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仗人势》屠吻笑

8、第 8 章 自从工作之

　　刘义春在上面开会，PPT是李勉鸣做的，讲话稿是柴锦写的。

　　自从工作之后，柴锦最畏惧的就是领导的灵机一动。

　　偏偏刘义春此人就喜欢灵机一动，他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没有任何前景的歪点子，接下来受苦的就是他们这些牛马。

　　就有人说了，那你自己在会议上提出个有前景的、精妙绝伦的点子呗。

　　要是还是个学生，柴锦可能会这么干，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牛马，他知道要是自己在会议上提出一个点子，接下来的不是同心协力的合作，而是无止境的加班。

　　会议结束，李勉鸣的PPT得到了赞扬，柴锦的讲话稿得到了批评。

　　好在其他人都出去了，会议室只有柴锦跟刘义春两个人，老狐狸圆滑得很，知道要给他留面子。

　　“小柴啊，你是不是很擅长写长难句？你看你这文章里一句话写三十多个字，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我从哪里断句都不知道，一口气说完要噎死人的。”

　　“刘总您说的问题我下次注意。”柴锦态度很好。

　　“最近家里有事吗？”刘义春醉翁之意不在酒。

　　接下来说的话无非是家里没事的话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他每次下班路过办公区柴锦都是第一个走的，他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

　　走出会议室，本来被刘义春敲打就烦的柴锦又遇上喜欢八卦的李勉鸣。

　　“刘总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柴锦说。

　　“一起去吃饭不？刚好到饭点了。”

　　柴锦不想跟他一起吃的，但他肚子饿了，又没耐心等外卖，就顺口答应了，但很快他就后悔了，李勉鸣一直问七问八，怎么吃饭还占不住他的嘴？

　　“小柴是本地人吗？”

　　“不是。”

　　于是李勉鸣就说不是本地人还要租房，攒钱会辛苦一点，还说柴锦一看就很节约，吃这么平价的饭，平常上班还坐地铁，很会过日子。

　　明里暗里贬低完柴锦，他开始暗暗夸耀自己，说自己都攒不住钱，上周去吃了什么牛排，昨天去逛了什么水族馆，给女朋友买了什么包包，去商场逛了什么专柜。

　　“小柴有女朋友吗？”

　　“没有。”

　　“怎么就不谈一个？现在也算是安定下来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吧。”

　　柴锦当年校招的时候，hr都没有问这么多。

　　他打着哈哈揭过去，把话题转移到李勉鸣自己身上。

　　“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我真的搞不明白她们脑子里成天都想的啥，本来还想找小柴你取取经呢，谁成想你没有女朋友。

　　你说女朋友生气了要怎么哄？关键是我觉得我也没做错啥呀，人家就不理我了，你看看，本来都要订婚了，现在又搞这手出来，本来我妈跟我说这都是为了多要嫁妆的手段，我还不信，现在真有点信了。”

　　柴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问他女朋友为什么生气。

　　“你玩游戏吗？”李勉鸣突然问。

　　柴锦不知道这两者的关系是什么，他回答偶尔玩。

　　“你会在游戏里面充钱吗？”李勉鸣又问。

　　柴锦倒是没有往游戏里面冲过钱，他玩游戏正是穷的捉襟见肘的大学时期，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不然可能下一顿就没饭吃。

　　没等柴锦回答，他就继续往下说了，他显然觉得柴锦根本不可能往游戏里充钱。

　　之前柴锦就无意间听到李勉鸣跟别人说他扣。

　　“我昨天才知道，我女朋友居然在游戏里面充了两万多块钱，就买一堆皮肤。我真是不懂了，那不就一堆数据吗？还花钱买，两万块钱真不少了，有这钱买什么不好就是说。

　　昨天还看上一个皮肤，居然要五百块钱，我就劝她说这钱留着给自己买个衣服也行啊，充到游戏里没声没响的，她就不乐意了，说那是她自己挣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因为这事，跟我吵上了。”

　　李勉鸣啰嗦半天，柴锦的双椒鸡丁盖浇饭都吃好了，既然不饿了，也就有力气跟李勉鸣唱反调了。

　　“她说的也没错呀，她花的不就是自己的钱吗？自己的钱想咋花就咋花，也没毛病呀。”柴锦说。

　　“啧，你没听懂其中利害关系，我没说她不能花自己的钱，就是这钱的花法要有讲究，她这消费观是错的你懂吗？”

　　“听着好高级，所以什么消费观是对的？”柴锦好学地问。

　　“你说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不得攒着钱，以后结婚了花钱的地方那么多，她给充到游戏里。”

　　柴锦有个疑问，“可是你刚刚还说你去吃两千多的战斧牛排、还买了上千块的钓鱼竿，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你不攒钱？”

