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79、第25章 千里之外的

　　千里之外的主庇护所，李沧慎站在那张巨大的态势图前，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他盯着魔族活动区那片暗红色的色块，看了很久，然后在色块的中央画了一个问号。魔族尊上不现身这件事，他比海丘更早注意到，也比海丘想得更深。他担心的不是魔族内乱本身，他担心的是内乱的方向。魔族如果分裂成几派互相攻伐，那对人族来说是机会；但如果分裂之后，有一派为了争取速胜而向外扩张，人族就会成为第一个被碾过去的对象。尤其是东侧，魔族如果要找一个方向突围，人族的控制区就在他们的东侧。
　　他把笔搁下，走到窗前。窗外是地下庇护所的混凝土廊道，灯带泛着冷白色的光，几个夜班值守的人从廊道里走过，脚步声很轻。李沧慎把额头抵在窗框上，闭着眼。他需要一个更准确的情报，他需要知道魔族尊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需要知道血翼往北去是去找谁。但这些东西他现在都拿不到。精灵族的情报给得太慢，太有限，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盟友身上。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态势图上。魔族那片暗红色的色块旁边，精灵族的淡绿色领地和域外妖族的深青色区域之间，有一条极窄的缝隙。那条缝隙里什么都没有。李沧慎的目光在那条缝隙上停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缝隙上画了一道细线，从魔族活动区往北延伸到域外妖族的领地。
　　“往北，是去找域外妖族。”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魔族和域外妖族在巫山以北打得火热，如果魔族尊上出了问题，魔族收缩，域外妖族就会腾出手来。腾出手来之后，他们会往哪打？”他的笔尖从域外妖族的领地往南移，沿着那条细线，停在了人族控制区的北缘。
　　李沧慎把笔放下了，他需要开一个会。但在他开会之前，警报响了。
　　零点通讯网络的紧急频段骤然切入，一连串尖锐的脉冲信号从桌面终端炸开。李沧慎转身到桌前，通讯器里传来北侧前哨站值守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风声和某种低沉的、从远方传来的震动：“北面，大量灵气波动正在接近，距离前哨站约四十里，速度很快，数量极多，至少数百，还在增加。”值守员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总军，他们暴露了。十里之外就能看见身形。他们没有用任何遮蔽法术，就那么跑着冲过来。”
　　李沧慎在通讯器上按下确认，把信号切换到态势图。前哨站北侧的巡逻轨迹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向中心汇聚。那些光点不是散兵线，不是渗透队形，是一个密集的、近乎直线冲锋的队形。从光点的分布来看，妖族的部队在开阔地上拉成了一条宽约百丈的横队，纵深不到三列。
　　“他们的队形很奇怪。”值守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主力全在西侧。但西侧是陡坡易守难攻，东侧河道口反而只派了一小股。”
　　李沧慎没有说话。他把态势图放大，手指沿着前哨站的防御部署划了一遍。西侧陡坡，坡面倾角接近四十五度，碎石覆盖，任何从坡下往上冲的目标都会在坡面上减速，暴露在坡顶的交叉火力之下。东侧河道口，入口窄，但一旦突破，可以直插前哨站核心区。正常指挥官都会选择东侧。妖族却把主力堆在了西侧。
　　“让北口巡逻队往东收缩，西侧保持火力密度，东侧河道加派一个小队。”李沧慎的声音很平，“另外，通知王浩和连苏洵，让他们到北侧前哨站压阵。不要急着出手，先观察。”通讯器那头应了一声。
　　李沧慎把通讯器放下，重新看向态势图。红色光点正在爬上西侧陡坡。月光照在坡面上，那些妖族的身形清晰可见——熊妖、狐妖、鹿妖，还有一些零碎种族的旁支。他们的队形在坡底散开了，散得毫无章法，有的往上冲，有的停下来回头看，有的甚至往回退了几步。
　　西侧陡坡的惊蛰步枪开火了。弹雨从坡顶倾泻下来，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弹道。冲在最前面的妖族在弹雨中倒下，但后面的没有溃散。他们开始还击。狐族的旁支精锐扔出了几枚法球，法球在坡面上炸开，掀起碎石和烟尘。鹿族在坡腰的岩石后面停下来，射出带着淡绿色妖力的箭矢，射向坡顶的惊蛰阵地。
　　巡逻队的火力被压制了一瞬。值守员在通讯器里报：“西侧三号阵地遭到妖火覆盖，火力出现缺口。”李沧慎没有说话。他盯着态势图，西侧坡面的红色光点正在往那个缺口处汇聚。妖族发现了缺口，正在集中兵力往那里突破。如果让他们从三号阵地突进去，前哨站的西侧防线就会裂开。
　　王浩从坡顶的掩体后面站起来，身形在月光下显出一道柔蓝色的轮廓。化神修士的法力波动在夜空中铺开，像一层无形的网罩住了整个西侧坡面。他没有用全力，甚至没有用任何大范围的法术。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往前一按。那一按带出的法力压缩成一道极细的柔蓝色光丝，从坡顶射下去，精准地穿过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狐狸的胸口，一连贯穿数十只妖兽，纷纷从坡面上滚下去。
　　与此同时，连苏洵从东侧河道口的方向升空。他的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含章剑出鞘，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扫过东侧河道口，把那几股试图从河道口突入的妖族逼了回去。剑气的余波在河道口两侧的岩壁上切出两道深痕，碎石从岩壁上崩落，把河道口堵了一半。
　　两个化神。一西一东。西侧的王浩只出手一次，按出一道法术就收了手，退回掩体后面。东侧的连苏洵只出了一剑，剑气封锁河道口之后也退回了阵位。他们只是压阵，只是告诉妖族：这里有化神在看着。但妖族的反应让值守员再次困惑了。“主任，西侧的妖族没有停。”值守员说，“他们还在往上冲，王化神刚才那一击打死了他们的先锋，但后面的还在上。东侧河道口的妖族被连化神一剑逼退之后，没有继续尝试，反而往西侧靠拢了。他们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西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