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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路陪你 “干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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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泾川跑着跑着,视线里忽然看见姜相旬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是他跑太累了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姜相旬不是跑完了么,怎么又过来了?难不成此人跑步压根没跑完还剩一圈,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他喘着气,看着姜相旬离他越来越近,最终来到他的身边,带起的风吹乱了校服衣角。
“你怎么……跑回来了,没跑完?还是对成绩不满意准备和跳远一样,再来一次?”余泾川累得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陪你。”
“陪我?”余泾川有点惊讶:“陪我干什么,你不累啊。一边站着去,不用你陪。”他边跑边喘气。
嗓子直冒烟,全身上下都没力了,这才跑了七百就累得不行,姜相旬这个跑了一千一的只会更累。
“等会再说吧,留着力气跑。”姜相旬微微喘气陪。
姜相旬累不累他不知道,余泾川只觉得越来越累,刚开始还能保持平稳呼吸,现在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恨不得把空气抽干了都灌进肺里。嗓子也难受,风涌入喉咙带走了水分,就像是小鱼被晒成了干。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慢走,连风似乎都静止不动了。
“再坚持一会好不好,很快就到了。”姜相旬偏头看他,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我……真的跑不动。”余泾川跑得很难受,每一步都把他的力量榨干了。
“两步一呼吸,用鼻子呼吸嘴吐气。还剩小半圈,”姜相旬抬头看前面的终点线:“加油别停跑起来,你是最棒的,小鱼宝宝快快跑。”
余泾川本来跑的有点精神恍惚,他一听到这个词就浑身恶寒,然后恶狠狠向前跑,仿佛身后有个神经病在追他似的。
这一不留神还差点摔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头朝后面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喊,我真受不了。”
姜相旬笑着向前跑,轻松越过了他:“有本事来追我啊——宝宝。”
余泾川气得要吐血,他咬咬牙:“真是服了,你要是被我抓到就完了。闪开,我要……冲、刺、了。”
他用尽全力开始向着前面的终点线冲刺。
静止的风重新流动,呼呼地如同河流从耳边迅速冲下去,又似极速坠落的雨滴,打在身上将衣服折出几道痕迹。
本来很累的,但一想到姜相旬还在给他陪跑,余泾川也不想辜负别人的心意,于是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刺,他感觉身体忽然变得很轻盈了,速度提了上去。
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马上就超过了前面的同学,一个,两个,三个——
他这辈子都没为一千米那么拼命过。
“三分四十七!”
余泾川跑过了终点线没刹住,又多跑了几步才停下来,他弯腰,双手按在膝盖上不住地喘气。
姜相旬来到他身边,身上带着热意,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好点了吗,要不买瓶水?”
姜相旬也跑了很久,呼吸有点急促。
“嗯。”余泾川难受得很,弯腰捂着胸口喘气,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有点发晕。喉咙深处腥甜的味道直往上涌,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咳血。
“不要直接坐下来,这样会加重肌肉疲劳,几天腿都是酸的,站会就好了。”登记完分数后就可以离开了,姜相旬拉着余泾川去商店。
余泾川走得很慢很慢,扯着衣领散热,他不想动弹,但是在太阳底下站着还不如去商店吹空调缓一缓,于是就由着姜相旬拉走了。
现在商店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个学生在挑零食。余泾川进去被商店入口处的凉风那么一吹,真是惬意啊。
买矿泉水结账后,他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往嘴里灌,温凉的水缓解了嗓子的干疼,让余泾川觉得自己微微活过来了。但也只是微活,因为此时的他头疼的厉害,还想吐。
“好点没?”姜相旬买的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水,他把冰水贴到了余泾川脸上,余泾川被冰到了,赶紧把水推回去。
他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有人在剧烈运动后用凉水浇头就死了,从那以后余泾川就不敢运动之后用冰水了,而且他肠胃不好,很少吃冰的。
他靠在姜相旬身上有气无力地朝食堂走。跑步之后身上难免出汗,余泾川是不易出汗体质,额头连汗都看不到。因为出汗少,外加回去换衣服要上下五层楼,所以没回去换衣服。
体育课可以提前十几分钟吃午饭,不需要抢。他俩就没让阿姨送饭,打算去食堂二楼吃。
余泾川还是有点没缓过来,他扶着栏杆慢慢爬楼,忽然想到了:“你陪跑干什么,都说了不要陪,很累的。”
“我说了要陪跑,你不信,那就用行动证明了。其实我觉得陪跑也没很累。”
一听这话,余泾川回头稀奇地看着他:“你是在嘲讽我吗?”
跑了一千米之后还陪跑竟然不累,这还是人吗。他伸手微微扯了扯姜相旬领子,这也没出汗,他呼吸平稳面色红润,难不成真的不累?
