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对我笑》屠吻笑

43、第 43 章 瑟瑟发抖

　　党玲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她饿的头晕眼花，眼泪好像也要流干了。

　　她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谁，是千里迢迢过来找她的姐姐，和她的男朋友。

　　他们两个人就在她面前商量对策，也许是觉得她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所以根本就没有避着她。

　　党玲不知道，人为什么会活的这么痛苦，是只有她痛苦，还是大家都痛苦。

　　段倩雯写了剧本，她读过书，很有才华，写起台词来也信手拈来，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刷刷刷写了两页台词。

　　她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现在她不是绑架犯，她是总导演，她逼着任陈生念台词，不然就打党玲，或者让秦云霄□□她。

　　她要疼死了。

　　为了拍视频，段倩雯给任陈生喂了药。

　　任陈生就是吃了药，也比畜生温柔的多。

　　党玲一直在哭，任陈生是被她连累的，他本该很幸福，不必沾染痛苦。

　　吃了药的任陈生控制不住自己，事后，他用手拭去党玲的眼泪，跟她说对不起。

　　拍完视频之后，段倩雯就不让任陈生碰她，她也没有力气再动一下，她那么悲伤、那么愧疚。

　　党玲心如死灰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样。

　　按理说，拍完了视频，他们手里有了任陈生的把柄，就应该放走任陈生。

　　任陈生双手被绑挂在吊钩上，他垂着脑袋，看也不看段倩雯。

　　他因为两天没有进食，显得非常虚弱，但至少没有挨打，秦云霄想打他，但是每次都被段倩雯制止了。

　　她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她向来很能隐瞒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想法，她这辈子不可能爱上别人，她只是欣赏他。

　　段倩雯站在他面前，“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

　　“我拒绝。”任陈生抬起头，打断她的话，他嘲弄地看着段倩雯，毫不留情地说，“因为我向来厌恶恶毒的人。”

　　两人的大致对话如此，任陈生对她的厌恶彻底激怒了段倩雯，她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她向来会衡量利弊，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现在她只想任陈生身败名裂。

　　于是她决定先不放走任陈生，她拍摄了一些虚假视频，发布到网上。

　　任陈生不是喜欢装清高吗？他不是以为自己很高尚吗？

　　因为气愤，段倩雯不再制止秦云霄对任陈生的殴打。

　　秦云霄嫉妒任陈生，嫉妒他英俊的外表，嫉妒他背后的钱财。他虽然迟钝，但也不是看不出来，段倩雯，那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她喜欢任陈生。

　　一次失手，秦云霄把任陈生打死了，他是直接拿着铁凳子往任陈生头上闷，任陈生的头瞬间血流如注。

　　这巨响把一直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党玲都惊醒了，她花费半分钟才缓慢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云霄吓得要死，赶紧跑出去找段倩雯，他好像把任陈生打死了，但是他们肯定不敢去医院。

　　党玲摸索着爬到任陈生旁边，她摸了满手的血，本来她都以为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怎么还是忍不住哭泣。

　　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当时她为什么要说她害怕？她一句“我害怕”，任陈生不远万里来到M县，他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但他不在乎。

　　任陈生心想，真好，她看不见自己现在吓人的模样。

　　他艰难抬起手，想帮她擦去眼泪，却只是手指动了动，他嘴唇蠕动，党玲冰凉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脸，眼泪滴答滴答落在他的脸上。

　　他说，“别哭。”

　　党玲从他湿乎乎的脸摸到了他的嘴唇，她的手指感受到他的呼吸在慢慢消散。

　　党玲低下头，用她冰凉的嘴唇碰了碰任陈生的嘴唇。

　　她抱着任陈生冰凉的尸体嚎啕大哭，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动物的哀叫，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忍听她嘶哑崩溃的哭声。

　　她突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任陈生。

　　党玲年幼瘦小，小时候干巴巴的一片，任谁都能欺负她，她瘦小就算了，还看不见。

　　孤儿院在山里，夏天蚊虫多，她腿上、胳膊上全是被蚊子咬的红疙瘩，她跟那些上年纪腿脚不方便的老婆婆一样，总是搬个小板凳，摸索着找个小角落，一坐就是一整天。

　　如果那天太阳很好，淘气的小孩也没来打扰她，她就会很高兴。

　　负责他们吃饭的阿姨心疼她抢不过别人，吃不上饭，就专门把她的饭给她盛好，她会等其他人都打完饭再摸索到窗口，阿姨就把她的碗递给她，她抱着碗到角落里慢慢吃完。

　　她一直形单影只，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后来孤儿院来了个老大，一个胖墩墩的男孩，非常讨人厌，喜欢大喊大叫。

