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出轨 只有听的人 ...
-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他不再爱我。——刘水昭
“顾之言,你还爱我吗?”
我站在客厅中,平静的问顾之言这句话。
他眼神深邃,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可什么又都说了。
——
京南的冬天,依旧那么冷。
夜晚,窗外的冷风在空中呼呼作响。
我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上,额头冒出冷汗,只觉胃疼,许久,艰难的起身向茶几上拿手机,随后打开通讯录拨打顾之言的电话,出乎意料的没有人接,我只好放弃。
一口温水下咽,我躺在沙发上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时是被闺蜜许轶的视频铃声叫醒的。
我勉强拿到手机接听,随后把手机放到耳边,轻声说了句,“喂?”
许轶的声音有些焦急,“昭昭,我在你家门口,赶紧开门,我带你去医院。”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声,随后起身开门。
路上,许轶一边开车一边给我吐槽,“顾之言呢?你生病了他连问都不问?”
我笑了笑,对她说:“他出差,估计飞机还没落地。”
“你别给他找借口。”
“要他还不如要条狗,小狗看到主人生病还知道汪两声呢。”
“他才和你结婚一年,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连忙接话,“他们都比不上你好。”
许轶宠溺的对我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
从医院出来,已是半夜。
冷风吹入脖颈,我把脖颈上的围巾又裹紧了些,随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
此时,手机弹出微信信息。
我点开聊天记录,看着顾之言回复的消息。
【昭昭,飞机刚落地,不用等我,早点睡。】
我随手回复,打个好字,关闭了手机。
正当打算和闺蜜离开时,却看到不远处车上下来一对男女,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这一幕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随着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明白,这是事实。
爱了我八年的男人,此时怀里正抱着另一个女人的事实。
我许久未动,只觉的再冷的风也没有我的心冷。
闺蜜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顾之言,直接上去给了顾之言一巴掌,顾之言没反应过来,整理好表情后看向我们。
我与他对视,那种眼神里带着什么呢?
是愧疚,更是坦然。
闺蜜开口就骂,“顾之言,你踏马还是人吗?”
“昭昭胃疼的难受没人陪,你转头就陪小三来医院?”
“是谁陪你创业,陪你走过这八年,你怎么敢对不起她的?”
说着,许轶就要给顾之言怀里的女人一巴掌,却被顾之言制止住,“许轶,够了。”
随后,顾之言看向我,愧疚中带有一丝无奈,“昭昭,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抬手就给了顾之言一巴掌,他有些不可置信,一向好脾气的我怎么会打人。
“好。”我声音沙哑。
他显然没料及我会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对旁边的女人说:“音音,我让助理来陪你。”
说完,女人就拉住顾之言的手腕,“言哥,我怕。”
他对女人宠溺一笑,随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接你。”
我自嘲一笑,多么感人的一幕啊。
顾之言的一句,“昭昭,我会补偿你。”
让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我声音嘶哑,“八年,顾之言,你拿什么补偿我?”
我崩溃大哭,“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像八年前一样喜欢我?”
“昭昭,你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刘水昭了,我也不是从前的顾之言了。”
“人是会变的。”顾之言却异常平静。
一句“人是会变的”将我内心充满的伤心与恨意消磨殆尽。
“顾之言,你还记得高三那个晚自习对我说的话吗?”我的声音沙哑。
他显然有些疑惑,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只有听的人记住了。
“我会一辈子对刘水昭好!”
原来,一辈子也可以那么短。
顾之言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
那一刻,我有点释怀,因为我太清楚顾之言爱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当他把这种关心放在另一个女孩身上,脸上充满着担心与牵挂,那已经证明了他自己的态度以及立场。
不管是新鲜感还是怎样,我感觉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我不顾胃里的疼痛,起身收拾好衣物,看了许久,最终离开了这个我和顾之言生活了近三年的家。
而这座房子,最终以388万的价格被我卖了出去。
毕竟,它在我心里只值这个价。
接到顾之言的电话是在几天之后。
“昭昭,有空能一起和我去医院看一趟妈吗?”他的语气里带着请求。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许久,“顾之言,我没有义务。”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件事我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我只是顾及…”
顾及什么?可凭什么是他顾及?
我嗤笑一声,“顾之言,你有什么资格?”
“最后一次,妈…她想见你。”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嗯。”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顾之言沙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欣喜,“你在家吗?我去接你。”
“不用,在医院门口等我就好。”
等我和顾之言到病房门口时,正和护工打了个照面,“先生,太太,你们来了。”
“老太太正念叨着你们呢。”王姨脸上带着笑。
我向她点了点头,就朝里间走去,瞬间脸上挂着笑,喊了句,“妈。”
老太太看了我很是高兴,但还是遮挡不住她的憔悴,“昭昭来了,快坐。”
她拉着我说了许多话,“之言遇见你,是他的福气,得亏你不嫌弃他。”
我只惺惺的笑笑,一旁的顾之言并没有说话。
“妈知道自己这个病治不好,临死之前要是能看到你们幸福就好。”顾母拍了拍我的手。
“呸呸呸,不说丧气话。”
我看了眼顾之言,扭头又说:“我和之言会好好的。”
这是善意的谎言。
走出医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空中飘落着雪花,我伸手去接,可什么也没接住。
旁边的顾之言看着我,一言不发,许久才说:“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要走的趋势,声音微哑:
“顾之言,离婚协议我让律师发你,有空把婚离了吧。”
——
飞机上,许轶不放心的问:“昭昭,你真的把房子卖了?”
我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可能怕我受什么刺激,毕竟那套房子市值至少七百万,谁想不开会卖。
我笑了笑,“在我眼里它就值那个价,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也不会卖。”
许轶心疼的看着我,“我就是为你打抱不平,要换作是我,我就使劲和那对狗男女耗!”
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未发生的我身上,我可能会想要这么做。
可当我真的亲身经历时,我反而没有这个想法。
我摇了摇头,只是说:“再选择一次,我也会爱上他。”
“也会毫不犹豫和他离婚。”
明知既定的结局,我还会选择。
只是年少时的顾之言值得被爱,而八年后的刘水昭并不知道而已。