结论。”他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老木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第一，齐辙，千叶灵，这两个人，命格为空，不在三界五行之内，是天道的盲区。我们严家十三位传人，耗了三昼夜，推不动他们的命盘，算不出来历，算不出师承，算不出阵营，甚至算不出他们的生死。排除了境外人造超凡、上古传承、背后有大能扶持所有的可能，他们就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变数。”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陡然停了。李沧慎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第二，”严奉忠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黑着的电子屏上，像能穿透厚厚的混凝土，看到四十年后的未来，“未来四十年左右，地球确有全球性的大乱。不过卦象是乱的，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看不清。我们的修真传承有过断代，修行越来越困难，确实是推不出到底是异族入侵，是世界大战，是超级天灾，还是疫情疾病。只知道一件事——躲不过去。这件事是很早就报告过的，只不过从前没有人提出那种可能。”
　　满室的死寂。冷白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眼底深处的震动，却没人失态。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扛着整个国家往前走的人，早就学会了把惊涛骇浪压在心底。国安总负责人先开了口，声音像淬了冰，直奔主题：“那先说遁世伞的事。这件无修为即可催动的绝对防御神器，战略价值等同于百万吨级的核弹头。联动局执意把它留在龙江基地做研究，没有封存进最高安保库，现在被人凭空夺走，这是重大安保失职，必须有人负责。”
　　他的目光落在李沧慎身上。李沧慎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日常工作：“龙江基地的安保，是现有体系下的最高标准，绝不会比最高安保库弱。魏墨洲亲自把手，也就是元婴修士亲自镇守，双重法术结界加物理防爆层，符合联动局和国家安全条例的所有规定。我们尽了人力能尽的所有本分。”
　　“尽了本分，东西就不会丢。”军方的战略武器负责人接过话，语气硬得像钢板，“核弹头的安保库，你敢说一句‘尽了本分’，就让它丢了？超凡法宝的管控，早就该纳入国家战略武器体系，你们联动局抱着‘修真界内部事’的老规矩不放，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一句‘尽了本分’就想揭过去？我知道你们有法术的人看不起普通人，元婴很厉害是吧？厉害怎么还丢了？”
　　李沧慎还要再说，严奉忠摆了摆手。老头的动作很轻，却瞬间压下了满室的交锋。他拿起桌上的龟甲，指尖抚过上面的裂纹：“遁世伞是变数伴生，会认主的神器，无论放在哪，谁来看守，都守不住。这是天道的定数，不是人力的疏漏。”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就以千叶灵展现出来的实力，我不认为放在最高安保库就能不被夺走。追责没有意义，现在的问题不是丢了一把伞，是拿着这把伞的人，还有和他站在一起的变数，已经把我们藏了一千年的窗户纸，捅破了。”
　　主位上的人点了点头，一锤定音：“追责走程序，不做实质处罚。会后所有超凡法宝、国家重器，立即升级安保，高危法宝全部移交周何其同志亲自保管。”他顿了顿，看向李沧慎，“接下来，说千叶灵的战力研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