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赵福兮

14、步步惊心 母亲的身体

　　母亲的身体日渐好转，已经可以在病房内缓慢走动，医生说再观察一周便能出院。林幼宁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可随着身体的安稳，心底那份关于十年前旧案的执念，却愈发清晰沉重。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母亲靠在床头翻看着林幼宁从巴黎带回来的获奖作品册，嘴角一直噙着欣慰的笑。沈修谨坐在一旁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向母女二人，眼神温柔。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走进来，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还有一张名片：“林小姐，楼下有人送来的，说是陆先生的心意，祝您母亲早日康复。”

　　陆先生。

　　三个字让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林幼宁接过礼盒，指尖冰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没有打开，直接放在一旁，对护士淡淡道：“知道了，谢谢。”

　　护士离开后，母亲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握着画册的手微微收紧：“是……那个陆则衍？”

　　“是他。”林幼宁点头，声音冷硬，“没想到他居然找到医院来。”

　　沈修谨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那个礼盒，拆开外层包装，里面是一支上等的人参和一份进口营养品，附带的卡片上只有一行字迹隽秀的字：“早日康复，静待幼宁小姐归来，共商合作。陆则衍。”

　　字里行间，温和有礼，却藏着不容拒绝的试探与压迫。

　　“他这是在提醒你，合作的事还在，也在警告我们，他随时能找到我们的踪迹。”沈修谨将卡片丢在桌上，眼神冷冽，“看来他已经等不及，开始主动施压了。”

　　林幼宁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沈修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想谈合作，那我就跟他谈。”

　　沈修谨微怔，随即明白她的心思：“你想假意答应，趁机接近他，找线索？”

　　“是。”林幼宁点头，“他现在步步紧逼，我们被动防守只会让他越发肆无忌惮，不如主动入局。他想要我父亲的手稿，想跟我谈合作，我就顺着他的意思来，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证据，也能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母亲立刻急了，挣扎着想要坐直：“幼宁，不行！太危险了，陆则衍那个人心狠手辣，你跟他周旋，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妈，我不能一直躲着。”林幼宁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爸不能白死，我们家不能就这么被人算计。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修谨陪着我，我们会小心的。”

　　沈修谨也适时开口，安抚道：“阿姨，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绝对不会让幼宁陷入危险。陆则衍想要的是合作和手稿，在拿到东西之前，他不会对幼宁动手，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母亲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满心担忧地叹气，反复叮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单独跟他见面，凡事多跟修谨商量。”

　　“我知道，妈。”

　　安抚好母亲，林幼宁和沈修谨走到阳台，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陆则衍现在在国内，还是已经回欧洲了？”林幼宁问。

　　“还在国内，据说在谈一笔时尚产业的投资，暂时不会走。”沈修谨拿出手机，调出助理发来的资料，“他住的酒店、行程安排，全都在我掌控之中，我们可以约他在公开场合见面，比如市中心的高端会所，我会安排安保和人手暗中保护，录音设备也会准备好。”

　　“好。”林幼宁深吸一口气，“你帮我回他消息，就说我愿意谈合作，约明天下午见面。”

　　沈修谨看着她略显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紧张，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护着你。”

　　林幼宁抬头看向他，眼底的不安渐渐被温柔抚平，轻轻点头：“我不怕。”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佳的中式会所。

　　林幼宁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妆容清淡，却难掩周身的清冷气质。沈修谨陪在她身边，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侧。

　　包厢内，陆则衍已经等候多时，他穿着浅灰色衬衫，姿态闲适，桌上摆着清茶和点心，看上去温和儒雅，丝毫没有幕后黑手的阴鸷。

　　看到两人进来，陆则衍起身微笑，主动伸手：“幼宁小姐，沈总，很高兴见到你们。”

　　林幼宁没有伸手，只是淡淡点头：“陆先生。”

　　沈修谨则礼貌性地轻握了一下，语气平淡：“陆总。”

　　三人落座，服务员斟茶后退下，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陆则衍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林幼宁身上，语气诚恳：“听说阿姨身体好转，我也就放心了。之前在巴黎，幼宁小姐突然离场，我还担心了很久。”