　　李勉鸣噎了一下，他脸上露出鄙夷又不耐烦的神情，说柴锦还是没有搞清楚，他跟他也说不明白。花钱买一堆没用的电子数据，这是糟蹋钱。

　　柴锦拿纸巾擦擦嘴，说他吃饱了自己先上楼了，刘总找他还有事。

　　等电梯的时候还遇见靳向远，靳向远手里拿着咖啡，碰见柴锦顺手递给他一杯。

　　“锦哥刚刚在吃饭吗？鸣哥对面是不是就是锦哥？”

　　“怎么了？”柴锦问。

　　“想问问锦哥有没有推荐的好吃的饭。”

　　“刚刚那家双椒鸡丁就不错。”

　　“那我明天就去试试，感觉锦哥推荐的肯定不错。”

　　“为什么？”柴锦问。

　　靳向远说，因为锦哥看起来很挑食，以我的经验，挑食的人说不错的饭那肯定很不错了。他还问柴锦晚上一起回去吗？

　　“不太行，我今天晚上要加班。”柴锦想起刘义春，心中升腾起烦躁的情绪。真是烦得要死。

　　让柴锦不爽的还不止这一件，电梯早不到晚不到，李勉鸣过来了，它到了。

　　一想到等下还得跟李勉鸣在同一个电梯里呼吸相同的空气几十秒，柴锦就难受。

　　电梯里，李勉鸣开始拍靳向远的马屁，靳向远第一次来开的车是法拉利，后面觉得招摇又换了一辆不起眼的奔驰。靳向远解释说第一天是借的朋友的车，但没人相信，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有钱，大少爷体验生活来了。

　　李勉鸣拍着靳向远的马屁，靳向远对他爱答不理的，还扭着头跟柴锦说他也要加班，要不要坐他的车。

　　柴锦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了，他怎么会觉得靳向远情商高的？他当着李勉鸣的面忽视他，李勉鸣这人欺软怕硬又小心眼，他不敢对靳向远做什么，但柴锦就是个普通牛马，靳向远是嫌柴锦的好日子过多了吧。

　　果不其然，李勉鸣开口了，“人家向远看你挤地铁不容易想着让你搭顺风车，你咋还不乐意？我还想坐坐奔驰的副驾驶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感恩上帝，电梯门开了，柴锦掏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急匆匆走出电梯，打哈哈说自己还有事以后再说。

　　坐到工位上，柴锦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投简历，真是受不了了。

　　这靳向远也是有病，为什么就非得让他搭顺风车？难道是想跟自己一起A油费？

　　自己地铁坐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坐他的车？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柴锦义愤填膺地投着简历，突然身边站了个人，给他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柴锦佯装镇定扭过头，把手机按灭，看到靳向远他心中又是一股无名火，“有什么事吗？”

　　“锦哥你是不是生气了？”靳向远小心翼翼地问。

　　“哪有的事？”柴锦温和地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晚上一起回去吗？”

　　这人怎么这么锲而不舍，他有这精神去干什么不好？

　　到底有完没完？他只想早点回家，抱着他的猫一起看电视。

　　怎么就这么难呢？

　　“好啊，刚好我也想早点回家。”柴锦说，“真的是麻烦你了。”

　　因为项目临期，甲方不满意要重改，柴锦连着加了一星期的班。

　　这一周他真的心里好像憋着一股气，看谁都不顺眼，谁都在挑战他的底线，他忍气吞声一次又一次。

　　有时候回到出租屋还得改到凌晨一点，想到他为了迎合甲方需求愁的头疼，刘义春还一直添乱，就让他气的咬牙切齿。

　　不过，好在他回去之后，有安安会在他旁边，他加班，安安就躺在他怀里睡觉。

　　有时候还会睁着一双大眼睛煞有介事地看着电脑屏幕，还挺好学。

　　好像这世界上所有的猫都喜欢喝杯子里的水，安安尤其喜欢趁他不注意让他喝猫的洗脚水。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在第五次柴锦庆幸自己差点喝了安安的洗脚水后，刘义春给他打的电话过来了。

　　又要改方案，又要迅速落地，还要有创新点，还得比竞品便宜。

　　刘义春想挑战不可能，为什么吃苦的是他柴锦？

　　吴耐玺听着手机里抑扬顿挫的中年公司高层领导的声音，他疑惑，这人事咋这么多？

　　它伸出猫爪就要挂断，这都十点了还打电话？有没有一点边界感？真的着急的话自己动手做不就好了，别人做的不满意那就自己动手啊。你给的工资很高吗？

　　幸亏柴锦眼疾手快按住了吴耐玺，他把安安放到腿上远离手机，小祖宗真的随心所欲又出奇的有灵性。

　　随手一按就能按到挂断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