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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卷.青龙篇之十五.命比纸薄砧上任鱼肉(青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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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大师数年后得道飞升,雷锋塔内从此仅留我一人独对冷墙……而雷锋寺亦就此发生变故,从此人才不接,奸僧当道,新主持见钱眼开,唯利是图,令狴犴有机可趁,入得塔来……而这一次,他对我已无当年半点情分,余下的,皆是极尽骨髓的报复……
“青冥,不能反抗吗?……”狴犴用鞭柄抵住我的下巴,我头脑已经痛得一片混沌……概因他施法之故,我法力皆无,力量全消,完全变成了一个无用的傀儡……被绑缚的四肢早就血脉不畅,失去了知觉;身上的鞭伤火烧火燎,疼痛入骨,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淌不停,身体越来越凉——这应该也是南海的火荆鞭吧?恍恍惚惚中,我如此想着,或咬舌自尽才为解脱……可惜下一刻狴犴就看透了我的心思,迅速摘了我的下巴:“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怎舍得你死?”
“哗啦——”浑身痛得激灵,伤口真正痛入了骨髓,我张开喉咙却已经痛得失声。
“盐水!”狴犴笑着,举着一个水盆:“痛,但是止血,防你早死!” 他冷笑一声,再次抓住了我的双腿,用蛮力拉开来成一条直线:“我得好好报答你——把我发配到了一个臭水潭里这么多年……我如今是龙游浅滩遭虾戏,却端端的再无翻身之日、回海之机。我如今可真是此恨难消啊……”
身上的鞭伤伤口想来皆已入骨,身体的折叠让这些伤口再次不堪重负,纷纷裂开来……我痛得浑身颤抖,冷气频抽,而后一根铁棒无情地戳穿了我的身体……感觉一只巨大的龙兽正在啃咬我、撕裂我,恨不能置我于死地……我就如此张开嘴躺着,好像受伤脱水的鱼,在忍受死亡的生吞活剥……
我几乎绝望了,一心求死……但狴犴用法力削了我的力量和法术,我彻底变成手无缚鸡之力之辈,甚至连咬舌根都乏力。因已过辟谷期,绝食亦不能自尽。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俨然行尸走肉,苟延残喘。但是,我后来发现了一个秘密——狴犴的胸前一直挂着一只角——没看错的话,那正是我的断角缩化制得……我心中讽刺地笑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吗?
“你在笑什么?”狴犴似乎是见不得我笑的。
我全身被他压制,只能用嘴衔了他胸前的角链:“这……可是我断裂的蛟角?”
“哈哈!是啊!我挂着它,就是时刻提醒自己——你这个贱人如何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哼!”我冷笑一声:“你执着于仇恨,也令你自己不得解脱,受困其中……”
“……我无需你说教!”狴犴说着使劲一个挺身,我差点背过气去。狴犴继续恶狠狠道:“我只需要让你知道,你必须为你曾经欺骗我的感情而付出应有的代价…….”
狴犴没有停顿的刺戳令我痛苦难当 ,几乎不能言语。我眼泪兀自流出,但还是费力挤出:“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狴犴突然停止了动作,嘴唇颤抖:“你道歉,是因为……你承认曾经确实是欺骗,而无感情?!”
我不想回答,闭眼承受着他的愤怒,任凭眼泪肆虐。
“说话!你给我说话!”狴犴歇斯底里,我感觉到他抓住我双臂的爪子瞬间握紧,似要把我的皮肉撕扯下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有没有?!”他开始猛烈地摇晃我,我直觉天旋地转,呕吐难耐,感觉整个头都要被他摇断。
“住手!”我忍无可忍地喊道:“我……以前确实在利用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过……满意了吗?杀了我好了!”
半晌,狴犴才抬起了一直低垂的虎头,满眼通红,浑身颤抖……我以为他会直接拧断我的脖子,没想到他最后咬牙切齿道:“我在想,我一个人蹂躏你还不够,或许该让更多的人品尝你身体的美味,那才叫好事……我如今看到你,就是入骨的恶心……”我听毕,心中猛地绞痛起来……终于达到极限,眼皮一沉,昏死过去……
而后狴犴不再来虐待我了,用他的话说:看到就是入骨的恶心……更不用说媾和之事。
但是我进一步沦为了雷锋寺的男娼——开始有形形色*色的人深夜进出雷峰塔,在我身上寻欢作乐。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之处,就是腰缠万贯,家富千金。后来我听一嫖客云,主持已正式开馆收银,我竟已是附近艳名远播的暗娼——尽管我的身价是一夜百金,然众人仍趋之若鹜,千金买色……
“美!真美!当真名不虚传!”一个肥腻的中年胖子注视着我敞胸裂怀的半透明丝衣,仿佛蛇盯上青蛙。之前一对放浪夫妇刚刚才走,我身上被他们二人弄出了无数红痕唇印,而春*药未消尽,我疲惫不堪,意识还在昏沉当中.......但我知道自己被僧人草草收拾又迎接了下一个客人,丝衣是敷衍地套在身上的,可谓袒胸露背,衣冠不整......而数日以来,我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淫靡腐败的状态,亦习惯了客人赤裸裸的眼神——我为我渐渐麻木到失去了廉耻而自嘲。
“人说倾城绝色,颠倒众生,该就是如此了吧?”胖子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我意外感觉他的手非常冷,虽是六月天,却真正冷得沁骨。我心中一惊,意识醒了三分,难道此人不是人类?
胖子一挥手,众僧人皆退下,主持甚至末了还奴颜婢膝道:“金大官人请好好享受!”
胖子开始走向我,我想躲避,但是捆缚我四肢的铁链限制了自由,仅叮当作响了一番无奈作罢:“你是谁?!”我心中直觉来者不凡。
“嘘!我是金伦!”胖子形象突幻,眼前出现了金伦碧眸皓齿的调皮模样。
“啊!是你!!”我又见故人,心中惊喜交加,感慨万千。
“废话不说,先解开铁链方好!”金伦说着低头忙碌,末了抱怨起来:“什么鬼锁链?竟然还有咒?”
“或是狴犴所设吧......”其实我不是很清楚,我很多时间都处于昏迷之中。
金伦忙活了半日也没有解开锁链,有点泄气:“这下咒的人道行不浅!……他妈的,灵芝草涨的道行原来都是空架子,关键时候还是用不上!”金伦絮絮叨叨一阵咒骂,却还是拿锁链无可奈何:“要不你先等着,我偷溜出去让必方进来给你解开......”
“必方?!”我大惊失色:“你是说必方在此处?”
“啊,他专程和我一起来救你出去......”
“不!不!别让他进来......”我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我不也这么想吗?要让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怕他不把雷锋寺整个儿掀了才怪!”金伦说着欲往外走:“所以让他在外头等着,但是现在打不开了,必须得让他进来!”
“施主请留步!”一声断喝,惊得金伦停下了步子。
主持领着一干僧人由塔门鱼贯而入,瞬间包围了我二人。
“早知施主不是凡人,原来果真包藏祸心,欲劫重囚。今日老衲定然坚守岗位,恪尽职守,断不会令施主得逞!”主持说着指挥众僧人扑了上来,金伦连忙抵挡。然雷锋寺不愧为天界钦点的寺庙,虽然寺风早已不古,而众僧人道行武功均是不凡,金伦明显寡不敌众,抗之力拙,他最后大喊道:“必方——帮我——”声音若洪钟贯耳,响彻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