　　“多谢陆先生关心，我母亲已经无大碍。”林幼宁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今天约陆先生见面，是想谈谈你之前提到的合作。”

　　陆则衍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幼宁小姐愿意考虑，我很荣幸。陆氏旗下的高定品牌，愿意给幼宁小姐最大的创作自由，资金、渠道、全球推广，全部倾斜，只要你愿意加入，或者将你手中的设计手稿授权给我们，合作条件，你随便开。”

　　他果然直奔主题，丝毫没有掩饰对手稿的觊觎。

　　林幼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先生倒是爽快，只是我很好奇，陆氏旗下品牌从不缺顶尖设计师，为何偏偏对我这么看重？仅仅是因为我的设计，还是……另有原因？”

　　她故意抛出问题，目光紧紧盯着陆则衍，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一丝破绽。

　　陆则衍眼神微闪，随即坦然一笑：“幼宁小姐聪慧，我也就不绕弯子。我欣赏你的设计，更欣赏林家的设计底蕴，你父亲林先生当年在设计界的才华，我一直很敬佩，可惜天妒英才。我希望能和你合作，将林家的设计发扬光大，这也是我对林先生的一份敬意。”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对她的看重，又巧妙避开了当年的旧事。

　　沈修谨适时开口，语气淡漠：“陆总对林家倒是上心，只是十年前，林氏破产，林先生意外离世，听说当时陆总旗下的公司，恰好和林氏有过合作，不知道陆总还有印象吗？”

　　这句话如同利刃，直接刺破温和的假象。

　　陆则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沈修谨，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却依旧镇定：“沈总消息真灵通。当年确实有过短暂合作，只是后来合作终止，林氏出了事，我也很惋惜。商场风云变幻，意外总是难以避免。”

　　他轻描淡写，将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林幼宁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冷冷开口：“意外？陆先生觉得，我父亲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空气瞬间凝固。

　　陆则衍放下茶杯，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目光变得深邃，直视着林幼宁：“幼宁小姐，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追究下去，对你，对林夫人，都没有好处。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交出手稿，好好合作，过去的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你依旧是风光无限的设计师，林夫人也能安享晚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暗示，只要她乖乖听话，就能保她们母女平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修谨周身气压骤降，伸手握住林幼宁的手，给她力量，同时看向陆则衍，语气冰冷：“陆总这是在威胁我们？沈某倒想看看，你能怎么伤害她们。”

　　“沈总，我没有恶意。”陆则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知道你们恨我，当年的事，我确实有责任，但我不是主谋，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现在接近幼宁小姐，一是为了手稿，二也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

　　“弥补？”林幼宁冷笑，“用威胁的方式弥补？害死我父亲，让我们家破人亡，这就是你的弥补？”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陆则衍眼神黯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幼宁面前，“这是合作协议，只要你签字，手稿交给我，我立刻给你转账五千万，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母女的生活，当年参与这件事的其他人，我也可以帮你们除掉，给林先生一个交代。”

　　林幼宁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字迹清晰，条款优厚，却像一张巨大的网，等着她钻进去。

　　她没有看协议，而是抬头看向陆则衍：“我可以答应合作，手稿也可以给你，但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当年到底是谁主谋害我父亲，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陆则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真相你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我不能说，这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怕危险。”林幼宁语气坚定，“没有真相，合作免谈，手稿，你也别想拿到。”

　　双方陷入僵持，包厢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沈修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紧急消息。他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递给林幼宁。

　　林幼宁余光扫过，消息内容简短：“查到林家旧宅阁楼有暗格，疑似藏有林先生手稿，张建军带人正在赶往旧宅，意图抢夺。”

　　林幼宁心头一紧，立刻明白，陆则衍在这里拖住她们，另一边已经派人让张建军去旧宅找手稿了，好一招声东击西！

　　陆则衍看着两人微妙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已经奏效。

　　“幼宁小姐，考虑得怎么样？”陆则衍慢悠悠开口，“时间不多，你最好尽快做决定。”

　　林幼宁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知道现在不能慌乱，更不能表现出异常。她看向陆则衍，故作犹豫：“协议我需要带回去仔细看，手稿也不在我身边，需要时间找，三天后，我给你最终答复。”

