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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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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佳还记得妈妈晕倒,第一次跟踪那个女人,看到她进了餐馆后面,偷偷把钱给那老板,又在外面看了沈山絮很久。
“你的工资有一半是你妈出的钱,让老板塞给你的,不然你以为就凭你刚来、年龄不够、还想在早餐店拿七八千的工资?”
那时候的沈山絮身形纤瘦一些,颇有那种瘦骨嶙峋的感觉,等她上前看清楚才认出这人就是当时给自己送外卖的外卖员。
“你的第一部手机是你妈托那个卖早餐的老板给你的,是全新的,不是什么早餐老板的儿子二手不要了的。”
这是昼佳从严冠清的手机上查出来的,仔细对比过严冠清用的手机。
昼佳一步步逼近,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满面但却冷心冷肺的成功男人,一点点撕破他的表面,“要是没有这些事情,我确实只恨你妈和那个狗男人。”
可是她一想到严冠清只是一个为了自己孩子的可怜虫,她就忍不住怨恨沈山絮,怨恨这些该死的男人。
沈山絮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命本来就是贱的。
别人敬他一尺,他尊别人一丈。
他人惹他一次。他睚眦必报还别人两次。
道德这种东西要是有,沈山絮都不能活着走出云山。
他鼓掌叫好,言笑晏晏:“讲的很好,有什么苦你可以去你妈墓前哭,也可以去我妈那哭,讨要赔偿,跟我无关,另外你快点凑齐补车费,不然我一纸诉讼把你告进去。”
回了公司,赵昀奕见他头一次把不爽挂脸上,问了一嘴,“出什么事了?”
沈山絮搓了下脸,阴沉道:“没事,遇到个脑子不好使的。”
次日。
沈山絮的电子手表亮了,手写字迹慢慢显露出来,歪歪扭扭的透出了委屈。
———我生病了好想抱抱你。
沈山絮急的有些心慌,顾不得其他,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票就立马打电话给赵昀奕。
叫他请个假接手自己手里这个合作商,上了飞机怎么都静心不下来。
一想到安憬那娇弱的身体,心都揪紧了。
她很少生病,一生病就能要去她半条命,就像那次她知道她父亲外面的情人要进门取代她妈妈的位置时就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昏昏颤颤的,养了两三个月才养好。
落地北京后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沈山絮打车直奔离霄8最近的医院去,跑到前台问:“你好,请问安憬住哪个病房?”
说着就把安憬的身份证报给了她。
前台有些懵,还是根据身份证给他查了登记表,微微摇了摇头,“您说的这个安小姐近一年并没有任何看诊记录。”
“谢谢”,沈山絮眉头皱起,扬起手机就想打电话过去,但看了眼时间。
3:14分。
她恐怕还在睡觉。
又颓废地垂下了手,打了车往另一家医院跑。
他记得安家之前生产过医疗机器,加上投资的一些机器产品,拢共有22家医院。
从凌晨三点跑到上午九点,安家旗下的所有医院都没有记录安憬生病住院情况。
沈山絮心急如焚地打电话过去,电话铃声像是响了几个小时那么长,一接通他就焦急地问:“在哪呢?”
“阿絮,你过的好不好?我找不到你。”
抽泣的哭声从手机那头传来,砸在沈山絮的心里。
安憬捂着嘴巴委屈:“我好想你。”
沈山絮脑神经抽痛,他又何尝不想她,耐着性子哄她:“乖,生什么病了?”
安憬哽噎道:“是不是我不生病你就永远都不打电话给我了?”
这话,沈山絮要是听不出来就白在职场上混了。
还好他宝贝是装病,要是真病了他就不在北京怎么养得好?
“宝贝儿”,沈山絮无奈地失笑,“你还学会装病了?”
安憬紧紧扣着手机,委屈的声音里带着试探:“谁是你宝贝,不要跟我油嘴滑舌,我们早就分手了。”
沈山絮如鲠在喉地酸涩,用尽力气也只敢轻轻嗯了一声。
垂下手立即把电话挂断了。
是他没有能力给安憬好生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憬马上就要为进董事会准备了,他这时候回去,怕是会让她两年的努力都白费。
还有赵昀奕说的赵家一事,怕也是个硬茬。
沈山絮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找路人蹭了个火机。
突然,手表亮了。
是安憬大宝贝发来的消息———你在哪?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沈山絮心口疼的厉害,再也受不了地蹲在地上缓解。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慢腾腾地站起来,扭头在附近找了个蛋糕店,定了个她喜欢的黑天鹅蛋糕。
在结账台上抽出笔,撕了一张便利贴,落笔几下就写了一句话。
———情绪生病了就吃点蛋糕解解苦味吧
沈山絮付了双倍的钱,一同把地址告诉店家,“麻烦了,便利贴黏在礼盒上。”
从蛋糕店出来,沈山絮没有第一时间往机场方向去,而是去了严冠清居住的房子。
屋子不偏也没有多少日光照进来,沈山絮敲了敲门。
隔了两三分钟,门才从里面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妖娆,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脸上没有被岁月蹉跎的痕迹,年逾四旬的眉眼间夹着困意,眼眸像是流转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女人看见沈山絮,眼睛亮了亮,连忙拉着他进来,“小山,你怎么来找妈妈了?”
