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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被关进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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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证明自己没病。
可就在当天下午，我看见隔壁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病人当着护工的面把自己扭成麻花。
这不是比喻，是物理层面做到的事情。
那人左手至少掰转了360度，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将自己扭成麻花。
我清晰地听见那人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好像没有知觉，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整个过程他都不叫，就这样跟自己身体作对，尝试挑战极限。
护工像是习以为常，只管记录着什么，完全不管他的行为，好像这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我不行，我被吓得一愣一愣，疼痛似乎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他不疼，我却疼得厉害，像是骨头也跟着断了，连呼吸都疼。
这还没完，那人看了我一眼，随便把自己脑袋拧了下来。
我直接吓吐了，以前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他把自己的头硬生生扭转，像拧瓶盖一样，血肉四溅。
护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在病历本上写：“新入院病人，有呕吐反应。”
我是个打工人，连着加一个月的班才熬到项目结束，就当我以为我能好好放个假回家洗洗睡，在路边等车的空挡我突然眼前一黑，愣愣地在原地发了30秒左右的呆。
等我回过神，身边站满了人。
一个大妈指着我说：“小姑娘，你刚才眼珠子往上翻，吓死个人。”
比我解释先到的是警车的鸣笛声，路人一言一语地说刚才的情况，说我行为异常至少过去了五分钟。
警察大叔很客气，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只是太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
他看了看我的黑眼圈和瘦脱相的脸，又看了看我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问：“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方便提供一下吗？”
我想说不用，但他们已经查到了。
电话是我妈接的，听说我的情况后，她沉默了几秒。
“季子悦，”我妈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喊我，“你精神有问题很久了，我一直想把你送去治疗，但下不了决心。这次你又发病了，为了你好，我还是要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精神病。”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然后她挂了电话。
警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说：“没事的，去医院住几天，检查清楚就好了。”
我不想去，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警察：“这是家属的意见，而且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
我反驳道：“我是成年人，我有民事行为能力。”
他说这个要医生说了算。
我当时还不知道，在一份家属签字面前，我的所有意见都是放屁。
救护车把我拉到的地方，叫“宁康精神病院”。
名字起得很好，安宁康泰。
只是铁门上面拉着电网，围墙上面插着碎玻璃，怎么看都不像医院而是监狱。
我被两个男护工架进去的时候，走廊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蹲在墙角，对着空气说话：“你别催我，我知道你饿，但是你饿也不能吃我呀，我又不是饭。”
护工踢了他一脚：“回你房间去。”
老头的脖子突然扭转过来，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咧嘴笑：“新来的？晚上千万别睡觉。”
护工又踢了他一脚：“少他妈胡说八道。”
老头笑着跑了，跑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脚是反着长的，脚后跟朝前，脚尖朝后。他跑得极为顺畅，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除了我以外，好像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我不确定地想是不是加班加太多产生幻觉，人在面对无法解释的事情时，会本能地用最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
入院手续办得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坐在桌子后面，头都没抬问我个人信息。
我一一回答，“我应该没有精神病，是加班太久出现了短暂的身体不适，我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住院。”
他抬眼看了一下我，在纸上刷刷刷写了几笔：“典型的妄想症状，病人坚信自己没病，对自身状况缺乏自知力。”
“我的同事可以替我证明，我是一个正常有判断力的成年人。”
他说：“你知道吗？说这种话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最后都被确诊了。”
我问第十个呢？
他说：“第十个住了半年院之后也被确诊了。”
我沉默了。
医生递给我一本小册子，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写着《病员守则手册》，下面有一行红色的小字：“请仔细阅读并牢记每一条，违反规则者后果自负。”
这不就是医院的管理话术，类似于“请保管好个人财物”那种废话。
我把手册随手塞进了病号服的口袋里，心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投诉。
住院的事被强制定下，护士带我去病房。去往病房的路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铁门，每扇铁门上都开了一个小窗，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
我无意间扫了一眼，看见一个女人正在对着镜子梳头。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梳子从头顶梳到发梢，一下，两下，三下。
看着很和谐的画面，可是镜子没有照出女人的脸。
我停下脚步，又是幻觉，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
护士拽了我继续走，“别看。”
“她镜子里怎么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士尖叫着打断，“我说了别看！”
护士用力扯着我胳膊，我只好跟着她走，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梳头的女人注意到外面的声音，此时将脸贴到小窗上，冲我笑着张嘴：“你也被盯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