　　她需要拖延时间，赶回去保住手稿，同时寻找线索。

　　陆则衍显然也不想逼得太紧，点头同意：“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在这里，我等你的答案。希望幼宁小姐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知道。”林幼宁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三天后见。”

　　沈修谨立刻起身，护着林幼宁向外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走出会所，坐进车里，林幼宁才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微微颤抖。

　　“张建军已经带人去旧宅了，我们现在立刻过去。”沈修谨发动车子，语气急促，“我已经安排人手赶过去阻拦，但是张建军有备而来，恐怕不好对付。”

　　“一定要保住手稿，那是我父亲唯一留下的东西，里面一定有当年的线索。”林幼宁紧紧抓着安全带，心急如焚。

　　父亲的旧宅，她很多年没有回去过，自从家道中落，旧宅就一直空置，只是偶尔让人打扫，她从没想过，手稿竟然藏在那里。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城郊的林家旧宅驶去。

　　林家旧宅坐落在城郊的老别墅区，是一栋老式的两层小楼，带着一个小院子，岁月的痕迹布满墙面，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此刻，旧宅门口一片混乱，张建军带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强行撬锁，院子的铁门已经被砸得变形。

　　沈修谨安排的安保人员已经赶到，和张建军等人对峙，却因为对方人多，一时难以阻拦。

　　“你们滚开！这是我姐家的房子，我进去拿东西，关你们什么事！”张建军满脸嚣张，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张先生，没有林小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安保人员寸步不让。

　　“林小姐？她算什么东西，这房子有我一半的份！”张建军恼羞成怒，挥手让手下动手，“给我冲进去，找到那个手稿，重重有赏！”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沈修谨的车子疾驰而至，停在路边。

　　林幼宁推开车门，快步走到门口，厉声呵斥：“张建军，你住手！”

　　张建军看到林幼宁，眼神闪烁，却依旧硬着头皮：“幼宁，你来得正好，这手稿本来就是林家的东西，我拿了也是应该的，陆先生答应给我一大笔钱，只要我把东西交给他！”

　　原来他早就被陆则衍收买，为了钱，连自己姐夫的遗物都要抢夺。

　　林幼宁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无耻！那是我父亲的遗物，你也配动？立刻带人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你尽管报！”张建军有恃无恐，“陆先生已经帮我打点好了，警察来了也没用！今天这手稿，我必须拿到！”

　　说着，他挥手让手下继续冲，自己则率先撞开安保，朝着小楼跑去。

　　“拦住他！”沈修谨一声令下，安保人员立刻加大阻拦力度，他自己则护着林幼宁，紧跟在张建军身后冲进小楼。

　　旧宅内布满灰尘，家具依旧摆放整齐，却满是岁月的荒凉。林幼宁看着熟悉的环境，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鼻尖微微发酸。

　　张建军已经冲上二楼，直奔阁楼而去，他显然早就知道手稿的位置。

　　阁楼狭小，堆满了旧物，光线昏暗。张建军翻箱倒柜，四处乱砸，嘴里不停咒骂：“到底在哪？陆先生说就在这，怎么找不到！”

　　林幼宁和沈修谨冲上楼，看着一片狼藉的阁楼，林幼宁心痛不已，这些都是父亲生前的物品，却被如此糟蹋。

　　沈修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柜上，柜子上着锁，表面布满灰尘，看上去普通无奇。

　　“应该在那里。”沈修谨指向木柜。

　　张建军立刻扑过去，想要砸开柜子，沈修谨快步上前，一脚将他踹开，力道之大，让张建军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敢打我？”张建军恼羞成怒，爬起来想要反扑，却被随后赶来的安保人员死死按住。

　　林幼宁走到木柜前，看着这个熟悉的柜子，小时候父亲经常在这里放东西，不让她触碰。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柜子底部有一个暗格，机关隐藏在木板缝隙中。