“干嘛呢,流氓。”姜相旬轻笑。
余泾川把手收了回来,继续慢悠悠爬楼梯:“既然你体能那么好,那下次运动会跑五千你去报名,顺便把三千和一千都包了吧,对了我不会陪跑的。”
姜相旬嘴角抽抽:“我还没神到那种地步。”
上了二楼,他俩去了自选菜区域,姜相旬端着盘子找到座位后,忽然来了一句:“我陪跑,你感动吗?”
余泾川戳了戳盘子里的菜:“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吗?”
“只有一点点。”余泾川冷酷说。
“那好吧。”姜相旬托着腮:“你夹的菜好少。”
“跑完有点吃不下,头疼想吐。”余泾川萎靡不振,神情怏怏,筷子戳了半天的菜也没往嘴里送。
余泾川体质偏弱,去外面吹一两小时的风就会头疼,所以他不爱出门。一千米跑的时候,那风可不是盖的,猛烈地像台风过境,他的头自然就疼了,甚至还有点反胃。
“我抽屉有药,待会给你拿着吃。”姜相旬把手贴在余泾川的额头上量温度,“有发烧吗?”
“应该没有,就是吹风吹的。”余泾川蔫蔫的。
“吹风点就头疼了,那受凉也容易不舒服吧?”
“会啊,所以我很少吃冰的。”他有气无力的回答。此人小时候贪凉一口气吃了两根冰棍,喝了一瓶冰饮料,然后上吐下泻难受的想死。
姜相旬捏着余泾川的手,骨头很突出摸着没什么肉,手背里浅埋在肉里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吃那么少,下午就饿了,等会去商店买点面包,饿了填填肚子。”
回了教室后,余泾川就无精打采趴着写作业了。姜相旬在抽屉里翻药,从一堆药盒里面挑挑拣拣,挨个看明书,生怕拿错药把人治死了。
最后他谨慎地拿了治头疼的胶囊,接了杯水递给同桌。
余泾川接水喝了药,脸色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他往常都是一点半休息,但今天值日生一点准时关灯,他就卷起校服外套垫在桌上,把小毯子往头上一盖闷头睡了。
教室里开空调有时候很冷,盖个小毯子正合适,毯子一蒙上去,有种回到家了的舒适感。
姜相旬还在写题目,心说这人估计很难受了。
午自习后,余泾川还是趴在桌子不动弹,希沃白板上放的歌曲MV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醒醒,快上课了。”姜相旬戳戳余泾川的手臂提醒。
“嗯。”余泾川声音闷闷的,他从桌子上抬起头,把校服外套穿上,吸了吸鼻子。教室空调不知道怎么开到了22度,有点冷,平时班主任只叫他们开26度。
“感冒了?”姜相旬问。
“好像是吧。”余泾川皱皱眉,他以为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了,没想到中午吹了点空调,头疼加剧,嗓子也不舒服。
姜相旬看着他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说:“难受不要撑着,找老师请假出去打针吧。”
“算了,小感冒而已。”余泾川看看今天的课表,下午没有郝宏的课,往常这个时候郝宏都不在办公室坐着,根本找不到人,不好请假。
他以前也偶尔着凉头疼发低烧,不也没事,而且还喝了药……应该很快就能好了。老师进来后,他翻出课本开始上课。
课上得昏昏欲睡,余泾川本以为药效很快发作就能好,但不幸的是,并没有好。这场感冒来势汹汹很没道理,连带着声音都变沙哑了。
下课后姜相旬出去了,他到办公室看了一眼,如他所料郝宏不在。只有班主任才能开假条,其他任课老师是不行的。
于是他拿着电话手表在走廊给郝宏打电话,几秒响铃之后那边的人接了。
“他感冒头痛,我也不太舒服,想请病假……”
“几小时?嗯……请到晚三?好吧。”
“好好,谢谢老师。”打完电话后姜相旬回到了教室,墙上的音响开始放英语听力前奏,是欢快又熟悉的海边小夜曲。
余泾川还是觉得难受,听力都听得云里雾里想睡觉。奇了怪了明明喝药了,怎么会如此之难受。他趴着很虚弱地问:“你的药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说明书上写的是治疗头痛的。”姜相旬保险起见把药盒翻出来看,每个字都看了一遍:“药量也对,一次喝两粒。”
余泾川忍着头疼,他朝同桌伸手:“你把药盒给我看看。”
姜相旬把药盒和说明书递了过去,说:“真没问题,给你的药我肯定检查过了。”
余泾川把药盒仔细看了个遍,治疗症状确实有头痛恶心。保质期呢……是三年,生产日期见包装正面,他翻到药盒正面看生产日期。
看清了印刷日期后,余泾川很无力地笑了笑:“我说怎么没用,原来过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