　　党玲安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她每天都被欺负。

　　胖墩墩不放过任何一个欺负弱小的机会，他用言语奚落她，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人，他身上总是臭烘烘的，像是林子里的野猪，这辈子都没洗过澡。

　　孤儿院的大人很少，只有一个女院长一个女厨子还有一个看门大爷，看门大爷只负责看门，他经常坐在门口睡觉，孩子跑出去玩也不管，反正他们自己会回来。

　　院长和厨师都很忙，只能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吃上饭，晚上睡觉的时候每张床都是对应的人，每周的衣服定时洗。除此之外，其他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所以孤儿院里是有霸凌现象存在的，党玲被其他人逼到角落里拳打脚踢，抱着膝盖埋着头默默流泪。

　　因为她不小心用拐杖戳到了胖墩墩的脚，她还以为真的是自己不小心，实际上是胖墩墩故意的。

　　总之，她被打了一顿。

　　她躲在角落里哭泣，用舌头舔自己被擦伤的手背。

　　她哭的全神贯注，等有人走到她面前，她才听到脚步声。

　　“你哭什么？”任陈生在她面前蹲下，他今年大一，暑假回老家做大创项目，想到山里的孤儿院，就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个小姑娘惨兮兮地在角落里哭泣。

　　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愣了一秒继续哭，任陈生慌了，他把党玲抱在怀里，用湿巾给她擦干净脸，笨拙但细致把党玲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说，“别哭了，喏，给你颗糖吃，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他看到党玲身上全是被蚊子咬的红疙瘩，幸亏他怕山里蚊虫多带了花露水，他把花露水涂在她的胳膊上，党玲还是第一次摸到花露水，冰冰凉凉，很舒服。

　　任陈生把她的胳膊给她涂了涂，她腿上也有疙瘩，但是任陈生不好意思去碰，他就把花露水递给她，想让她自己涂一下。

　　她伸着手摇晃半天没有摸到，任陈生才意识到，她看不见。

　　任陈生把花露水放到她手里，她刚刚哭了好久，都没有力气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任陈生带她去吃了饭，吃完后，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点，党玲跟他说了自己哭泣的原因。

　　说着说着，她感到委屈，又哭了起来。

　　任陈生安慰她别哭，他单膝跪地，跟她平行，用食指抹去她的眼泪，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

　　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不好受。”

　　她没有说自己经历的苦难，她只是说她心里不舒服，任陈生突然想流泪。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书，想起自己追求的艺术，他说，“以后我保护你。”

　　所以，在接到党玲的电话后，他义无反顾地来找她。

　　他的生命虽然短暂，但热烈绚烂。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至少三个人死在你手里，这大概是死刑起步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轮不到你来当法官”，段倩雯短促地说，她相当厌恶吴耐玺的态度。

　　“而且，现在死的可能不止三个了。”段倩雯说，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突然开始大笑。

　　吴耐玺脸色一变，他才发觉自己四肢无力，头晕目眩。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房间里会有香烛，还不开窗通风。

　　“你还想杀了我们两个。”柴锦说，他也倒在沙发上，脸上划过几分不可置信，他紧紧皱着眉。

　　“怪只能怪你们多管闲事。”

　　“那很遗憾，你计划落空了。”

　　柴锦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刀，放到面前的桌面上。

　　他这一举措着实惊讶了其他两个人，吴耐玺虚弱地窝在沙发上，他赞叹地看着柴锦，尽管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还是笑的发抖。

　　“你有精神疾病，我也有，你有抗药性，我也有，这就是为什么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柴锦说。

　　屋里的香火味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熏香，这种熏香是一种精神药物制成，如果没有病的人或者是第一次使用该种熏香，头晕目眩的症状都是轻的。

　　柴锦拿起桌上早已放凉的水杯，把水泼进香炉里。

　　“怎么大惊失色？你干了这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够你死立执了。”吴耐玺就是头晕目眩，也要把嘲讽的话说出来。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虽然我觉得活着没多大意思，但还是死不了的。”

　　柴锦与吴耐玺对视了一眼，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段倩雯微笑道，“你们低估了秦云霄的价值，你们只猜到他是苦力，来帮我绑架、搬尸体，但他的作用不止如此。

　　我怀孕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