　　她按照记忆中的方式，轻轻拨动机关，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箱子，上着一把铜锁。

　　林幼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拿出箱子，打开铜锁。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叠叠整齐的设计稿出现在眼前，泛黄的纸张，细腻的笔触，全都是父亲生前的设计作品，最下面，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父亲的名字。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资金往来，以及一个陌生的公司名称，还有几个人的签名，其中一个，赫然是陆则衍的名字，还有一个，是当年神秘的合作方负责人。

　　所有线索，全都在这里。

　　父亲的手稿，当年的资金证据，主谋的签名，一切都清清楚楚。

　　林幼宁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父亲的字迹苍劲有力，记录着当年合作的细节，对方如何威逼利诱，如何强行撤资，如何威胁他的生命，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无奈与悲愤。

　　最后一页，是父亲出事前一晚写下的遗言，叮嘱她保护好母亲，守护好设计稿，不要被坏人得逞，要查明真相。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字迹。

　　“爸……”林幼宁哽咽着，紧紧抱着箱子，心底的悲痛与愤怒交织，“女儿找到证据了，女儿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白白冤死。”

　　沈修谨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箱子里的证据，眼神冷冽：“所有证据都齐了，陆则衍和背后的主谋，这次跑不掉了。”

　　被按住的张建军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彻底失败，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把他交给警察，告他非法入侵、抢夺遗物，所有罪责，一并追究。”沈修谨冷冷吩咐。

　　安保人员立刻将张建军拖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阁楼里恢复安静，林幼宁抱着父亲的手稿和证据，靠在沈修谨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的委屈、痛苦、疑惑，在找到证据的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父亲的冤屈，终于有机会洗刷，那些害人的凶手，终于要付出代价。

　　“我们现在就把证据交给警方，起诉陆则衍。”林幼宁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坚定。

　　沈修谨却轻轻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陆则衍势力庞大，背后还有人撑腰，仅凭这些证据，很难一下子扳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对你和阿姨下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跟他周旋，假意答应合作，让他放松警惕。”沈修谨眼底闪过一丝谋略，“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专业的团队，彻底查清背后所有关联势力，等所有证据链完整，再一举将他们全部铲除，到时候，才能真正为你父亲报仇，永绝后患。”

　　林幼宁明白沈修谨的顾虑，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无处可逃。”

　　她抱着父亲的手稿，感受着纸张上残留的温度，心底充满了力量。

　　父亲，你放心，女儿不会让你失望，所有欠我们家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林家旧宅的小院里，温暖而静谧。

　　林幼宁和沈修谨带着手稿和证据，离开了旧宅，车子缓缓驶离老别墅区，朝着市区方向而去。

　　而此刻，陆则衍所在的酒店内，助理匆匆走进房间，脸色慌张：“陆总，不好了，张建军失手了，手稿被林幼宁拿走了，人也被警察抓走了。”

　　陆则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轻轻一笑：“意料之中，沈修谨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得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稿拿不到，林幼宁肯定已经知道所有真相，会不会直接报警？”助理焦急地问。

　　“报警？她不会。”陆则衍自信地摇头，“她很聪明，知道仅凭那些证据，扳不倒我，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三天后，她一定会来跟我谈合作，而且，会主动交出手稿。”

　　“为什么？”

　　“因为她想查真相，想扳倒背后的人，就必须利用我。”陆则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深邃，“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林幼宁，沈修谨，你们以为拿到证据就赢了吗？

　　十年前的水，比你们想象的更深，你们想要的真相，我会慢慢给你们，只是代价，你们未必承受得起。

　　而那份手稿，他势在必得，里面藏着的，不止是设计技术，还有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产业的秘密，这个秘密，绝不能公之于众。

　　一场围绕手稿、真相与复仇的博弈，在三方势力的拉扯下，愈发扑朔迷离。

　　林幼宁坐在车里，紧紧抱着父亲的手稿，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难，无论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她都不会退缩。

　　设计是她的梦想，真相是她的执念，家人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三天后的约定，将是她入局的开始，也是她反击的序幕。

　　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摆布，她要亲手揭开所有阴谋，让阳光照亮十年前的黑暗，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而她与沈修谨的感情，也在这场步步惊心的较量中，愈发坚固，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璀璨，隐藏在光影之下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一场注定掀起惊涛骇浪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