沈山絮脸色平静,扫视了一圈屋子,杏色的窗帘、白色带花状的桌布,奶黄色的坐垫,一切的一切都在透露着这个家的温馨。
他开门见山问:“你和昼上行是怎么回事?”
“他啊”,严冠清不以为然,“就是个骗子,骗我是单身,多金,谁知道他女儿都读大学了,真是瞎了我的眼。”
沈山絮瞳孔微缩。
厉声朝她质问:“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人家的家庭,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严冠清潋滟眸中满是委屈,声音柔软,“妈妈也不知道他有家庭的,这怎么能怪妈妈呢?妈妈知道后就果断分手了诶。”
沈山絮被气的胸口发疼,冷着脸伸手,“把你卡给我,顺便把你从昼上行身上得到的钱一并算出来给我。”
严冠清不解,但还是从包里给他拿了一张银行卡,埋冤说:“这两人在一起,男人为女人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啊,难不成我还要还回去?”
沈山絮见她还不知悔改,怒斥道:“你一个单身女人得到清白或离异男人为你花钱,当然天经地义。但你找的是已婚男,你花的是人家家庭的钱,不是那个狗玩意一个人的。”
严冠清给他倒了一杯水,辩解道:“那是他骗我在先,怎么能怪妈妈一人呢?妈妈要是知道他有家庭根本不会做那廉价的小三好吧。”
他坐在沙发上沉默,指尖都有些发颤,但凡严冠清不是被骗的,他扭头就走了。
沈山絮转头给严冠清卡上打了一百万,让她快点写账本。
严冠清看着手机里弹出来的短信,眉眼弯弯:“哎呦,我的小山宝宝赚钱,还给妈妈花钱,我真幸福。”
沈山絮冷水浇灌她一头:“你别多想,从你不管不顾地把我丢那,你就不是我妈了。”
沈君义离世,严冠清消沉了一会扭头就拿着抚慰金踏上了北京。
把年仅五岁的沈山絮从城里丢回了爸爸老家。
他辗转进了二叔家,但两个好吃懒做的人自己养活自己都是勉强,怎么可能会养孩子。
打算用几万块就把沈山絮卖出去了,云山地方偏僻,山旮旯村里,有时候民警都不一定能管到那些村民,肮脏腐败就此衍生。
是沈正谦用全部养老金从沈泰和木华手里把他换回来。
年幼的沈山絮想过很多严冠清离开的原因,就是没有想过是沉溺纸醉金迷。
沈山絮拿到账本就往外走,严冠清拉住他的手挽留,“小山,不留下来吃个饭,妈妈给你煮。”
“不用了。”
沈山絮没有丝毫犹豫就离开了。
去机场的路上,他把那些账目都看了一遍,情人节的奢侈品项链、生日的包包、腕表、转账。七七八八都有三四百万了。
这可能是一个中产家庭一两年的开销,沈山絮叹了口气。
飞机上,他累的睡着了。
前面谈一个合作商熬了一天工作,飞机上担心安憬又睡不着,身体已经将近72小时没合眼了。
白云下起了酸雨,心脏酸痛也一并发作,倒是想起了他认识安憬后,第一次见她发烧,断断续续地折腾人。
三月底的夜,还有些凉意。
安憬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顺着小区的行道一路找安茵陈。
不仅安憬接受不了自己母亲的地位被取代,安茵陈也接受不了自己是个私生女。
在洛柯领着安茵陈进门后,安茵陈就和洛柯大吵了起来,扭头就跑出去,半夜了还没有回来。
安憬顺着附近的小吃街、公园找了快两个小时,指尖都冻得发僵。
直到快走进胡同里的那个亭子,才看到了安茵陈,穿着卫衣,扎着高马尾,脑袋埋在膝盖上,露在外面的耳尖冻得通红。
沈山絮跟在她身后,眼里闪过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