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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吃饱喝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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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两人拎着店家送的桂花糕,慢悠悠往校区走。转过一道青石板弯,就见林荫道旁立着个穿黑色训练服的清瘦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海丘瞬间僵住,慌忙把桂花糕往身后藏,脑袋埋得极低。齐辙也愣了——这不就是当初霍家围堵他、被他手下留情救下,还送过疗伤丹药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抬眼望来,目光先落向齐辙,先是一丝惊诧,随即掠过暖意,最后归于淡漠。视线在他身上顿了几秒,又扫过一旁怂兮兮的海丘。
齐辙本以为他是来找霍家兄妹的,又见海丘这副模样,疑惑发问。海丘猛地反应过来,一脸恍然:“齐哥你不是霍家人吗?这是咱们训练营的防身术教官啊!怕啥,自己人还能举报我们逃课?”
齐辙这才知晓,这人竟是授课教官。看身手确实拔尖,想来是霍家安插过来照看霍鼎、霍巧的。可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算不上霍家人,反倒和这人藏着旧怨。海丘放下心来,齐辙却反倒忐忑,生怕逃课被追责。
正纠结间,那年轻人已然迈步走来。谁料他只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薄唇轻启,丢下一句冷硬的“下不为例”,便收起手机,长腿迈开,转瞬消失在林荫深处。齐辙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感慨:身材是真没得说,宽肩窄腰大长腿,妥妥一米八往上。若不是有过往过节,当个帅气靠谱的朋友也挺好,何况身手还这么厉害。
当天下午便是基础防身术课。齐辙赶到操场时,学员基本到齐。这里的操场和寻常校园截然不同,唯有外圈跑道还算眼熟。操场中央的草坪位置,立着一座八米见方的擂台:四根银柱撑起紧绷的黑色围绳,台面高出地面六十公分,侧边裹着厚实软垫,四角系着红蓝缎带。擂台东侧,钢架悬着六只黑色沙包,脚靶、拳靶摆得整整齐齐;西侧是体能区,黄色敏捷梯铺在深蓝软垫上,阻力带、跳绳归类收纳,随手就能取用。
齐辙跟熟人打了招呼,下意识凑到梁钰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那名黑衣教官缓步走来——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线条利落,脸上毫无笑意,扫视全场后,目光在齐辙身上轻轻顿了半秒,随即移开。
齐辙心里咯噔一下:这节课的老师,居然是他!
少年走近后,抬手示意众人列队,语气平和开口:“大家好,我叫余酲眠,开光中期修为。比起其他教官,我的境界不算高,但愿能帮到各位,咱们互相学习。”
他态度温和,少了几分严苛架子,当即有开朗学员打趣搭话。霍鼎、霍巧显然认识他,却也满脸意外,没想到他会来此处任教。
闲聊几句过后,余酲眠直接下令:“绕操场十圈,限时二十分钟。”一圈五百米,十圈便是五公里,四分钟一公里的配速,已是军人标准。在场大多是筑基修为的少年,根本难以企及。可他不给半句反驳余地,抬表一看,冷声道:“开始。”
众人立刻开跑,少数开光境学员靠着灵气护体,跑得从容轻松。唯独齐辙遭了罪——高中时期学校就为了成绩断了他们的锻炼,大学四年更是除了体测从不运动,一千米已是极限。才跑两圈,他就喘得像拉风箱,胸口闷痛,速度慢得近乎走路。
梁钰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此时快跑上前轻声提点:“用道具。”齐辙累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转头看她。“捏碎【神行符】就行。”梁钰继续低声道,“你把控好力度,只提一点脚力,看着和普通人跑步没区别。你的游戏术法没有外泄灵光,跟他们的修真路子完全不一样,没人能看出来。”
齐辙顾不上多想,保命要紧。指尖悄然唤出一张神行符,心念一动,脚下力道瞬间轻快不少。怕速度太快惹眼,他刻意收着劲儿,放慢脚步,慢悠悠跟上大部队。
追上众人他才发现,这群人压根没全力冲刺,全程边跑边闲聊,慢悠悠晃着赶路。他们自幼习武修行,底子本就扎实,可这散漫速度,压根达不到教官要求的严苛配速。
海丘落在队伍末尾,见齐辙跟上来,特意放慢脚步凑过去:“七七你可算来了。”齐辙喘着粗气低声问:“你们都慢悠悠的,再不提速,岂不是要超时?”
“我们早琢磨透了。”海丘压低声音,“这速度摆明了是教官在摸底呢。咱们全都达不到他定的严苛配速,后续训练肯定会放宽不少。再说了,他教的这些基础招式,哪比得上我白云观的正统心法?根本不值一提。”
几圈跑完,余酲眠盯着秒表皱眉不语,齐辙心里暗自吐槽:果然,自己刚才老老实实贴边提速,纯属多余。
接下来便是近身格斗基础训练,直拳、勾拳、抱摔,一遍遍对着沙袋重复打磨动作。谁动作走形、发力不对,余酲眠就会上手亲自纠正,掌心拍在后背力道沉实,动辄就能把人怼得踉跄几步。
海丘身手利落,还能跟余酲眠拆上两招;齐辙却越练越吃力,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腹更是使不上半点劲。练抱摔时,反倒被厚重沙袋的反震力冲得浑身发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撑着旁边的栏杆,忍不住俯身干呕,从早饭吐到午饭,最后连胆汁都快呕了出来。
海丘连忙跑过来扶他,余酲眠也第一时间递来一瓶矿泉水,语气清冷开口:“全员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继续跑圈,一直跑到下课。”
操场看台的角落,没人留意到梁钰坐了整场训练。她远远望着场中的动静,不上前,也不参与,安静得像一抹影子。正看得入神,一道带着张扬笑意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姐妹,你也逃课摸鱼呢?眼光够独到,专挑最有看点的戏份蹲。”
梁钰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红发女生倚着栏杆站着:大波浪卷发,短款露脐装配工装阔腿裤,踩着七厘米细高跟,妆容明艳,眼尾点着红痣,一身辣妹打扮,和满场汗流浃背的训练场格格不入。她目光来回扫过余酲眠与狼狈的齐辙,眼底满是暧昧的笑意。
梁钰没吭声,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心底已然摸清对方底细——二十二岁,金丹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